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情依赖 第一卷 第3章 我是来给你撑腰的。

小说:危情依赖 作者:八歧大猫 更新时间:2026-03-14 13:09:17 源网站:圣墟小说网
  程、阮两家有婚约,尽管程越结婚,但两家还未退婚,按程越辈分唤裴伋一声‘表舅’表面上合情合理。

  阮愔这声表舅叫得众人情绪各异。

  程越心里嗤笑阮愔,真他妈不知廉耻也不知死活跟这位攀关系,在宁卉心中,阮愔中软聪明一回。

  知道什么时候攀权而上。

  静默一晌裴伋缓缓撑起眼皮,看来阮愔脸上,黑湛湛瞳孔冷而尖锐带着汹涌的侵略性。

  “唤我什么?”

  低磁又韵味的嗓子。

  对上眼神那一刻,特真实,心中小九九不敢装一点,倘若你还敢演什么,下一秒这位贵公子就能寡情蹦出一句叫你生不如死的话来。

  不自觉地,阮愔挺了挺背脊,迎着审度的冷眸,“还未跟程家退婚,按礼节唤您一声表舅。”

  并未否决她的这个称呼,裴伋只是手指绕着流苏。

  “问我什么?”

  缓了缓杂乱无章的心跳,阮愔重复,“表舅不看好这门婚约吗?”

  看他眉眼微动,眼尾微不可查地悠着一抹笑,阮愔的心跳登时加快,她笃信自己的感觉没有错。

  他不是来和稀泥,是来解决麻烦!

  “程越,配不上你。”

  心跳到极致,阮愔有一刹的耳朵嗡鸣,感觉整个身体绷到发麻发疼,又听到他幽幽一句。

  看着她说的:

  “这婚,退了吧。”

  求仁得仁!

  果然,搁聪明人面前不用装,心思一眼被看透。

  求神拜佛求的就是这句话。

  得到所求,紧绷的身子一下泄了气,酸软的快要站不住,身形好一阵踉跄。

  肖丽书心里长吁口,赶紧附和,“听您的,婚约马上就退。”

  “这婚不能退!”

  可是有人不愿意舍弃这桩婚约。

  未等阮愔尝到一点喜悦,宁卉高声阻止,冷冷的眼尾狠狠剜过阮愔。

  裴伋呵了声,瞧向宁卉的眼神。

  ‘不配’两字都不屑用。

  “凭你?”

  敢呛小裴先生的,不是没有,少。

  呛过的,没什么好结果。

  肖丽书失了雍容去扯宁卉手臂,很想骂她一句:你几斤几两跟这位呛声?

  宁卉懂,却装不懂。

  瞧得出这位是程家背后的靠山,什么配不上退婚,这就是来给程家撑腰的,谈好的婚礼,是程越失礼在前把阮家的面儿踩脚下,现在来一个年轻人,一句话就把事情敲定。

  一点交代不给,宁卉自然不服。

  “好歹皇城根下,不管你是什么人,不能一点道理不讲。”宁卉昂着头,她是泼辣出名,脾气凶悍也有脑子。

  想在她身上占便宜,不可能。

  能退婚已经是她所求,不想再生事端,阮愔靠上来握着宁卉手腕,“妈,婚事……”

  啪。

  宁卉这泼辣,转身扇了阮愔一巴掌,刻薄地狠戳阮愔额头,“你这没用的东西,来程家前怎么交代叮嘱你全忘到九霄云外。”

  “不就一身子装什么矜持,天生一副狐媚样儿不就是勾男人!”

  很难想象,阮夫人对自己女儿用这样难听刻薄的谩骂之词。

  “我好吃好喝地养着你,盼你做点牺牲给阮家换来好处,你倒好装贞洁烈女,好端端一门好事让你搅得稀碎!”

