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的深秋,雨丝绵绵,但这并没有浇灭吴山居后院里的那一股子甜得发腻的氛围。

  自打那晚“献宝”之后,那把黑金古刀就成了张起灵手里的宝贝疙瘩。

  原本他擦刀只是为了保养,现在倒好,没事就拿出来看两眼,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老婆。

  那瓶价值十二万的【寒铁精粹】确实是个好东西,被姜瓷用私房钱买来的油滋润过后,那乌沉沉的刀身上流转着一股冷冽而神秘的幽光,连那个微小的豁口都几乎看不见了。

  “啧啧啧……”

  吴邪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个紫砂壶,一脸牙酸的表情。

  “胖子,你说我是不是该在门口挂个牌子?‘单身狗与吴邪不得入内’?”

  胖子正蹲在地上给他的宝贝玉佩穿绳,闻言头都不抬:

  “天真,要有觉悟。小哥这是铁树开花,几百年头一回。咱们做兄弟的,得有眼力见,这时候就该把自己当成空气。”

  正说着,姜瓷从屋里蹦蹦跳跳地出来了。

  她今天心情极好,因为系统商城的【实体化药剂】正好赶上了“双十一”打折,她一口气囤了一箱。

  现在的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毛衣,下身是一条复古的格纹长裙,头发随意地挽了个丸子头,看起来就像个刚走出校门的邻家大学生。

  谁能想到,这副皮囊下面,藏着一个能手撕烛九阴的千年女鬼?

  “吴邪!胖子!早啊!”

  姜瓷路过张起灵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在他紧实的腹肌上摸了一把。

  “早啊老公!”

  “噗——”

  吴邪一口茶喷了出来。

  张起灵擦刀的手顿了一下,耳根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但并没有躲开,反而任由她把自己当成猫爬架。

  “咳咳!”

  吴邪放下茶壶,神色正经了几分。

  “行了,别腻歪了。说正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火车票,拍在石桌上。

  “三叔那边有消息了。”

  吴邪压低声音。

  “关于云顶天宫,线索指向了京城。那个把蛇眉铜鱼卖到国外的买家,最近要在京城的新月饭店搞一场拍卖会。”

  “而且,听说那里会出现我们要找的关键线索——另一条铜鱼。”

  “新月饭店?”

  胖子眼睛一亮。

  “霍!那可是个销金窟啊!听说里面的茶水都得论金子卖。咱们这点家底,够进去喝口水吗?”

  “钱不是问题。”

  姜瓷从张起灵身后探出头,财大气粗地拍了拍自己的口袋。

  “咱们现在也是有产阶级了!再说了……”

  她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要是实在买不起,咱们可以抢啊。反正我是鬼,他们抓不住我。”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探出来的脑袋按回去。

  “别闹。”

  “去京城。”

  ……

  第二天一早,四人登上了前往京城的软卧列车。

  本来姜瓷想坐飞机的,但因为她的身份证是吴邪找办证刻章的小广告弄的“高仿”,怕过不了安检,最后还是选择了火车。

  车厢里,姜瓷第一次以“人”的形态坐火车,兴奋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她趴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叽叽喳喳个不停。

  “小哥你看!那是牛!”

  “小哥你看!那个烟囱好高!”

  张起灵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故事会》,目光却始终落在姜瓷身上。

  只要她一回头,就能撞进他那双专注而温和的眸子里。

  “累吗?”

  他问。

  维持实体化虽然有药剂,但对精神也是一种消耗。

  “不累!”

  姜瓷摇摇头,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就是有点饿。想吃烤鸭。要那种皮脆脆的,蘸着白糖吃的。”

  “到了就吃。”

  张起灵答应得干脆。

  胖子在对面翻了个白眼:

  “小嫂子,您这还没到地界儿呢,就开始点菜了?京城好吃的多了去了,卤煮、炒肝、豆汁儿……嘿嘿,到时候胖爷我带你去尝尝那地道的豆汁儿,保准让你终身难忘!”

  吴邪坏笑一声:

  “胖子,你做个人吧。姜瓷是鬼,要是喝了豆汁儿再死一次,做鬼都不放过你。”

  一路欢声笑语,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颠簸,列车终于停靠在了京城站。

  一下车,一股凛冽的北风扑面而来。

  京城的深秋,比杭州要肃杀得多,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干燥的、带着尘土味的气息,那是皇城根儿特有的味道。

  “这就是京城啊……”

  姜瓷深吸一口气。

  她能感觉到,这座城市下面,埋藏着巨大的龙脉之气。

  那种厚重的气场,压得她体内的阴气有些运转不畅,不过好在有【实体化药剂】顶着,影响不大。

  几人找了家离潘家园不远的招待所住下,简单休整了一下,吃了顿全聚德烤鸭,天色就暗了下来。

  “今儿个是周末。”

  胖子看了看表,神神秘秘地说。

  “正好赶上潘家园的‘鬼市’。那可是捡漏的好时候。咱们既然来了,不去碰碰运气?”

