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前几天的月考结束以后，陈硕能够明显感觉到，周春红对待自己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
加上现在，不少修为很差的学生已经离开学校选择了去天工集团上班，班上的学生剩下的只有二十几人。
这直接导致了周春红有更多的时间关注陈硕。
他这几天一直在跟陈硕沟通走张铁山那条体修加分的事情。
“陈硕，我不关心你是怎么做到一周时间从练气三层提升到六层的事情。”
办公室内，周春红将陈硕单独留下。
“我现在只想告诉你一个真相，或许你会觉得一周从三层提升到六层，很强，很厉害，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六层以后，每一个层级提升都不会像之前那么容易。”
“我在课堂上给你们讲过一个最简单的例子，用碗装水去填满一个盆很简单，用盆去填满一个桐也很简单，但是用桶填满一个池子，甚至于一条河一片湖就不容易了，随着修为的提升，你会发现修炼变得越来越难。”
周春红顿了一下，“所以，我能给你的建议还是，考虑一下张铁山老师那条路。”
陈硕站在办公桌前，听着周春红的话，点了点头。
他知道周春红说的有道理。
修仙这件事，确实是这么个情况。
练气三层到六层，听着跨度大，但其实还在同一个量级里。就像往桶里装水，桶就那么大，装满了自然就往下一个桶走。
但六层以后不一样。
六层到七层，需要的灵气量比三层到六层加起来还多。
七层到八层，又是翻倍。
到了十层以上，每一层都是一道坎，卡住多少人一辈子。
他之前确实想过，就靠聚灵卡和灵草，一路猛冲到练气十三层。
但上次月考让他清醒了一点。
那天在测试柱前，如果没有周春红暗中渡那一道灵气，他根本不可能当场突破到六层。
虽然他不知道周春红为什么帮他，但那道灵气是实实在在的。
也正因为那一次，他意识到一件事。
光靠嗑灵草和聚灵卡，未必能在高考前稳扎稳打冲到十三层。
万一卡在十一层、十二层，上不去下不来，就完了。
但体修加分不一样。
金刚境九重，加上练气六层，就能上大学。
他现在已经是练气六层了。
只要把肉身强度练上去，大学这条路就稳了。
而且他手里还有《明王诀》。
陈硕抬起头，看着周春红。
“周老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体修那条路，我会认真考虑的。”
他没说自己手里有《明王诀》。
也没说自己不打算扎针。
有些事，没必要让任何人知道。
周春红听到这个回答，脸上紧绷的表情明显松了下来。
她点点头，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不少。
“行，你想通了就好。”
“张铁山那边我帮你去说，让他给你留个位置。”
“体修虽然苦，但以你现在的修为，配合那些药剂，两个月冲到金刚境九重，希望很大。”
她顿了顿，看着陈硕。
“去吧，好好准备。”
从办公室离开后，陈硕终于有时间看一眼手机，刚才他就感觉到裤兜里手机一直在震动。
打开后，群里发消息的人是萧炎。
【萧炎】：@陈硕大佬大佬！在吗？
【萧炎】：药老开始教我炼药了！我今天刚炼出一炉壮骨丹！
【萧炎】：[图片]
【萧炎】：这是成丹，大佬帮我掌掌眼？药老说我第一次能炼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陈硕放大图片。
图片上是一炉淡金色的丹药，圆润饱满，隐隐有光泽流转。
一共六颗，整整齐齐码在丹炉里。
壮骨丹。
他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这种丹药是一阶炼体丹药，主要作用是强化骨骼，让骨头密度更大、更坚韧。
对于刚开始炼体的人来说，是再好不过的辅助品。
关键是，这东西在斗破世界是一阶，但在这个世界，效果应该也不会差。
陈硕盯着图片看了几秒，开始打字。
【陈硕】：@萧炎，成色不错，药老没白教你。
【陈硕】：第一次能炼到这个程度，确实有天赋。
消息刚发出去，萧炎就秒回。
【萧炎】：真的吗？！太好了！
【萧炎】：大佬，这炉丹能炼成，多亏你当初让我相信药老，真是太感谢你了！
陈硕愣了一下。
下一秒，系统提示弹出。
【一言指点，因果再续。】
【萧炎首次成丹，感念你的点拨之恩，愿以丹方与丹药相赠。】
【天道感应，跨界传送开启——】
【获得：壮骨丹丹方×1】
【获得：壮骨丹×6】
陈硕看着随身空间里多出来的东西。
一个丹方加六颗壮骨丹。
他点开丹方看了一眼。
【壮骨丹】
品阶：一阶
