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宁朝夕的处境比姜尘好不到哪里去。

  一道暗河瀑布自头顶的无底黑洞倒灌而下。

  水流是极其沉重的玄元重水,每滴重若千钧。

  宁朝夕站在瀑布正下方,肩扛十万斤重的紫金瓜锤。

  重水拍在背上,脊梁骨一寸寸往下弯。

  双腿陷入青曜石地面,没至膝盖。

  “起……”

  宁朝夕咬紧牙关,喉咙里压出粗重的喘息。

  她强行绷直双腿,腰腹肌肉块块隆起,试图将瓜锤挥出砸断瀑布。

  水流冲击力瞬间倍增。

  咔嚓!

  肩胛骨传来脆响。

  剧痛让她险些松手。

  脑子里只剩一个声音。

  “夕夕姐,你这一身肌肉,是最顶级的护甲。”

  宁朝夕眼眶通红。

  这些年来受到的嘲笑、排挤、冷眼,在此刻化作胸膛里的烈火。

  “我宁朝夕……”

  她闭上眼,回想姜昭昭在训练场上的动作。

  不再用蛮力硬顶。

  脚掌微旋,将瀑布砸下的部分力量顺着大腿卸入地面。

  腰胯猛然扭转。

  力从地起,经腰胯,传至肩背。

  姜昭昭在训练场教的那套发力路径,被她的身体记住了。

  紫金瓜锤带起暗金色残影,迎着玄元重水狠狠砸上去。

  “不比任何人差!”

  砰!

  水流炸裂,瀑布被这一锤硬生生截断!水珠化作漫天暴雨落下。

  宁朝夕拄着瓜锤站在雨里,仰起头,大吼了一嗓子。

  不成调,不好听,嗓子都劈了。

  但痛快。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粗糙的,布满茧子的,被人说过不像女孩子的手。

  现在,这双手刚砸断了一条瀑布。

  “谁说的。”

  她攥紧锤柄。

  “谁说我不行的。”

  没有人回答她。

  但脚下的阵纹亮了第二重。

  新的瀑布从头顶落下,比刚才重了三倍。

  宁朝夕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扛起锤子迎了上去。

  ......

  石室内。

  姜昭昭盘腿坐在地面正中央,一动不动。

  赤金战血已经走完了第一条主脉。

  在涌泉穴处,第一个完整的法则微循环成型。

  极其微弱的暗金光泽,开始在她的脚踝骨上浮现。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外放的异象。

  但她后背的衣服早被冷汗浸透了。

  战血每经过一处穴窍,就会把原有的经脉壁烧穿一层再重新长回来。

  一寸一寸地烧,一寸一寸地长。

  她一声没吭。

  玉瓶里,凌天的战魂安安静静地盘踞着。

  他在等。

  等这个小丫头,把自己锻造成能扛住一整个世界分量的兵器。

  ......

  万法学宫。

  青铜门合拢的第一天。

  周长老就搬了把椅子来了。

  红木扶手,垫了三层灵蚕丝软垫,直接摆在通道尽头。

  他翻出三百年来写满批注的阵法手稿,一页页翻过去,再一页页翻回来。

  手稿上多了密密麻麻的新墨迹。

  他在凭记忆复原青铜门上那些纹路的片段。

  姜昭昭开门关门,他总共看了不到六息。

  六息。

  三百年的积累,榨干了也只吃透了半条纹路的走向。

  但就这半条,已经推翻了他之前九本手稿里七本的核心论点。

  周长老越写越亢奋,越亢奋越痛苦。

  他三百年来引以为傲的阵法体系,在上古先贤的底层逻辑面前,跟个蹒跚学步的娃娃没区别。

  第二天。

  阵法堂张长老背着手,慢悠悠地溜达过来。

  “老周啊,这地底火毒太重,你一把年纪别伤了根基,我来替你盯一会。”

  周长老头都没抬,翻了一页手稿。

  “滚蛋,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摸不透?少来这套。”

  “你不是说后山阵眼需要维护,半年没空吗?”

  张长老干咳两声,老脸一点没红。

  “维护完了,顺道散个步,谁规定不能来地底散步的?”

  他反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个马扎,往周长老旁边一坐。

  第三天。

  阵法堂又来了仨。

  一个扛着蒲团说来打坐,一个抱着一摞空白竹简说来记笔记。

  还有一个干脆啥也没拿,理直气壮往地上一蹲。

  “我就坐坐,又不犯法。”

  第四天。

  通道里多了把躺椅。

  不是阵法堂的人,是锻造堂的赵长老。

  搬了把黑铁躺椅,往里面一横,两条腿翘着,闭眼装睡。

  周长老回头瞪他。

  “赵老四,你来凑什么热闹?你又不懂阵法。”

  赵长老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我来感受感受地火脉的热度,对锻造有启发,跟你没关系。”

  “你骗鬼呢!你那把躺椅都堵到阵法边上了!”

  两人吵了半柱香的工夫,谁也没挪。

  第七天。

  雷破天例行巡查,转进地火主脉通道。

  走了三步,停住了。

  整条通道坐满了人。

  一排排,整整齐齐。

  有的翻书,有的打坐,有的啃干粮。

  通道被堵得水泄不通,连巡逻的执法弟子都绕道走了。

  雷破天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们......”

  他抬起手,从左到右扫了一圈。

  “堂堂学宫长老,不去授课,不去炼器,全缩在这地沟里数石头!传出去老子的脸往哪搁!”

  周长老揉着腰站起来,梗着脖子。

  “院长,达者为师。”

  “昭昭留下的这道封印,蕴含了风水阵逆转的法则。”

  “老朽要是能解开一角,咱们学宫的护山大阵威力能翻一倍!”

  雷破天骂声一顿。

  瞪了周长老一眼,指着他的鼻子点了点。

  然后,他反手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把宽大的太师椅。

  走到所有人最前面,往青铜门正前方一摆。

  往上一坐,双手环胸。

  “都给老子往后退三丈!这门邪门得很,万一里面炸了,老子还能替你们挡一下。”

  周长老急了,伸长脖子抗议。

  “院长,你这就不讲理了!你把门都挡住了,我们看什么!”

  “本院长坐这是守着防出事,跟你们这帮蹲坑的不一样。”

  周长老头都没抬。

  “嗯,您这把椅子防得很到位,都带靠垫了。”

  “你再哔哔一句试试。”

  众长老集体噤声。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这老土匪拳头还硬。

  所有人默契地继续该干嘛干嘛。

  陆远之和司马清明被挤到了最外围。

  两人站在通道入口处,面面相觑。

  陆远之嘴角抽了两下。

  “咱俩加一块,还没这帮长老脸皮厚。”

  司马清明点头。

  “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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