“爷爷!那个沈鎏好像真算出来了!”

  “虚张声势,不予理会。”

  “可是叶重修前辈好像相信了!”

  “嗯?”

  “沈鎏说,如果您不收他为徒,他就不把答案告诉叶前辈,说完就跑了。”

  “嗯?”

  顾玄终于睁开了眼睛,他了解叶重修,此人虽然因为寿元倒流,性格不如以前那般稳重……或者说木讷,却绝不意味着这人笨。

  想要在算学上骗过叶重修,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也就是说那个阵法,沈鎏真的解出来了?

  他是怎么解出来的?

  他是怎么敢解出来的?

  顾玄陷入了短暂的恍惚,也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叶重修的爆喝。

  “老杂毛!快出来唠一唠,不然老子砍了你这座破塔!”

  “爷爷!他要拆了您的塔!”

  顾晏真急切地提醒道。

  顾玄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女:“这句我听到了!”

  “噢好……”

  顾晏真眨了眨眼睛,好像是在期待叶重修将塔斩开。

  顾玄白了她一眼:“别想了,这方空间乃是我的天垣所化,他斩不开的!”

  所谓触律,便是天地万物的某些规则。

  触律九转,就是规则局限在人体之内的不断深化。

  当触律外探,与周围环境相融,便会形成领域,这片领域便叫做天垣。

  叶重修的剑术很强。

  但他不觉得能对自己的天垣产生实质性的破坏。

  然而下一刻。

  “铿!”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颤动。

  像是金属。

  又像是别的东西。

  颤动激起一圈圈波纹,可这方世界却不是随便易形承接波纹的液体,只是片刻就隐隐有了崩裂的趋势。

  顾玄面色一变,当即长袖一挥,塔身瞬间化作虚无。

  在视线遮挡消失的一瞬间,他就看到一道剑气直奔自己面门袭来,那恐怖的锐气竟让他后背隐隐有些发凉。

  他微微皱眉,却不闪不避,只是待剑气袭来,便屈指一弹。

  只听“叮”的一声,剑气就凭空被弹开,折变轨迹没入虚空之中,扯出了一道细长的口子,随后又快速湮灭。

  “咦?”

  叶重修有些诧异:“你的修为又有精进啊!本以为这一剑便能要了你这老杂毛的命,可惜,可惜……”

  顾玄对他的嘲讽毫不在意,只是凌空而立,提着顾晏真的衣领,平静地看着他手里的剑:“看来解阵百年,你的剑意已然蜕变。只可惜,阵法不是你亲自解出来的,不然你不需要密藏,兴许也能突破。”

  叶重修不置可否。

  强者未必都精通算学。

  但精通算学的,绝对有强者潜质。

  师祖曾说过,算学才是去伪存真,当今最接近宇宙本质的学问,而他的境界,也的确是在解阵的过程中不断提升的。

  他撇了撇嘴:“沈鎏那小子,让你收他为徒。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把解阵答案给我,要么你收他当学生。”

  “倘若我都不选呢?”

  “那咱俩就试吧一下子。”

  “你倒是守信!”

  顾玄淡淡一笑:“你就没有想过,他为什么执意要拜我为师?”

  叶重修嗤笑一声:“我知道这些干什么?我只需让你答应收徒便好!”

  顾玄平静地反问:“你觉得是逼迫我收他为徒很容易?”

  “哼!”

  叶重修冷哼一声,却没有反驳。

  他曾一度认为自己实力已经胜过了顾玄,但从对方轻易弹开自己的剑气来看,结果好像并非如此。

  如今顾玄已经淡出国子监多年,不可能贸然回归。

  尤其沈鎏出自武安府一脉,这个沈家有点说法的。

  这老杂毛更不可能轻易插手。

  不过他还是冷笑一声:“那你就帮我解阵!”

  顾玄却微微一笑:“我还有一个更有趣的选择,你听不听?”

  叶重修:“?”

  ……

  “师父!我回去接沈兄了!”

  “嗯,驭马便可,早去早回。”

  韩胥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交代陆凌霁了几句话,便不疾不徐地关上了门。

  在关上门的瞬间,他淡然的神情悄然消失不见,一张老脸瞬间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不停从额头渗出,随后顺着脸颊滑下。

  他很清楚自己的状况,所以愈发惊疑。

  因为无论肉身还是精神,他的伤势都不算严重,却有种一切马上要崩毁的感觉。

  他知道,这是道心受到了影响。

  所以……

  那人究竟是谁?