所需灵草：壮骨草（主药）、青灵藤（辅药）、聚灵草（辅药）、龙须根（调和）
聚灵草他有，上次在老李头那儿换的15株里就有好几株。
青灵藤和龙须根……他回忆了一下，当时挑的时候好像也拿了一些，虽然不是很多，但炼几炉应该够。
唯一缺的，是主药壮骨草。
这玩意儿专门用来炼体，他之前没想过走这条路，一株都没换过。
他转身往校门口走。
广埠屯灵材市场他来过两次，哪家店什么风格心里大概有数。这次他绕开之前那两家，随便找了家新店进去。
“有壮骨草吗？”
“有，要多少？”
他用一株百年聚灵草换了二十株十年份壮骨草，前后不到一刻钟。
走出店门，摸了摸随身空间里的灵草。
齐了。
陈硕从草木居出来的时候，巷子对面一个精瘦的年轻人转身钻进旁边的胡同。
二狗快步穿过几条巷子，推开聚宝阁的门。
赵四海正坐在柜台后面喝茶。
“叔，那小子又来了。”
赵四海放下茶杯：“换了什么？”
“壮骨草，二十年份的，用百年聚灵草换的。”二狗顿了顿，“他换完就走了，没多留。”
赵四海眯起眼睛。
“聚灵草，自己没记错的话，这小子上次从老李那边拿了一些回去，当时都是给的十年份左右的，这一转眼，到他手上就成了百年的？！”
“这小子搞不好身上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宝！”
“我要是能得到....”
赵四海盯着远处，目光阴冷且贪婪。
.....
回到家，陈硕一头钻进自己屋里。
他反手把门锁上，从随身空间里把刚换来的二十株壮骨草拿出来，整整齐齐码在床边。
还有之前攒的青灵藤、聚灵草、龙须根，也一并摆出来。
“先催熟再说。”
他掏出掌天瓶，瓶口倾斜，一滴滴翠绿的灵液落在那些十年份的灵草上。
光芒闪烁。
眨眼间，二十株壮骨草全部变成百年份，根茎粗壮，灵气逼人。
其他几样灵草也被他挑出来催熟了一批。
材料备齐，接下来就是炼丹。
陈硕心念一动，那尊“药老专用炼丹炉·复刻版”从随身空间里飞出，稳稳落在面前。
巴掌大小的炉鼎，落地却变成半人高，通体青铜色，炉身刻着复杂的纹路，隐隐有热意散发。
陈硕搓了搓手。
“第一次炼丹，别翻车。”
他按照丹方上的步骤，把壮骨草、青灵藤、聚灵草、龙须根按比例投入炉中。
然后按照萧炎之前说的，将灵力缓缓注入炉底的阵法。
炉内的温度开始升高。
陈硕全神贯注地盯着炉口，精神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分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炉内传来轻微的“嗤嗤”声，药香开始弥漫。
大约一炷香后，炉身轻轻一震。
陈硕赶紧撤去灵力，打开炉盖。
炉底躺着六颗淡金色的丹药，圆润饱满，和萧炎发给他的图片上一模一样。
“成了！”
陈硕咧嘴一笑，拿起一颗看了看，药香扑鼻，灵气内敛。
就在这时，眼前跳出系统提示。
【首次炼丹，天地有感。】
【以凡火炼灵丹，引药香入凡尘，丹道之门自此而开。】
【任务：炼制一炉壮骨丹（已完成）】
【任务奖励：聚灵卡×1】
“这也有奖励？！”
“看来只要是获得的物品首次使用都能获得奖励！”
他想起第一次使用掌天瓶催熟灵草的时候，也是一样得到了聚灵卡一张。
“这下炼体和修炼都能兼顾了。”
陈硕盘腿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
他取出一颗壮骨丹，送进嘴里。
丹药入腹，先是一股温热散开，紧接着那股热意迅速膨胀，像是有无数根细针扎进骨头里。
“嘶——”
陈硕倒吸一口凉气，额头瞬间冒出细汗。
他咬牙忍住，双手掐诀，开始运转《明王诀》。
功法一开，那股药力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从骨头表面渗入骨髓深处。
疼。
钻心的疼。
像有人在拿小锤子一下一下敲他的骨头，从里往外敲。
陈硕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但他没停。
《明王诀》一遍遍运转，药力一遍遍冲刷骨骼。
他能感觉到，骨头在变硬。
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一根朽木慢慢被油脂浸润，从干枯变得坚韧。
不知过了多久，药力终于渐渐平息。
陈硕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
好像没什么变化，但又好像哪里都不一样了。
他伸手在墙上轻轻一按。
咔嚓——
木板直接按出一个指印。
陈硕愣了一下，“完了，这本就家徒四壁的屋子现在还漏风了....”
