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反手握住江屿的手。

  “不想去。”

  厉枭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该怎么判,法院会判。”

  江屿侧过身,面对着他。

  阳光落在厉枭脸上,他的眉峰舒展,眼神平静,嘴角甚至还弯着一个很淡的弧度。

  “而且……”

  厉枭转过头,看着江屿,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厉枭凑近,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陪你。陪妹妹。过好日子。不想再让那些事,影响我们的生活。”

  江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抬起手,整理着厉枭被海风吹乱的头发,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

  “好。”

  厉枭的眼睛弯了起来。

  他翻了个身,把江屿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

  海浪在脚下拍打,一下一下。

  “从明天开始……”

  厉枭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期待:

  “咱们就按照那个旅行计划,一个一个实现。”

  江屿靠在他怀里,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好。”

  “明天去浮潜。你还没浮潜过吧?”

  “没有。”

  “我教你。”

  厉枭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

  “租个私人的教练船,不让别人打扰。”

  江屿的嘴角弯了弯:

  “好。”

  “后天去古镇。那家甜品店,红豆沙和姜撞奶,听说特别有名。你肯定喜欢。”

  “好。”

  “大后天去山顶看日出。”

  厉枭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笑意:

  “凌晨三点就得起床。你起得来吗?”

  江屿的嘴角弯起来:

  “你起得来我就起得来。”

  厉枭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肯定起得来。抱着你看日出,想想就高兴。”

  两人就这样躺在沙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海浪声一下一下,像催眠曲。

  江屿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模糊。

  他醒来时,太阳已经西斜了。

  橘红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碎了一地的金子。

  厉枭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只手环着江屿的腰,另一只手枕在自己脑后。

  他醒着,正看着远处的海平线,不知道在想什么。

  “醒了?”

  感觉到江屿动了动,厉枭低头看他。

  “嗯。”

  江屿揉了揉眼睛:

  “几点了?”

  “快五点了。”

  厉枭坐起身,把他也拉起来:

  “醒醒盹,回去吧。妹妹她们应该快回来了。”

  江屿坐在原地醒了醒盹,站起身。

  两人收拾好东西,沿着海岸线往回走。

  西斜的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沙滩上交叠在一起。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

  厉家老宅的书房里。

  厉正华坐在书桌后,浑浊的眼睛盯着面前那些文件,都是受厉昀案件影响的集团项目。

  他闭上眼睛,手指捏了捏眉心。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书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厉正华睁开眼睛,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文柏。

  他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在耳边:

  “喂?”

  厉文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沙哑得不成样子:

  “爸,小昀的案子,定了下个月十七号开庭。”

  “我知道。”

  “厉枭那边……还不肯出谅解书吗?”

  厉正华的手指在书桌上轻轻敲了敲:

  “他不会出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然后厉文柏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压抑的哽咽:

  “爸,咱们能不能再去求求厉枭?律师说没有谅解书,小昀会多判很多年。”

  厉正华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看着窗外的夕阳,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文柏。”

  厉正华开口,声音沙哑:

  “厉昀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这是他自己选的。”

  “可是——”

  “没有可是。”

  厉正华打断他:

  “他犯的是故意杀人罪。厉枭没死,是他命大。不是厉昀手下留情。”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厉文柏才开口,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如果……当初我们对厉枭好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厉正华的手指在书桌上停住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闭上眼睛。

  ……

  晚上,两人洗完澡,躺在床上。

  窗外的海浪声一下一下地拍着,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床单上投下银白色的光。

  江屿靠在厉枭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厉枭的手指在他背上轻轻画着圈。

  “厉枭。”

  江屿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厉枭低头,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

  “过两天就是我爸妈的忌日了。”

  江屿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厉枭的睡衣:

  “今年咱们在这,也不能去看他们了。”

  厉枭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画着圈。

  “等咱们回去,再去看他们。”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

  “爸妈只在意你过得好不好,过得开心不开心,不会在意其它的。”

  江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想起之前每一年的忌日,他都会带着江晴去墓园。

  一开始江晴还小,站在墓碑前,总是哭。

  他给妹妹擦眼泪,说“别哭了,爸妈看见该心疼了”。

  后来江晴大了,不哭了。

  只是站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鞠三个躬。

  去年忌日的时候,他还没认识厉枭。

  那天他从墓园回来,晚上去酒吧上班。

  调酒的时候走神,被经理骂了一顿。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日子,好像已经很远了。

  “嗯。”

  江屿应了一声,把脸往厉枭怀里埋了埋。

  厉枭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想爸妈了?”

  他的声音很轻。

  “嗯。”

  江屿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一点鼻音:

  “有时候做梦会梦见他们。我妈还是老样子,唠叨我不好好吃饭。我爸就站在旁边笑,也不说话。”

  厉枭的手指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我妈走之前,一直拉着我的手。”

  江屿的声音越来越轻:

  “她说‘照顾好妹妹,照顾好自己’。我就点头,说‘知道了,妈’。她笑了一下,就……”

  他没说完。

  厉枭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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