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寿华缓了一会儿，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声音沙哑地继续说道：“我儿子就这么被他们活生生打死了。我儿媳妇想过去护着他，竟然被他们当众给欺负了，最后自杀了。”
李寿华的手拽着衣角，拽得指节发白，“他们连尸体都没放过，直接就给埋了。我的家也被他们砸了。”
他说到这里，肩膀又抖了一下，没有再往下说。
屋子里没人出声。
连呼吸声都压低了。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页翻了一下，又落回原处。
没有人动，没有人咳嗽，没有人低头看手机。
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沉的，压在每个人肩头。
秦风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没有说话。
他的手掌平放在桌面上，指腹慢慢收拢，握成拳头。
秦风没有去看老人，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本摊开的账本上，像是在看那些字迹，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然后秦风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温和的笑，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紧的笑。
“好啊。”秦风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啊。”
秦风重复了一遍，抬起头，目光扫过屋里的人，最后落在旁边的工作人员身上。
“李成宇查得怎么样了？”
工作人员立刻上前一步：“秦书记，还在抵抗，拒不交代。”
秦风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顾风：“那些小混混审得怎么样了？”
“书记，还在审讯中。”顾风回答得很快。
秦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当初出警的那个执法员，给我带过来。就地革职，立刻审讯。”
秦风说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但话中的力道却让顾风心里发颤。
“是。”顾风转身，对身后的人交代了几句，那人快步出去了。
秦风这才把目光移向门口站着的蔡华。
蔡华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在裤缝上搓着，来回搓，搓得裤子都起了毛。
他的脖子微微缩着，就怕被秦风注意到，他只希望秦风能把他给忘记了。
“蔡华。”
秦风的声音不大，但蔡华整个人抖了一下，感觉自己被人推着往前迈了一步。
等他站定，才回味过来自己怎么就走到了秦风面前，蔡华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秦，秦书记，这事和我无关啊，我不知道啊。”
秦风没有接他的话，只是伸手从桌上拿起那本账本，翻到某一页，手指点着上面一行字，转了转方向，把那一页对着蔡华。
“和你无关是吧？那你告诉我，这个人情往来的账本上，为什么有你的名字？为什么给你送东西，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收下？”秦风的声音没有拔高，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的砍在蔡华身上。
秦风没有拍桌子，没有大喊，只是把账本往蔡华面前推了推。
“给我狡辩。再给我狡辩啊！”
蔡华的目光落在账本上那行字上，他的嘴唇动了好几下，像是想说话，但那些词句在喉咙里打了一个来回，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秦风没有再看他，侧过头：“张辉同志，按流程对蔡华进行审讯。”他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把账本往桌边推了一下。
张辉站起来，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示意身边的人上前。
蔡华被带走的时候，脚步踉跄了一下，手扶着门框才稳住，然后被人带着走出了院门。
秦风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水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咽下去，把盖子拧回去。
“同时，李家村村委的相关人员，全部带走审讯。”
秦风放下杯子，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我只有一个要求——快。三天之内，必须出结果。顾风，你那边也一样。”
秦风抬眼看向顾风，“谁打招呼都不行。哪怕市里面打招呼，也给我推了。推不了，就让他们来找我。”
“我秦风不怕得罪人。我也不怕谁对我有意见。只要老百姓能安心幸福地过日子，我就知足了。”
顾风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安排了。
秦风放下水杯，目光从门口收回来，落在院子里那些逐渐聚拢的村民身上。
“李家村那些族老，也都给我好好查一遍。只要有违法犯罪的，绝不姑息。”秦风的话音刚落，人群里有人往前走了一步，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手里拿着一张纸，纸边都被汗洇湿了。
“秦书记，我要举报！”他的声音有点发紧，像是好不容易才把那句话从喉咙里顶出来，“李家村那些族老不干人事，他们霸占村中的资源，还让我们每年交钱，美其名曰族费。
我家一年才六万块收入，他们就要抽走两万。
孩子的书都快念不起了，房子都没钱翻新。”他说完，把那张纸递了过来，手还有点抖。
秦风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没有看完，递给旁边负责记录的人：“记下来。一条都不能漏。”
秦风说话的时候，目光没有从那个村民脸上移开，“继续。还有谁要说的？”
有人开了头，就像闸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个接一个的村民开始往前走，有人手里拿着泛黄的票据，有人拿着皱巴巴的纸片，有人什么都没拿，就站在那里开始说。
秦风没有打断他们，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偶尔侧头对记录的人说一句“这个记上”。
有人替秦风撑开了一把伞，秦风坐在伞下，让阳光落在纸页上，又把那段阴影留给了自己身侧的空地。
风从院子门口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页翻动了一下，秦风伸手按住了，没有让它们被风带走。
李家村那些族老此时已经关上了门——有人放下了窗帘，有人把门闩从里面插上，有人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动静却不敢走出去。
他们的电话已经打出去了，但接通后听到的回复让他们比刚才更加沉默。
他们最大的依仗就是能够联合起来欺压平民百姓，现在那些依仗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像是有人把他们的底牌一张一张翻了过来，摆在桌上，然后收走了。