他伸手摸了摸那个凹陷，指尖传来的触感有些微妙，不是墙变软了，是手变硬了。
刚才那一按，根本没使劲。
就是随便按了一下。
陈硕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拳，松开，再握拳。
骨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种感觉很玄妙，像是一根空心的竹子，突然被填满了实心的木头，沉甸甸的，但又充满力量。
“金刚境……”
他想起之前张铁山讲的，金刚境分九重，一重皮，二重肉，三重筋，四重骨……
自己现在刚吃了一颗壮骨丹，配合《明王诀》炼了一晚上，骨头应该强化了不少。
但具体到了哪一重？
他挠挠头。
这玩意儿也没个显示器，按墙能按出坑，应该不算低。
可到底是三重还是四重？五重也有可能？
陈硕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
得找个专业的测一下。
张铁山那儿应该有测肉身强度的东西，明天去学校找他问问。
打开系统，里面还有一张聚灵卡没有用，最近抽空还是得多去去校外的修炼室，炼体的同时，常规修炼也不能落下。
马上就要高考了，能提升一点是一点。
想着想着，陈硕再次陷入熟睡。
......
林月如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想起高一那年。
那时候陈硕还没现在这么沉默，还会跟几个男生一起在走廊上打闹。有一天下课，她刚从教室出来，就被几个人堵在楼道拐角。
为首的就是陈硕，脸红得像猴屁股，手里攥着一封信，递到她面前。
“林……林月如，我喜欢你。”
周围一群男生起哄，吹口哨的、拍手的，乱成一团。
林月如当时愣了一下，然后目光扫过陈硕——校服洗得发白，袖口磨破了边，鞋子是地摊上二十灵石一双的杂牌货。
她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一句话。
“你？”
就一个字。
然后她绕开他，走了。
身后那些起哄声瞬间安静了。
后来她听说，陈硕那天下午翘课了，第二天来的时候眼睛肿着。
她没当回事。
一个黄阶废物而已，喜欢她？配吗？
可现在……
林月如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三年了。
三年时间，她从练气三层修到九层，辛辛苦苦，一步一个脚印。
而那个被她当众羞辱的废物，一周时间，从三层干到六层。
六层啊。
她高一的时候也是六层。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可厉害了，地阶资质，入学半年就六层，全校都能排上号。
可现在呢？
九层。
三年，三层。
平均一年一层。
林月如攥紧枕头角。
她想起周春红上课讲的那些话，什么“六层以后每层需要的灵气量翻倍”，什么“越往后越难”。
这些话她以前听着只觉得是常识，跟自己没关系。
可今天，她突然有点慌。
因为她算了算，按照陈硕这个速度，就算后面慢下来，两个月冲到九层也不是没可能。
九层。
就和她一样了。
然后呢？
然后那个曾经被她羞辱的废物，就和她站在同一个台阶上了。
林月如闭上眼，脑子里又冒出那个画面——
自己脱光衣服躺在陈硕身边。
周围全是人，指指点点的。
“快看快看，这就是那个跟陈硕打赌的林月如……”
“啧啧啧，地阶资质又怎么样，还不是输了……”
“脱了也没用，人家陈硕现在看不看得上她都两说……”
林月如猛地睁开眼，心跳得厉害。
不对。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冷静，冷静。
陈硕家里穷，没钱打针。
她想起有一次在学校门口看见陈硕他妈，蹲在路边给人洗衣服，大冬天的手都冻裂了，还在那儿搓。
还有一次，听班里有人说，陈硕他爸在炼器坊干活，一个月一百多灵石，还被工头骂得跟狗一样。
就这条件，拿什么打针？
一针三十五，一周三针，一个月就是四百多。
陈硕家砸锅卖铁也凑不出这个钱。
没钱打针，体修这条路就走不通。
走不通体修，光靠修为，两个月从六层冲到十三层？
做梦。
林月如想着想着，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她想起高一那年陈硕表白时她说的那个字。
“你？”
现在她也想说这个字。
就凭你？
也配考上大学？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嘴角还带着笑。
