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恶女重生寒门 第15章 麻烦

小说:满级恶女重生寒门 作者:右耳虎 更新时间:2026-03-16 07:10:20 源网站:圣墟小说网
  天还没亮透,姜好就被院门外的动静吵醒了。

  “砰砰砰——”

  敲门声格外的响。

  门板震得直响,墙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姜好一骨碌爬起来,披上衣裳就往外走。

  “什么事?”姜好纳闷,这么大早儿谁这么急?

  她推开屋门,穿过院子,刚走到门口,门板就被一脚踹开了。

  木门本来就破,这一脚下去,门闩直接断成两截,半扇门歪在一边,扬起一片灰。

  门外站着七八个人。

  打头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细布衣裳,手里攥着根旱烟杆,脸上挂着笑。

  他旁边站着婶娘。

  婶娘看见姜好,下巴一扬,嘴角扯出个得意的弧度。

  “姜丫头,今儿个可不是我找你。”她说,“是里正找你。”

  姜好看向那个中年男人。

  萧香村的里正,姓周,在村里算是个人物。家里有几十亩地,跟镇上的衙役有交情,村里谁家有事,都得给他递话。

  “周里正。”姜好站在门口,没让开,“这一大早的,什么事?”

  周里正笑了笑,拿旱烟杆指了指她身后。

  “你那屋里,是不是藏着个人?”

  姜好心里一沉。

  她面上没露,只是往旁边站了站,把门口让出来。

  “里正说的是必安?是我从山里捡回来的,受了伤,在我家养着。”

  “养着?”周里正往前走了一步,“姜丫头,你可知道那人是什么来路?”

  “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敢往家里领?”周里正的笑容收了收,“万一是个逃犯,你担得起这个责任?是要掉脑袋的。”

  婶娘在旁边接话:“里正,我跟你说,那男的身上有刀伤,好几道呢!一般人哪有那种伤?肯定是犯了事的!”

  姜好看向她:“婶娘,您亲眼看见的?”

  “我——”婶娘噎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说,“那天他自己栽出来,谁没看见?浑身缠着绷带,血都渗出来了!不是刀伤是什么?”

  姜好没理她,只看着周里正。

  “里正,人是我捡的,伤也是我治的。他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从哪儿来。我留他养伤,是等他想起来再说。”

  周里正眯了眯眼,没说话。

  他身后站着的那几个人里,有个年轻的开口了:

  “里正,别跟她废话。按规矩,来历不明的人不能留村里,要么送走,要么送官。”

  姜好认得这人,是婶娘的本家侄子,姓陈,在镇上给衙役跑腿,平时就爱摆谱。

  “送官?”姜好看着他,“陈二哥,你倒是说说,送官的凭据是什么?”

  姜好继续说:“他偷了?抢了?杀人放火了?什么都不知道,就因为他身上有伤,就要送官?”

  陈二脸涨红:“你懂什么?万一他真是逃犯,窝藏逃犯是什么罪你知道吗?”

  “知道。”姜好说,“大周律,窝藏逃犯,杖八十,徒三年。但前提是他得先是逃犯。”

  她看着周里正,道:

  “里正,您要查,我没意见。但公平起见,您得带人去问,问他什么来路,问他记不记得自己是谁。他要是答不上来,那是他脑子坏了,不是我窝藏。您要是觉得这样还不够,非要送官,那也行。我跟着一起去,当着县太爷的面,把这事掰扯清楚。”

  周里正没吭声。

  他做了这么多年里正,什么场面没见过?这丫头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听得明白,你要查,我配合;你要送官,我奉陪。但你要是想拿这事整我,没那么容易。

  骨头挺硬。

  婶娘急了:“里正,您别听她瞎说!她那张嘴您还不知道?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周里正瞥了她一眼,没接话。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吱呀”一声。

  必安拄着拐杖,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头发随意束着,脸上没什么血色,但腰背挺得笔直。他慢慢走到姜好身边,站定,看着门口那群人。

  目光落在周里正脸上时,停了一瞬。

  “你是里正?”他问。

  周里正一愣,没料到他先开口。

  “我是。”

  必安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了过去。

  周里正接过来一看,脸色变了。

  那是一块木牌,巴掌大小,边缘磨得有些旧了,但上面的字清清楚楚——

  “济世堂,李。”

  周里正抬起头,看着必安,眼神都变了。

  “你是济世堂的人?”