他们已经不再确定自己还能依靠什么。
李寿华的手拽着衣角，拽得指节发白，“他们连尸体都没放过，直接就给埋了。我的家也被他们砸了。”
他说到这里，肩膀又抖了一下，没有再往下说。
屋子里没人出声。
连呼吸声都压低了。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页翻了一下，又落回原处。
没有人动，没有人咳嗽，没有人低头看手机。
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沉的，压在每个人肩头。
秦风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没有说话。
他的手掌平放在桌面上，指腹慢慢收拢，握成拳头。
秦风没有去看老人，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本摊开的账本上，像是在看那些字迹，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然后秦风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温和的笑，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紧的笑。
“好啊。”秦风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啊。”
秦风重复了一遍，抬起头，目光扫过屋里的人，最后落在旁边的工作人员身上。
“李成宇查得怎么样了？”
工作人员立刻上前一步：“秦书记，还在抵抗，拒不交代。”
秦风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顾风：“那些小混混审得怎么样了？”
“书记，还在审讯中。”顾风回答得很快。
秦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当初出警的那个执法员，给我带过来。就地革职，立刻审讯。”
秦风说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但话中的力道却让顾风心里发颤。
“是。”顾风转身，对身后的人交代了几句，那人快步出去了。
秦风这才把目光移向门口站着的蔡华。
蔡华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在裤缝上搓着，来回搓，搓得裤子都起了毛。
他的脖子微微缩着，就怕被秦风注意到，他只希望秦风能把他给忘记了。
“蔡华。”
秦风的声音不大，但蔡华整个人抖了一下，感觉自己被人推着往前迈了一步。
等他站定，才回味过来自己怎么就走到了秦风面前，蔡华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秦，秦书记，这事和我无关啊，我不知道啊。”
秦风没有接他的话，只是伸手从桌上拿起那本账本，翻到某一页，手指点着上面一行字，转了转方向，把那一页对着蔡华。
“和你无关是吧？那你告诉我，这个人情往来的账本上，为什么有你的名字？为什么给你送东西，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收下？”秦风的声音没有拔高，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的砍在蔡华身上。
秦风没有拍桌子，没有大喊，只是把账本往蔡华面前推了推。
“给我狡辩。再给我狡辩啊！”
蔡华的目光落在账本上那行字上，他的嘴唇动了好几下，像是想说话，但那些词句在喉咙里打了一个来回，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秦风没有再看他，侧过头：“张辉同志，按流程对蔡华进行审讯。”他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把账本往桌边推了一下。
张辉站起来，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示意身边的人上前。
蔡华被带走的时候，脚步踉跄了一下，手扶着门框才稳住，然后被人带着走出了院门。
秦风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水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咽下去，把盖子拧回去。
“同时，李家村村委的相关人员，全部带走审讯。”
秦风放下杯子，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我只有一个要求——快。三天之内，必须出结果。顾风，你那边也一样。”
秦风抬眼看向顾风，“谁打招呼都不行。哪怕市里面打招呼，也给我推了。推不了，就让他们来找我。”
“我秦风不怕得罪人。我也不怕谁对我有意见。只要老百姓能安心幸福地过日子，我就知足了。”
顾风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安排了。
秦风放下水杯，目光从门口收回来，落在院子里那些逐渐聚拢的村民身上。
“李家村那些族老，也都给我好好查一遍。只要有违法犯罪的，绝不姑息。”秦风的话音刚落，人群里有人往前走了一步，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手里拿着一张纸，纸边都被汗洇湿了。
“秦书记，我要举报！”他的声音有点发紧，像是好不容易才把那句话从喉咙里顶出来，“李家村那些族老不干人事，他们霸占村中的资源，还让我们每年交钱，美其名曰族费。
我家一年才六万块收入，他们就要抽走两万。
孩子的书都快念不起了，房子都没钱翻新。”他说完，把那张纸递了过来，手还有点抖。
秦风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没有看完，递给旁边负责记录的人：“记下来。一条都不能漏。”
秦风说话的时候，目光没有从那个村民脸上移开，“继续。还有谁要说的？”
有人开了头，就像闸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个接一个的村民开始往前走，有人手里拿着泛黄的票据，有人拿着皱巴巴的纸片，有人什么都没拿，就站在那里开始说。
秦风没有打断他们，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偶尔侧头对记录的人说一句“这个记上”。
有人替秦风撑开了一把伞，秦风坐在伞下，让阳光落在纸页上，又把那段阴影留给了自己身侧的空地。
风从院子门口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页翻动了一下，秦风伸手按住了，没有让它们被风带走。
李家村那些族老此时已经关上了门——有人放下了窗帘，有人把门闩从里面插上，有人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动静却不敢走出去。
他们的电话已经打出去了，但接通后听到的回复让他们比刚才更加沉默。
他们最大的依仗就是能够联合起来欺压平民百姓，现在那些依仗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像是有人把他们的底牌一张一张翻了过来，摆在桌上，然后收走了。
他们已经不再确定自己还能依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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