“陈硕，你等着吧。”
“等着给我跪下道歉。”
窗外月光冷冷地照进来。
林月如闭上眼，终于有了睡意。
加上现在，不少修为很差的学生已经离开学校选择了去天工集团上班，班上的学生剩下的只有二十几人。
这直接导致了周春红有更多的时间关注陈硕。
他这几天一直在跟陈硕沟通走张铁山那条体修加分的事情。
“陈硕，我不关心你是怎么做到一周时间从练气三层提升到六层的事情。”
办公室内，周春红将陈硕单独留下。
“我现在只想告诉你一个真相，或许你会觉得一周从三层提升到六层，很强，很厉害，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六层以后，每一个层级提升都不会像之前那么容易。”
“我在课堂上给你们讲过一个最简单的例子，用碗装水去填满一个盆很简单，用盆去填满一个桐也很简单，但是用桶填满一个池子，甚至于一条河一片湖就不容易了，随着修为的提升，你会发现修炼变得越来越难。”
周春红顿了一下，“所以，我能给你的建议还是，考虑一下张铁山老师那条路。”
陈硕站在办公桌前，听着周春红的话，点了点头。
他知道周春红说的有道理。
修仙这件事，确实是这么个情况。
练气三层到六层，听着跨度大，但其实还在同一个量级里。就像往桶里装水，桶就那么大，装满了自然就往下一个桶走。
但六层以后不一样。
六层到七层，需要的灵气量比三层到六层加起来还多。
七层到八层，又是翻倍。
到了十层以上，每一层都是一道坎，卡住多少人一辈子。
他之前确实想过，就靠聚灵卡和灵草，一路猛冲到练气十三层。
但上次月考让他清醒了一点。
那天在测试柱前，如果没有周春红暗中渡那一道灵气，他根本不可能当场突破到六层。
虽然他不知道周春红为什么帮他，但那道灵气是实实在在的。
也正因为那一次，他意识到一件事。
光靠嗑灵草和聚灵卡，未必能在高考前稳扎稳打冲到十三层。
万一卡在十一层、十二层，上不去下不来，就完了。
但体修加分不一样。
金刚境九重，加上练气六层，就能上大学。
他现在已经是练气六层了。
只要把肉身强度练上去，大学这条路就稳了。
而且他手里还有《明王诀》。
陈硕抬起头，看着周春红。
“周老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体修那条路，我会认真考虑的。”
他没说自己手里有《明王诀》。
也没说自己不打算扎针。
有些事，没必要让任何人知道。
周春红听到这个回答，脸上紧绷的表情明显松了下来。
她点点头，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不少。
“行，你想通了就好。”
“张铁山那边我帮你去说，让他给你留个位置。”
“体修虽然苦，但以你现在的修为，配合那些药剂，两个月冲到金刚境九重，希望很大。”
她顿了顿，看着陈硕。
“去吧，好好准备。”
从办公室离开后，陈硕终于有时间看一眼手机，刚才他就感觉到裤兜里手机一直在震动。
打开后，群里发消息的人是萧炎。
【萧炎】：@陈硕大佬大佬！在吗？
【萧炎】：药老开始教我炼药了！我今天刚炼出一炉壮骨丹！
【萧炎】：[图片]
【萧炎】：这是成丹，大佬帮我掌掌眼？药老说我第一次能炼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陈硕放大图片。
图片上是一炉淡金色的丹药，圆润饱满，隐隐有光泽流转。
一共六颗，整整齐齐码在丹炉里。
壮骨丹。
他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这种丹药是一阶炼体丹药，主要作用是强化骨骼，让骨头密度更大、更坚韧。
对于刚开始炼体的人来说，是再好不过的辅助品。
关键是，这东西在斗破世界是一阶，但在这个世界，效果应该也不会差。
陈硕盯着图片看了几秒，开始打字。
【陈硕】：@萧炎，成色不错，药老没白教你。
【陈硕】：第一次能炼到这个程度，确实有天赋。
消息刚发出去，萧炎就秒回。
【萧炎】：真的吗？！太好了！
【萧炎】：大佬，这炉丹能炼成，多亏你当初让我相信药老，真是太感谢你了！
陈硕愣了一下。
下一秒，系统提示弹出。
【一言指点，因果再续。】
【萧炎首次成丹，感念你的点拨之恩，愿以丹方与丹药相赠。】
【天道感应，跨界传送开启——】
【获得：壮骨丹丹方×1】
【获得：壮骨丹×6】
陈硕看着随身空间里多出来的东西。
一个丹方加六颗壮骨丹。
他点开丹方看了一眼。
【壮骨丹】
品阶：一阶
所需灵草：壮骨草（主药）、青灵藤（辅药）、聚灵草（辅药）、龙须根（调和）