  肖丽书也是没想到,宁卉比传言的更泼辣,蛮不讲理到这一步,婚约的事怎么看都怪不到阮愔身上,亲生母亲却这样责打女儿。

  还好没有做成亲家。

  谁也不料想阮愔会挨打。

  裴伋敛眼不动,将整个玉雕小兽揉在掌心。

  陆鸣察言观色,上前一下攥着宁卉手腕手臂发力直接推倒在地,“搁我家先生跟前放肆,谁给你的脸。”

  侧身陆鸣拦住阮愔,温和笑笑,好意提醒,“阮小姐,这都什么年代,可不兴愚孝。别看程少家世了得,品性倒不怎么样。”

  “一时荣华怎能拿一辈子去赔。”

  陆鸣是个会说话的。

  一针见血又让人挑不出一丝的错。

  尺寸拿捏得刚好。

  主要程家也不敢反驳。

  犹豫片刻,阮愔道谢后绕过陆鸣俯身去搀倒地的宁卉,这泼辣同是油盐不进又剜了眼阮愔的同时狠狠推开。

  “动手是吧?”

  宁卉起身,掸了掸衣服,“程夫人这事本就是你程家办的不地道,现在还让一年轻人出面,是辱我阮家当真没有后台?”

  “这件事……”

  不等宁卉继续泼辣的话语往外冒,程先生出现在大厅,脚步略急直奔着主位的人来。

  尊敬的唤了声:小裴先生。

  吩咐佣人。

  “将阮夫人请出去。”

  “后续事宜我亲自跟阮兄谈。”

  宁卉还想争辩什么,程家的佣人已经毫不客气的赶人,这是程家宁卉在泼辣也行不通,冷冷一哼转身就走。

  看着离开的母亲,阮愔朝诸位的贵公子微微颔首跟着离开。

  阮家的司机哈欠打了个一半,连忙收住驱车到门口,撑着伞下车来接人,“夫人,二小姐。”

  阮夫人宁卉的脸色,就如天幕聚集的黑云,风雨会更加汹涌地来。

  “妈,您小……”阮愔刚搀上宁卉的手臂,并未接受她的好意,狠狠推开,锐利的眼盯着她半晌。

  笑了声。

  “你好样的阮愔!”

  幸亏司机眼疾手快护了,不然二小姐得从门廊摔倒滚落台阶。

  宁卉瞪了眼多事的司机,径直上车,“关门,走。”

  才被瞪过警告,司机不敢多言,低着头回到驾驶位,二小姐被夫人这样随意丢弃也不是头一次。

  阮家的佣人,司机早就见怪不怪。

  轿车的汽车尾灯已经消失在视野,最后尾灯的一抹红彻底烫红了阮愔的眼。

  室外丝丝缕缕的雨水,好冷。

  抚了抚胳膊,披肩掉在程家,而她也不想返回去拿。

  刚迈步。

  “二小姐。”瞬息,陆鸣出现在门廊,笑容可掬的双手送来披肩,“应该是您的吧,看您也没有穿外套。”

  阮愔别过头,借裹上披肩的动作擦眼泪。

  “谢谢。”

  下意识看了眼那位贵公子说的养得很好的桂花,确实金灿灿的耀目。

  收拾好情绪,阮愔转身,微微颔首,“麻烦您代我向小裴先生说一句谢谢……”

  在余光里,面前的陆鸣已经移开位置,再次抬头,已然是身形挺拔,端的是一身端雅修挺,贵不可及的裴伋。

  屋内不知几时已经消停。

  下雨,空气里都弥漫的潮湿的感觉,连带裴伋看过来的目光散漫洇湿,在镜片之下,这一双狐狸眼怎么会生得如此凌厉之时又妖到不行。

  天光落在里头,都不及他一点眼底的华光。

  “道谢不该当面儿?”

  阮愔瑟缩了下,礼貌又乖巧地颔首,“谢谢小裴先生,今天的事。”

  “小裴先生?”看她眼,裴伋移开视线,锋利的下颔线在浑蒙的天色下,浑然天成的流畅优秀。

  “撇关系么?”

  哪里是撇关系。

  只是退了婚,哪里来的资格喊他一声表舅。

  “看不出?”裴伋甩了下玉辟邪上的流苏,沾了点湿濡的雨水,微微敛眸。

  动作不大,潇洒的。

  却清晰可见他的掌控力和力量感,流苏离她裙摆只差分毫,室外,他手背的皮肤更显娇白,青色血管脉络更有力量感地展现昂贵皮囊下的荷尔蒙。

  阮愔‘啊’了声?

  没懂。

  裴伋侧头,一眼掠过,盘桓几秒盯着给她自己咬破,渗了点血丝已经干涸的唇瓣上。

  眼尾微垂。

  “我是来给你,撑腰的。”

  撑腰?

