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杯辛辣的二锅头下肚,热乎的羊肉入了腹,刘海中那点被当众停职的憋屈,早被陈卫东几句顺耳的话熨帖了大半,话匣子彻底打开,对着两人大吐苦水。
“你是不知道,小陈,这许大茂就是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坏种!前几天拎着只鸡一瓶酒摸到我家,嘴跟抹了蜜似的,左一句二大爷您德高望重,右一句陈卫东背地里骂您只会摆官架子,没半点真本事。”
“我当时也是猪油蒙了心,听他一顿撺掇,就想着给你个教训,哪成想……”
刘海中说到这儿,重重一拍大腿,满脸的懊悔,端起酒杯又闷了一口,
“哪成想这小子从头到尾就是拿我当枪使!让我跟你结仇,他在旁边看笑话!”
“您能想明白就好!”陈卫东立马跟着附和,给刘海中又满上了酒,脸上满是同仇敌忾的气愤,
“我就说嘛,咱们一个院住着,您是院里的长辈,厂里的老师傅,我一个小辈,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背后编排您啊!合着从根儿上起,就是这许大茂在中间搅浑水!”
他说着,话锋一转,装作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脸诧异的模样拍了下脑门:
“说起来也邪门,二大爷,我今儿个下班跟工友们去东来顺吃饭,正好就撞见这许大茂了!您猜他跟谁在一块儿?”
“还能有谁?无非是厂里那些跟他一样不务正业的狐朋狗友!”
刘海中撇了撇嘴,满脸的不屑。
“要真是狐朋狗友,我也就不奇怪了。”
陈卫东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一副说闲话的模样,
“是咱们厂广播站的于海棠!就那个长得水灵灵的,天天中午给咱们播新闻的姑娘!”
“哐当”一声,刘海中手里的酒杯猛地磕在桌沿上,酒液洒出来大半。他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身子往前一探,嗓门陡然拔高:
“你说谁?于海棠?!”
“是啊,于海棠。”
陈卫东装作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一脸茫然地补充道,
“俩人单独坐了个靠窗的雅座,就他们俩!许大茂那殷勤劲儿就别提了,又是给人夹羊肉,又是给人倒酒,嘴就没停过,唾沫星子横飞,眼珠子都快粘人家姑娘身上了。”
“我瞅那样子,哪里是普通同事吃饭,分明是自己看上人家,正追着呢!”
旁边的王志军也跟着憨憨点头,帮腔道:
“没错二大爷,我们都看见了!许大茂还跟人姑娘吹呢,说厂里各科室领导他都熟,想看什么内部电影票他都能弄到,那牛吹得,我们在旁边听着都牙酸!”
陈卫东这时候又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一拍大腿,满脸的气愤:
“我说呢!二大爷,我就纳闷了,他许大茂新婚燕尔的,才娶了娄晓娥没几天,不好好在家过日子,背着媳妇出来跟别的姑娘单独下馆子,还费尽心机在您面前嚼我舌根,挑拨咱们爷俩的关系!合着他这是一箭双雕啊!”
“他让您出手收拾我,一来是报他自己那点私仇,二来是把您的注意力全引到我身上,他自己没了后顾之忧,好一门心思去勾搭人家于海棠姑娘!这小子的心眼子,也太黑了!这不是把您当傻子耍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火直接点着了刘海中心里的炸药桶。
他终于回过味来了!
许大茂当初上门,拍着胸脯说能把于海棠介绍给刘光天,说的天花乱坠,说他跟于海棠熟得很,这事包在他身上,转头就拿着这事当筹码,让自己去对付陈卫东。
结果呢?
自己在厂里被陈卫东怼得颜面尽失,丢了工段长的职务,还落了个全厂通报批评,差点把一辈子的脸面都丢光了。
这头他在前面冲锋陷阵当恶人,许大茂那个始作俑者,竟然背着他,自己跑到东来顺跟于海棠花前月下起来了!
这哪里是帮忙介绍对象,这分明是自己看上了,拿他刘海中当枪使,拿他儿子刘光天当傻子耍!
“好!好你个许大茂!”
刘海中猛地站起身,蒲扇大的手掌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碗碟、酒壶哐当乱响,羊肉汤都溅出来了不少。
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气得浑身都在抖。
“我刘海中在轧钢厂干了二十三年,在这院里住了一辈子,还没人敢这么耍我!”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小兔崽子,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给我家光天介绍对象,转头就自己撬墙角!还敢拿我当枪使,让我去跟小陈结仇,他自己在背后逍遥快活!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二大妈在旁边吓得一哆嗦,连忙劝道:“当家的,你别气别气,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刘海中猛地一扭头,嗓门震得屋顶都快掀了,“人家都骑到我脖子上拉屎了,我还好好说?这小子把我刘海中的脸面,按在地上踩!我今天要是不弄个明白,我以后在这院里、在厂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他说着,一把抓过搭在椅背上的棉袄,往身上一披,抬脚就往门外冲。
“二大爷,您这是去哪儿啊?”陈卫东连忙起身,装作要拦的样子,嘴里却句句往火上浇油,“您别冲动,别为了这种小人生气,不值当的!”
“不值当?我今天非得去亲眼看看!”
刘海中回头,眼睛里全是火气,
“我倒要看看,这许大茂是怎么花言巧语骗人家姑娘的!我非得抓他个现行,看看这小子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把拉开房门,带着一身的怒火,蹬蹬蹬地冲进了胡同里,脚步快得像一阵风,直奔东来顺的方向而去。
陈卫东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和王志军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许大茂,你想坐山观虎斗?