  “鬼市?”

  姜瓷眼睛亮了。

  这个词听起来就很亲切啊!

  “去!必须去!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京城的鬼市,到底卖的什么鬼东西!”

  凌晨三点,潘家园旧货市场。

  这个点儿,是整个京城睡得最死的时候,但这儿却是灯火通明,人影憧憧。

  不过虽然人多,却出奇的安静。

  大家都遵循着“鬼市”的规矩:看货不问出处,交易不问真假,说话压低声音,只照货不照人。

  姜瓷裹着一件厚厚的白色羽绒服,戴着顶毛线帽,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两只手揣在张起灵的大衣口袋里取暖。

  她并没有喝药剂,在鬼市这种阴气汇聚的地方,保持“半人半鬼”的状态,反而让她的感官更加敏锐。

  “这地方不错。”

  姜瓷吸了吸鼻子,到处都是陈旧的古董气息,混合着土腥味和人气,形成了一种奇妙的磁场。

  在她的视野里,这个世界和常人看到的不一样。

  普通人看古董,看的是包浆、器型、款识。

  而姜瓷看古董,看的是“气”。

  “那个瓶子是假的。”

  姜瓷路过一个摊位,小声对张起灵说。

  “上面一点‘气’都没有,全是现代化学胶水的味道,刺鼻。”

  “那个铜钱是真的,但是上面沾了死人血,怨气太重,买了会倒霉。”

  张起灵低头看着她,小姑娘戴着一副胖子给的平光眼镜,在那一本正经地点评,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学究,但她说得全对。

  胖子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个强光手电,正蹲在一个摊位前跟老板掰扯。

  “我说老板,您这就不地道了啊。这明明是晚清的民窑,您非说是康熙官窑?这底款都写歪了,您当胖爷我这双招子是瞎的?”

  老板是个大金牙,也是个老油条,嘿嘿一笑:

  “瞧您说的,这叫‘歪款正器’,懂不懂?这可是难得的孤品!”

  姜瓷凑了过去,她不需要手电筒,在她的夜视眼里,那个摊位上的东西一览无余。

  正如胖子所说,大部分都是做旧的赝品。

  那个所谓的“康熙官窑”,上面只有一层浮于表面的贼光,根本没有岁月的沉淀。

  姜瓷刚想拉着张起灵走,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了摊位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沾满泥土的黑疙瘩上。

  那是一个只有核桃大小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块还没切开的顽石,被随意地丢在一堆铜钱和破瓷片里。

  但在姜瓷的眼里,那个黑疙瘩正在散发着一种……极为纯净的、淡青色的光晕。

  那种光晕,她在秦岭神树的青铜枝干上见过,是充满了灵性的“宝气”。

  “系统,那是啥?”

  姜瓷在心里问。

  【叮!检测到高阶灵物:宋代定窑白釉刻花“孩儿枕”残件(内藏乾坤)。】

  【说明:外层包裹着特殊的防腐泥浆,内部封存着一颗“鲛人泪”夜明珠。】

  【估值:300万起。】

  好家伙!

  这哪里是捡漏?

  这是捡到金山了!

  姜瓷不动声色地拉了拉胖子的衣角。

  胖子还在跟老板砍价那个破瓶子:

  “五百!多一分不要!”

  “八百!这可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

  姜瓷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捏起了那个黑疙瘩。

  “老板,这个搭头送我们呗?”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

  “我想拿回去磨一磨,给我的猫当玩具球。”

  老板瞥了一眼那个黑疙瘩,那就是他从乡下收货时顺手捡的一块破石头,放这儿好几年了也没人要。

  “行行行!五百块,那个瓶子归你,这破石头送你了!”

  老板一副“我亏大了”的表情。

  胖子虽然不知道姜瓷要这个破石头干嘛,但他相信“小嫂子”的眼光。

  “得嘞!成交!”