  必安没回答,只是说:

  “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但这东西,我今天早上在衣裳夹层里翻出来的。”

  周里正把那块木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陈二凑过来:“里正,济世堂是什么?”

  周里正没理他。

  他把木牌还给必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济世堂是府城的药局,专给穷苦人家看病的。能在济世堂做事的人,都得官府备案。”

  他顿了顿,看着必安的眼神已经不像是看嫌疑犯了。

  “你身上那些伤,是怎么来的?”

  必安摇头:“不记得。”

  周里正没再追问。

  他转过身,看了婶娘一眼。

  婶娘心里咯噔一下。

  “陈家的,”周里正开口,“你跟我说的那些话,什么逃犯、什么窝藏,有凭据吗?”

  婶娘张了张嘴:“我、我就是看着像……”

  “看着像?”周里正冷笑一声,“你看着像,我就得带着人一大早上门砸门?你当我是什么?你家的打手?”

  婶娘脸都白了:“里正,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里正没再理她,转向姜好。

  “姜丫头,今天这事是我冒失了。你收留济世堂的人,是积德,没毛病。”

  姜好看着那块木牌,又看了看必安,心里翻涌着,但面上没露。

  “里正言重了。”她说,“查清楚了就好。”

  周里正点点头,带着人走了。

  婶娘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跺了跺脚,也灰溜溜地跑了。

  院门歪着,院子里一片狼藉。

  姜好站在那儿,看着必安。

  必安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把木牌收起来。

  “你怎么不早拿出来?”姜好问。

  必安想了想,说:“刚想起来。”

  “你倒是会挑时候。”姜好道,“吓死我了,我都忘了这码事,万一你是逃犯我们一家都得完。”

  必安没说话。

  姜妙从屋里探出脑袋,小声问:“姐,没事了?”

  姜好点点头。

  姜妙跑出来,凑到必安跟前:“你那木牌呢?给我看看!”

  必安把木牌递给她。

  姜妙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叨着:“济世堂……李……你姓李啊?”

  必安愣了一下。

  他好像也是刚意识到这件事。

  姜妙又问:“那你叫什么名字?”

  必安道:“上面没写我全名。”

  姜好:“……”

  姜妙急了:“你不是姓李吗?李什么?”

  必安道:“李必安?”

  姜好在旁边开口:“行了,别问了。他能想起来这个就不错了。”

  “济世堂的人,会点什么?”

  必安想了想,说:“大概……会看病?”

  姜好嘴角勾了勾。

  “那行。”她说,“以后家里有人头疼脑热的,不用请郎中了。”

  必安看着她,忽然问:

  “你不问我别的?”

  姜好挑眉:“问什么?”

  必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转身进屋了。

  必安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

  姜妙在旁边拽了拽他的袖子:“大哥哥,你发什么呆?”

  必安回过神,低头看她。

  姜妙笑着说:“我姐的意思应该是,你若愿意,让你继续住着。”

  必安最近在学说话。

  这事说来话长。

  姜娇问他:“大哥哥,你为什么总叫我阿姐‘姐姐’?”

  必安想了想,说:“因为她是姐姐。”

  姜娇歪着脑袋:“可她不是你亲姐姐呀。”

  姜娇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又问:“你怎么不叫她的名字?她叫姜好。”

  必安又想了想,说:“叫姐姐好听。”

  姜娇被这个答案说服了,点点头跑了。

  必安继续雕木头。

  过了一会儿,姜好从屋里出来,看见他在发呆,问:“想什么呢?”