聚灵草他有，上次在老李头那儿换的15株里就有好几株。
青灵藤和龙须根……他回忆了一下，当时挑的时候好像也拿了一些，虽然不是很多，但炼几炉应该够。
唯一缺的，是主药壮骨草。
这玩意儿专门用来炼体，他之前没想过走这条路，一株都没换过。
他转身往校门口走。
广埠屯灵材市场他来过两次，哪家店什么风格心里大概有数。这次他绕开之前那两家，随便找了家新店进去。
“有壮骨草吗？”
“有，要多少？”
他用一株百年聚灵草换了二十株十年份壮骨草，前后不到一刻钟。
走出店门，摸了摸随身空间里的灵草。
齐了。
陈硕从草木居出来的时候，巷子对面一个精瘦的年轻人转身钻进旁边的胡同。
二狗快步穿过几条巷子，推开聚宝阁的门。
赵四海正坐在柜台后面喝茶。
“叔，那小子又来了。”
赵四海放下茶杯：“换了什么？”
“壮骨草，二十年份的，用百年聚灵草换的。”二狗顿了顿，“他换完就走了，没多留。”
赵四海眯起眼睛。
“聚灵草，自己没记错的话，这小子上次从老李那边拿了一些回去，当时都是给的十年份左右的，这一转眼，到他手上就成了百年的？！”
“这小子搞不好身上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宝！”
“我要是能得到....”
赵四海盯着远处，目光阴冷且贪婪。
.....
回到家，陈硕一头钻进自己屋里。
他反手把门锁上，从随身空间里把刚换来的二十株壮骨草拿出来，整整齐齐码在床边。
还有之前攒的青灵藤、聚灵草、龙须根，也一并摆出来。
“先催熟再说。”
他掏出掌天瓶，瓶口倾斜，一滴滴翠绿的灵液落在那些十年份的灵草上。
光芒闪烁。
眨眼间，二十株壮骨草全部变成百年份，根茎粗壮，灵气逼人。
其他几样灵草也被他挑出来催熟了一批。
材料备齐，接下来就是炼丹。
陈硕心念一动，那尊“药老专用炼丹炉·复刻版”从随身空间里飞出，稳稳落在面前。
巴掌大小的炉鼎，落地却变成半人高，通体青铜色，炉身刻着复杂的纹路，隐隐有热意散发。
陈硕搓了搓手。
“第一次炼丹，别翻车。”
他按照丹方上的步骤，把壮骨草、青灵藤、聚灵草、龙须根按比例投入炉中。
然后按照萧炎之前说的，将灵力缓缓注入炉底的阵法。
炉内的温度开始升高。
陈硕全神贯注地盯着炉口，精神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分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炉内传来轻微的“嗤嗤”声，药香开始弥漫。
大约一炷香后，炉身轻轻一震。
陈硕赶紧撤去灵力，打开炉盖。
炉底躺着六颗淡金色的丹药，圆润饱满，和萧炎发给他的图片上一模一样。
“成了！”
陈硕咧嘴一笑，拿起一颗看了看，药香扑鼻，灵气内敛。
就在这时，眼前跳出系统提示。
【首次炼丹，天地有感。】
【以凡火炼灵丹，引药香入凡尘，丹道之门自此而开。】
【任务：炼制一炉壮骨丹（已完成）】
【任务奖励：聚灵卡×1】
“这也有奖励？！”
“看来只要是获得的物品首次使用都能获得奖励！”
他想起第一次使用掌天瓶催熟灵草的时候，也是一样得到了聚灵卡一张。
“这下炼体和修炼都能兼顾了。”
陈硕盘腿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
他取出一颗壮骨丹，送进嘴里。
丹药入腹，先是一股温热散开，紧接着那股热意迅速膨胀，像是有无数根细针扎进骨头里。
“嘶——”
陈硕倒吸一口凉气，额头瞬间冒出细汗。
他咬牙忍住，双手掐诀，开始运转《明王诀》。
功法一开，那股药力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从骨头表面渗入骨髓深处。
疼。
钻心的疼。
像有人在拿小锤子一下一下敲他的骨头，从里往外敲。
陈硕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但他没停。
《明王诀》一遍遍运转，药力一遍遍冲刷骨骼。
他能感觉到，骨头在变硬。
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一根朽木慢慢被油脂浸润，从干枯变得坚韧。
不知过了多久，药力终于渐渐平息。
陈硕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
好像没什么变化，但又好像哪里都不一样了。
他伸手在墙上轻轻一按。
咔嚓——
木板直接按出一个指印。
陈硕愣了一下，“完了，这本就家徒四壁的屋子现在还漏风了....”