  撑着伞来接的陆鸣赫然被吓到,飞速偷看眼自家爷的表情,罪过罪过都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非礼勿听啊。

  “您小心。”

  陆鸣伺候裴伋上车,又笑盈盈的来接阮愔,“雨大,您站门口避雨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天寒,病了可不是自个儿吃亏。”

  提点很合适。

  再不上车,就是她阮愔摆谱了。

  能懂。

  婚约一事,程越混账,程家也自视甚高没好到哪儿去,网络言语已经一片倒地力挺她。

  裴家又出面,给她做主。

  无言地交换她懂。

  程家一事就此揭过,在外她不能多言半句,以和平分手回应外界,那是相互的体面。

  刚跨上车,阮愔顿了下。

  挨靠椅背撑着脸,明明阖眸小憩未睁眼的人却开口,知道她没有上车,“避嫌?”

  她说没有,坐好,门外的陆鸣帮忙带上车门。

  并没有那位踹,殴打程越十分解气的大保镖,车里只有三个人。

  车厢内有股特别的香味,是从旁边小裴先生传来的。

  舒适好闻,甚至有点格格不入的刚化开的雪水混合着原木香辛辣。吸到鼻子里,觉得冷雾朦胧,刚吸一口从鼻子冷到肺腑,却越闻越上瘾,见证一场早春冰雪消融时随风扩散的那种干净安宁。

  清洌格外舒适。

  让阮愔险些忘记,这样的味道,并不适合出现在裴伋这样地位尊贵的人身上……虽然她从未触及那个高贵的圈子,不知裴家究竟在京都城占据着怎么样的地位。

  跟程越订婚时,提及到的只言片语,只有一些信息。

  无非是裴家手握权柄。

  车子驶离程家院子,陆鸣看了眼后视镜,“二小姐觉得温度合适吗?我瞧您给冷风吹得脸色不好。”

  “别看早秋暑气还没过,天气阴晴多变,最容易受凉。”

  暖气非常合适,阮愔说谢谢。

  大概几分钟,蛮重的东西在腿上,走神的阮愔心里咯噔一下,浑身紧绷,盯着腿上的外套。

  “谢谢,我有披肩,不用……”

  依然阖眸小憩的男人未抬眼,手指抵脸,面向阮愔的方向,光影的变幻拉扯剪切。

  把这位小裴先生的容貌勾描的立体深邃,俊美凌厉不容侵犯。

  “阮愔。”

  被喊名字,原本就紧绷的阮愔浑身汗毛炸开,坐立不安,专注敬重的看向男人。

  “知道长辈关切爱护时,晚辈该怎么做么?”

  没有说话的姑娘咬着唇,不确定这声‘表舅’该不该继续称呼下去。

  裴伋教她。

  “长辈赐不可辞,辞之不恭。”

  慢悠悠几不可闻的一点懒意的京腔。

  阮愔正要开口道谢,蓦地的跟裴伋目光相交,散漫懒倦,“穿上,不要委屈自己。”

  “或者,嫌我穿过?”

  阮愔头皮一紧,说没有,小心翼翼披上裴伋的外套。

  “谢谢表舅。”

  这声表舅,生涩拗口,总归是叫出来了。

  她低头,揪着昂贵西服面料,嘴唇给咬来咬去,小脑袋瓜不知在想什么,裴伋也不再睡,拿了瓶光泉水拧开递过来。

  “怕我?”

  动作和语气十分的自然。

  长辈赐不可辞。

  不敢再让裴伋二次提醒,尊敬的双手接过,喝了两口润润唇和嗓子,阮愔才说,“第一次见您,说不怕是假话。”

  “倒还算老实。”他自己也拧了瓶,靠着椅背,仰头灌了好几口,车内的安静,让他喉结滚动咽水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她甚至觉得,自己能在脑子里勾勒出,这位小裴先生的喉骨是如何的锋锐,棱角,性感。

  男人淡掠一眼窗外。

  “程越背后议论了我什么,让你见我怕成这样?”

  论了什么呢?

  说这位?

  猖獗霸道,唯我独尊?

  说这位。

  生于高台,尊贵无比?

  说这位。

  血骨冰冷,冷戾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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