  这样一位大能,为何自己从来没有听过?

  他无暇管这些,只是扶着墙踉跄坐下,从手边的书架上取出一本《大衍律》,反复诵读了起来。

  “法剑悬于九霄,不问仙凡;天威临于万民,岂容抗逆?纵尔神通盖世,只手遮天,吾有律令在,可斩一切敌。”

  “法剑悬于九霄,不问仙凡;天威临于万民,岂容抗逆?纵尔神通盖世,只手遮天,吾有律令在,可斩一切敌。”

  “法剑悬于九霄,不问仙凡;天威临于万民,岂容抗逆?纵尔神通盖世,只手遮天,吾有律令在,可斩一切敌。”

  他将《大衍律》的总纲接连念了三遍,情绪逐渐平稳下来。

  道心回来了!

  一定是老夫造诣还不到家。

  否则手持圣律,面对那白发少年,至少也能不落下风!

  “呼……”

  韩胥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想起沈鎏。

  算算时间,这年轻人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那白发少年性情怪癖,不解开那道算学题,恐怕见不到顾玄。

  这少年人的计划,恐怕要落空了。

  可惜了一个好苗子!

  正当韩胥为沈鎏而唏嘘的时候,耳畔忽然响起了一道尖细的异响,他眉头一蹙,飞快向房间角落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中年人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中年人面庞干净,长相阴柔,不仅须发全无,连喉结都不甚明显。

  见韩胥看见了自己,中年人笑着拱手:“韩夫子有礼!”

  “洪公公?”

  韩胥有些诧异,客气地回了礼:“洪公公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赐教?”

  洪公公笑眯眯道:“陛下偶听夫子讲学,感悟良多,特令咱家邀请韩夫子闲时一叙。”

  韩胥若有所思,自己一心精研律法,在国子监众位夫子中,是政见最倾向于皇帝的人,皇帝想见自己何必这般遮遮掩掩?

  于是微微笑道:“陛下相邀,乃是在下之幸,敢问洪公公,陛下可还有别的话?”

  洪公公笑得红光满面:“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力。陛下命咱家来,其实是为了自家侄友。”

  “侄友?”

  韩胥目光一凛,姜家宗室臃肿,皇帝的侄子自然很多。

  只是能被特意提起来的侄子,只有太子姜珩一人。

  姜珩的朋友……

  好像不多!

  ……

  武安府。

  书房。

  沈业正不急不慢地喝茶,沈芩和孟勋却焦急地踱来踱去。

  这焦躁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沈业的心腹快步赶到。

  “侯爷,世子回京了!”

  “嗯?”

  沈业扬了扬眉:“鎏儿不是在一个时辰之前,就乘韩夫子的马车回来了么?”

  心腹歉然一笑:“应当是探子误判,世子并不在韩夫子的马车上。”

  沈芩急切地问道:“那世子是怎么回来的?”

  心腹赶紧答道:“陆凌霁回京之后,就立刻带着两骑折返迎接,两人是骑马回来的。探子说世子鞋上多有泥泞,前半段应当是徒步赶路。”

  “甚好!甚好!”

  沈芩大喜过望,之前她还担心沈鎏拜师韩胥,也担心韩胥带他出门,是寻别的名师。

  结果,沈鎏自己回来了,韩胥甚至没有派马车。

  可见不论是韩胥,还是那位可能存在名师,都没有收沈鎏为学生的意愿了。

  那就好!

  芝禾轩三成股奉还是自己的。

  孟铭应该也能放出来。

  沈芩忽然意识到自己表现有些失当,赶紧收敛起笑容:“既然一切皆有定数,那便不必在公堂上为难鎏儿了。阿弟莫要担心,鎏儿修炼消耗虽巨,但只要芝禾轩在我手上一天,就断不会亏待这个侄子。”

  沈业笑着摆手:“不必,大姐只要好好经营芝禾轩便可。至于公堂,必须去!”

  “啊?”

  沈芩愣了一下。

  沈业面色逐渐凝重:“只有毁掉鎏儿最后的立锥之地,他才会死心塌地离开京煌。”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女帝你跪下,微臣求你个事,女帝你跪下,微臣求你个事最新章节,女帝你跪下,微臣求你个事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