  必安抬起头,看着她,忽然叫了一声:

  “姜好。”

  姜好显然没习惯,没接话。

  必安也叫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叫了什么。

  两个人对视着,一时无言。

  姜好先开口:“怎么突然换称呼了?”

  必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好笑道:“行,不叫姐姐也没问题。”她说完就继续去晒叶子了。

  必安坐在那儿,摸了摸后脑勺。

  姜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大哥哥,你怎么突然叫我姐名字?你不是一直叫姐姐吗?”

  必安认真地说:“姜娇说,她不是我亲姐姐。”

  姜妙眨眨眼:“所以呢?”

  必安想了想,说:“所以应该叫名字。”

  姜妙点点头,又问:“那你觉得哪个好听?”

  必安又想了想,说:“都好听。”

  姜妙被这个答案噎住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最后竖起大拇指:“你赢了。”

  傍晚吃饭的时候,必安坐在桌边,看着姜好,张了张嘴,又想叫“姐姐”,又想起来应该叫名字,卡在那儿了。

  姜好夹了一筷子菜,抬头看他:“怎么了?”

  必安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没怎么。”

  姜妙在旁边笑得差点把碗扔了。

  姜娇不懂,但看见姜妙笑,她也跟着笑。

  姜好看了他们一眼,继续吃饭。

  吃完饭,必安坐在门槛上雕东西。姜好洗完碗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坐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必安忽然开口:“姜好。”

  姜好转头看他。

  必安低着头,继续雕木头,手上的动作没停,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我就是试试,”他说,“怕叫错。”

  姜好看着他那只红耳朵,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叫错又怎么了?”她说,“这名字这么简单,你还会叫错?”

  必安想了想,点点头:“也是。”

  过了一会儿,他又叫了一声:“姜好。”

  姜好“嗯”了一声。

  月光照在院子里,老槐树的影子摇摇晃晃。

  姜娇跑出来,凑到必安跟前:“大哥哥,你在雕什么?”

  必安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看。

  是一只小兔子,但跟之前的不一样,这只小兔子耳朵上多了朵小花。

  姜娇高兴坏了,举着兔子满院子跑。

  姜妙追在后头喊:“姜娇你慢点!摔了别哭!”

  必安嘴角翘起来,低头继续雕下一只。

  隔日一早,姜好起来的时候,发现必安已经坐在院子里了。

  他面前摆了一排小玩意儿——小兔子、小狗、小猫、小花,还有一个小人儿,歪歪扭扭的,看不出是谁。

  姜好走过去,蹲下来看。

  “这都是你雕的?”

  必安点点头。

  姜好拿起那个小人儿,翻来覆去看了半天,问:“这是谁?”

  好丑。

  必安认真地说:“你。”

  “我?”姜好不信,“我哪扎的这种发型?这跟我全身上下哪里有联系?”

  她又看了看那个小人儿——圆圆的脑袋,两根细棍子当身子,头上还有两个小揪揪。

  姜好沉默了一会儿,问:“我长这样?”

  必安想了想,说:“额,好像的确不太像。”

  姜好挑眉。

  必安继续说:“但我雕不好人。雕动物像,雕人不像。”

  姜好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妙跑出来,看见那一排小玩意儿,眼睛都亮了:“哇!大哥哥你什么时候雕的这么多?”

  必安说:“晚上睡不着,就雕了。”

  姜妙蹲下来,一个一个地看,边看边夸:“这个兔子好看!这个小狗好看!这个……这个是啥?”

  她拿起那个小人儿。

  必安说:“你姐。”

  姜妙盯着那个圆脑袋、两根细棍子身子、两个小揪揪的小人儿,沉默了三秒,然后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

  “姐!你快看!这是你!”