  胖子掏出五张红票子,扔给老板,拿起瓶子和那个黑疙瘩就要走。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横插进来,按住了胖子的手腕。

  “慢着。”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的中年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

  这男人长得尖嘴猴腮,眼神却毒辣得很。

  他盯着姜瓷手里的那个黑疙瘩,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这东西,我看上了。”

  男人皮笑肉不笑地说。

  “老板,我出一千。”

  摊主一听,眼珠子都直了。

  一块破石头能卖一千?

  他立刻变脸:

  “哎哟,这位爷识货!那既然这样,这石头……”

  “这石头已经是我们的了。”

  姜瓷站起身,把那个黑疙瘩紧紧攥在手心里,塞进张起灵的口袋。

  她看着那个唐装男人,语气变冷。

  “钱货两清,你是想坏了鬼市的规矩?”

  “规矩?”

  唐装男人冷笑一声,身后的阴影里走出来两个彪形大汉。

  “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我金爷的话就是规矩。”

  “小姑娘,我看你面生。识相的,把东西交出来,哥哥请你喝茶。不然……”

  他目光猥琐地在姜瓷身上扫了一圈。

  “不然,这大晚上的,万一遇上点什么脏东西,可就不好说了。”

  胖子一听就炸了。

  “嘿!我这暴脾气!敢在胖爷面前抢东西?还敢调戏我小嫂子?你也不打听打听……”

  胖子刚要撸袖子动手,一只手拦住了他。

  是张起灵,他依旧是一副面瘫脸,甚至连黑金古刀都没拔。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姜瓷身前。

  “滚。”

  只有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像是冰碴子一样砸在地上。

  “哟呵?还是个练家子?”

  金爷哈哈大笑,一挥手。

  “给我上!男的打残,女的带走!”

  两个大汉狞笑着扑了上来。

  “找死。”

  姜瓷在张起灵身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她不需要张起灵动手,这种小喽啰,也配让她的夫君拔刀?

  她悄悄摘下了墨镜,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一双妖异的血色竖瞳。

  同时,她微微张开嘴,发出了一声人类听不见、但足以震慑灵魂的低频嘶吼。

  技能发动:【鬼王威压】!

  “嗡~~”

  一股恐怖的寒意,瞬间笼罩了那个金爷和两个大汉。

  他们眼里的世界变了。

  站在那个黑衣男人身后的,哪里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姑娘?

  那分明是一只披着人皮的、张牙舞爪的红衣厉鬼!

  那厉鬼正对着他们露出满嘴獠牙,身后是尸山血海。

  “啊!!!”

  原本气势汹汹扑上来的两个大汉,像是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画面,发出一声惨叫,两眼一翻,直接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而那个金爷,更是吓得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鬼……鬼啊!有鬼啊!”

  他手脚并用地往后爬,连滚带爬地钻进了人群里,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周围的摊贩和路人都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功夫?

  狮吼功?

  还是催眠术?

  怎么那两个大汉还没碰到人就晕了?

  姜瓷慢条斯理地戴回墨镜,她拉了拉张起灵的袖子,恢复了那副软萌无害的语气:

  “老公,咱们走吧。这里空气不好,我想回去睡觉了。”

  张起灵收回那身没来得及释放的杀气。

  他看了一眼地上晕倒的大汉,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姜瓷,眼底划过一丝无奈。

  他伸手,把她的帽子拉低了一点,遮住那张惹祸的小脸。

  “嗯。”

  回到招待所,姜瓷迫不及待地把那个黑疙瘩拿出来,找了把小刀,一点一点地把外面的泥壳剥开。

  “咔嚓。”

  随着最后一块泥皮掉落,一颗龙眼大小的珠子露了出来。

  它通体透明,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在这昏暗的房间里,竟然像是一颗缩小版的月亮,将整个屋子都照亮了。

  “卧槽!”

  胖子惊呼一声。

  “夜明珠?!还是带鲛人油的那种?!这……这是宋代宫廷里的宝贝啊!”

  “小嫂子!神了!你这简直是点石成金啊!”

  姜瓷得意地把珠子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漂亮吧?”

  她转头看向张起灵。

  “这个送你当弹珠玩。”

  吴邪:“……”

  胖子:“……”

  价值几百万的夜明珠当弹珠?

  这就是富婆的快乐吗?

  张起灵看着那颗珠子,摇了摇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粉色的发卡。

  “这个好。”

  在这一刻,那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输给了一个五块钱的塑料发卡。

  只因为,那是他送她的定情信物。

  姜瓷愣了一下,随即扑进他怀里,笑得像个傻子。

  “笨蛋饲养员。”

  “那是无价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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