他伸手摸了摸那个凹陷，指尖传来的触感有些微妙，不是墙变软了，是手变硬了。
刚才那一按，根本没使劲。
就是随便按了一下。
陈硕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拳，松开，再握拳。
骨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种感觉很玄妙，像是一根空心的竹子，突然被填满了实心的木头，沉甸甸的，但又充满力量。
“金刚境……”
他想起之前张铁山讲的，金刚境分九重，一重皮，二重肉，三重筋，四重骨……
自己现在刚吃了一颗壮骨丹，配合《明王诀》炼了一晚上，骨头应该强化了不少。
但具体到了哪一重？
他挠挠头。
这玩意儿也没个显示器，按墙能按出坑，应该不算低。
可到底是三重还是四重？五重也有可能？
陈硕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
得找个专业的测一下。
张铁山那儿应该有测肉身强度的东西，明天去学校找他问问。
打开系统，里面还有一张聚灵卡没有用，最近抽空还是得多去去校外的修炼室，炼体的同时，常规修炼也不能落下。
马上就要高考了，能提升一点是一点。
想着想着，陈硕再次陷入熟睡。
......
林月如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想起高一那年。
那时候陈硕还没现在这么沉默，还会跟几个男生一起在走廊上打闹。有一天下课，她刚从教室出来，就被几个人堵在楼道拐角。
为首的就是陈硕，脸红得像猴屁股，手里攥着一封信，递到她面前。
“林……林月如，我喜欢你。”
周围一群男生起哄，吹口哨的、拍手的，乱成一团。
林月如当时愣了一下，然后目光扫过陈硕——校服洗得发白，袖口磨破了边，鞋子是地摊上二十灵石一双的杂牌货。
她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一句话。
“你？”
就一个字。
然后她绕开他，走了。
身后那些起哄声瞬间安静了。
后来她听说，陈硕那天下午翘课了，第二天来的时候眼睛肿着。
她没当回事。
一个黄阶废物而已，喜欢她？配吗？
可现在……
林月如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三年了。
三年时间，她从练气三层修到九层，辛辛苦苦，一步一个脚印。
而那个被她当众羞辱的废物，一周时间，从三层干到六层。
六层啊。
她高一的时候也是六层。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可厉害了，地阶资质，入学半年就六层，全校都能排上号。
可现在呢？
九层。
三年，三层。
平均一年一层。
林月如攥紧枕头角。
她想起周春红上课讲的那些话，什么“六层以后每层需要的灵气量翻倍”，什么“越往后越难”。
这些话她以前听着只觉得是常识，跟自己没关系。
可今天，她突然有点慌。
因为她算了算，按照陈硕这个速度，就算后面慢下来，两个月冲到九层也不是没可能。
九层。
就和她一样了。
然后呢？
然后那个曾经被她羞辱的废物，就和她站在同一个台阶上了。
林月如闭上眼，脑子里又冒出那个画面——
自己脱光衣服躺在陈硕身边。
周围全是人，指指点点的。
“快看快看，这就是那个跟陈硕打赌的林月如……”
“啧啧啧，地阶资质又怎么样，还不是输了……”
“脱了也没用，人家陈硕现在看不看得上她都两说……”
林月如猛地睁开眼，心跳得厉害。
不对。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冷静，冷静。
陈硕家里穷，没钱打针。
她想起有一次在学校门口看见陈硕他妈，蹲在路边给人洗衣服，大冬天的手都冻裂了，还在那儿搓。
还有一次，听班里有人说，陈硕他爸在炼器坊干活，一个月一百多灵石，还被工头骂得跟狗一样。
就这条件，拿什么打针？
一针三十五，一周三针，一个月就是四百多。
陈硕家砸锅卖铁也凑不出这个钱。
没钱打针，体修这条路就走不通。
走不通体修，光靠修为，两个月从六层冲到十三层？
做梦。
林月如想着想着，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她想起高一那年陈硕表白时她说的那个字。
“你？”
现在她也想说这个字。
就凭你？
也配考上大学？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嘴角还带着笑。
“陈硕，你等着吧。”
“等着给我跪下道歉。”
窗外月光冷冷地照进来。
林月如闭上眼，终于有了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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