  姜好瞥了她一眼:“我看见了。”

  姜妙笑得直拍大腿:“大哥哥,你这是雕的什么呀?这哪是我姐?这是根棍子长了两个包!”

  必安认真地说:“真的不像吗?”

  姜妙笑得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必安叹气,说:“好,那我再练练。”

  姜好站起来,拍拍手,往灶间走,“留着吧,”她说,“以后看看能不能进步。”

  午后,胡屠户的媳妇周氏又来了。

  她一进门就嚷嚷:“姜丫头,你那膏还有不?我用的可勤了,一会大半罐就没了。”

  姜好迎出去,把她让进屋里。

  周氏坐下来,东拉西扯了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问:“哦对了,那个谁……你屋里那个男人,还在不?”

  姜好点点头,问道:“怎么了?”

  周氏摆摆手:“我不是打听,我就是问问。你放心,我不往外说。”

  姜好道:“他还在。”

  周氏点点头,“那你可得看好了。那天我在镇上,听人说有人打听他。”

  姜好心里一紧。

  “什么人?”

  周氏摇摇头:“不知道。两个男的,穿得挺体面,不像咱这边的人。在茶馆里问,问有没有人家最近收留了外乡人。”

  姜好的手指攥紧了袖口。

  周氏继续说:“我没敢多听,怕惹事。但你心里有个数。”

  姜好点点头:“多谢周婶。”

  周氏摆摆手,买了两盒膏走了。

  姜好站在院子里,看着周氏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半天没动。

  必安从屋里出来,走到她身边,问:“怎么了?”

  姜好转过头,看着他。

  阳光照在他脸上,眉眼舒展着,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又在高兴什么。

  姜好忽然问:“必安,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必安愣了一下,想了想,说:“医馆的?”

  姜好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问了。

  “没事,”她说,“进屋吧,外头晒。”

  必安点点头,拄着拐杖往屋里挪。

  傍晚,姜娇又跑去找必安玩。

  必安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块木头,还在雕东西。

  姜娇趴在他膝盖上,问:“大哥哥,你今天雕什么呀?”

  必安说:“雕你阿姐。”

  姜娇凑近看。

  那块木头上,已经雕出了一个轮廓——还是圆圆的脑袋,还是两根细棍子身子,但这次头上是阿姐的辫子,雕得精致了一点,能看出来是头发了。

  姜娇看了半天,说:“还是不太像。”

  必安点点头:“嗯。”

  姜娇问:“那你为什么还雕?不浪费时间吗?一寸光阴一寸金呐!”

  必安说:“多雕几次就像了。”

  姜娇被这个答案说服了,点点头,继续趴着看。

  姜好从灶间出来,看见这一大一小坐在门槛上,一个雕,一个看,画面莫名的和谐。

  她走过去,在旁边坐下。

  必安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雕。

  姜娇说:“阿姐,大哥哥在雕你。”

  姜好“嗯”了一声。

  月亮升起来,照在院子里,照在那扇破木门上,照在门槛上的三个人身上。

  姜娇打了个哈欠,靠在必安胳膊上,眼皮开始打架。

  必安停下来,低头看了看她。

  姜好说:“我抱她进去睡吧。”

  必安应了一声。

  姜娇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大哥哥……明天再雕……”

  等她出来,重新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又坐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姜好忽然开口:

  “必安。”

  必安转头看她。

  姜好没回头,只是看着院子里的月光。

  “今天有人来打听你。”

  必安愣了一下。

  姜好继续说:“两个男的,穿得体面,在镇上问有没有人家收留外乡人。”

  必安问:“你怕吗?”

  姜好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

  姜好说:“怕什么?”

  必安说:“怕惹麻烦。”

  姜好笑起来,眉眼弯弯。

  “麻烦不是早就惹上了?”她说,“从把你从山上拖回来那天就惹上了。”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满级恶女重生寒门,满级恶女重生寒门最新章节,满级恶女重生寒门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