这回,就让你自己尝尝,被老虎堵在窝里是什么滋味。
“你是不知道,小陈,这许大茂就是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坏种!前几天拎着只鸡一瓶酒摸到我家,嘴跟抹了蜜似的,左一句二大爷您德高望重,右一句陈卫东背地里骂您只会摆官架子,没半点真本事。”
“我当时也是猪油蒙了心,听他一顿撺掇,就想着给你个教训,哪成想……”
刘海中说到这儿,重重一拍大腿,满脸的懊悔,端起酒杯又闷了一口,
“哪成想这小子从头到尾就是拿我当枪使!让我跟你结仇,他在旁边看笑话!”
“您能想明白就好!”陈卫东立马跟着附和,给刘海中又满上了酒,脸上满是同仇敌忾的气愤,
“我就说嘛,咱们一个院住着,您是院里的长辈,厂里的老师傅,我一个小辈,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背后编排您啊!合着从根儿上起,就是这许大茂在中间搅浑水!”
他说着,话锋一转,装作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脸诧异的模样拍了下脑门:
“说起来也邪门,二大爷,我今儿个下班跟工友们去东来顺吃饭,正好就撞见这许大茂了!您猜他跟谁在一块儿?”
“还能有谁?无非是厂里那些跟他一样不务正业的狐朋狗友!”
刘海中撇了撇嘴,满脸的不屑。
“要真是狐朋狗友,我也就不奇怪了。”
陈卫东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一副说闲话的模样,
“是咱们厂广播站的于海棠!就那个长得水灵灵的,天天中午给咱们播新闻的姑娘!”
“哐当”一声,刘海中手里的酒杯猛地磕在桌沿上,酒液洒出来大半。他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身子往前一探,嗓门陡然拔高:
“你说谁?于海棠?!”
“是啊,于海棠。”
陈卫东装作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一脸茫然地补充道,
“俩人单独坐了个靠窗的雅座,就他们俩!许大茂那殷勤劲儿就别提了,又是给人夹羊肉,又是给人倒酒,嘴就没停过,唾沫星子横飞,眼珠子都快粘人家姑娘身上了。”
“我瞅那样子,哪里是普通同事吃饭,分明是自己看上人家,正追着呢!”
旁边的王志军也跟着憨憨点头,帮腔道:
“没错二大爷,我们都看见了!许大茂还跟人姑娘吹呢,说厂里各科室领导他都熟,想看什么内部电影票他都能弄到,那牛吹得,我们在旁边听着都牙酸!”
陈卫东这时候又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一拍大腿,满脸的气愤:
“我说呢!二大爷,我就纳闷了,他许大茂新婚燕尔的,才娶了娄晓娥没几天,不好好在家过日子,背着媳妇出来跟别的姑娘单独下馆子,还费尽心机在您面前嚼我舌根,挑拨咱们爷俩的关系!合着他这是一箭双雕啊!”
“他让您出手收拾我,一来是报他自己那点私仇,二来是把您的注意力全引到我身上,他自己没了后顾之忧,好一门心思去勾搭人家于海棠姑娘!这小子的心眼子,也太黑了!这不是把您当傻子耍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火直接点着了刘海中心里的炸药桶。
他终于回过味来了!
许大茂当初上门,拍着胸脯说能把于海棠介绍给刘光天,说的天花乱坠,说他跟于海棠熟得很,这事包在他身上,转头就拿着这事当筹码,让自己去对付陈卫东。
结果呢?
自己在厂里被陈卫东怼得颜面尽失,丢了工段长的职务,还落了个全厂通报批评,差点把一辈子的脸面都丢光了。
这头他在前面冲锋陷阵当恶人,许大茂那个始作俑者,竟然背着他,自己跑到东来顺跟于海棠花前月下起来了!
这哪里是帮忙介绍对象,这分明是自己看上了,拿他刘海中当枪使,拿他儿子刘光天当傻子耍!
“好!好你个许大茂!”
刘海中猛地站起身,蒲扇大的手掌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碗碟、酒壶哐当乱响,羊肉汤都溅出来了不少。
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气得浑身都在抖。
“我刘海中在轧钢厂干了二十三年,在这院里住了一辈子,还没人敢这么耍我!”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小兔崽子,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给我家光天介绍对象,转头就自己撬墙角!还敢拿我当枪使,让我去跟小陈结仇,他自己在背后逍遥快活!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二大妈在旁边吓得一哆嗦,连忙劝道:“当家的,你别气别气,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刘海中猛地一扭头,嗓门震得屋顶都快掀了,“人家都骑到我脖子上拉屎了,我还好好说?这小子把我刘海中的脸面,按在地上踩!我今天要是不弄个明白,我以后在这院里、在厂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他说着,一把抓过搭在椅背上的棉袄,往身上一披,抬脚就往门外冲。
“二大爷,您这是去哪儿啊?”陈卫东连忙起身,装作要拦的样子,嘴里却句句往火上浇油,“您别冲动,别为了这种小人生气,不值当的!”
“不值当?我今天非得去亲眼看看!”
刘海中回头,眼睛里全是火气,
“我倒要看看,这许大茂是怎么花言巧语骗人家姑娘的!我非得抓他个现行,看看这小子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把拉开房门,带着一身的怒火,蹬蹬蹬地冲进了胡同里,脚步快得像一阵风,直奔东来顺的方向而去。
陈卫东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和王志军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许大茂,你想坐山观虎斗?
这回,就让你自己尝尝,被老虎堵在窝里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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