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长,到了!”随着司机的声音从前排传来。

  车子缓缓驶入韩进集团总部大厦地下停车场的专属通道。

  地下一层,电梯口。

  赵正镐带着赵孝才、具宝京,与秘书林书允一起步入电梯。

  轿厢内壁光洁如镜。

  林书允站在按钮面板前,伸出手指。

  她的食指首先按亮了位于按钮面板中上方的那个楼层数字……28F,战略委员会会议室所在楼层。

  紧接着,她的拇指向上移动,按亮了位置更高的另一个楼层数字……32F,金融证券事业部及赵正镐的办公室所在楼层。

  两个红色的数字在面板上并排亮起。

  “我先去28楼开会。”赵正镐对林书允说,“书允,你带她们直接上32楼,去我办公室休息区。别让她们乱跑。”

  “是,社长。”林书允应道,站到了两个女孩稍前一点的位置。

  电梯平稳上升,传出轻微的嗡鸣声。

  赵孝才无聊地玩着卫衣的抽绳,具宝京则安静站着,目光落在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上,从-1快速跳到1,然后是2、3……数字规律地递增。

  电梯内的空气带着密闭空间特有的微凉。

  数字跳到“28”,电梯发出“叮”的一声清脆提示音,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外走廊。

  几乎在梯门开的同一瞬间,一阵脚步声和低沉的谈话声由远及近。

  以赵秀镐为首的一行人正从走廊右侧走来,准备进入同一层的会议室。

  赵秀镐走在最前,身旁是海运事业部的朴景泰本部长,后面跟着三四位同样穿着正式西装的高管,人人手里都拿着文件夹或平板电脑。

  众人或多或少都被声音吸引,目光下意识瞥向打开的电梯门。

  电梯轿厢内的景象,也一览无余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最前方是正准备迈步走出电梯的赵正镐。

  他身后是侧身礼让的林书允。

  而在林书允身后,轿厢更里面,站着两个穿着同款白色卫衣、蓝色牛仔裤,扎着高马尾的少女………赵孝才,和具宝京。

  这个组合,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楼层,显得异常突兀。

  赵秀镐的谈话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到电梯里的弟弟、秘书,以及两个显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女孩,脸上瞬间闪过些许错愕。

  但这错愕只持续了不到半秒,便立刻被带着长辈亲和力的笑容取代。

  “正镐?”赵秀镐声音带着笑意,“你这是……还带了两个小尾巴来开会?”

  他目光饶有兴致地在赵孝才和具宝京一模一样的装扮上扫过,尤其在具宝京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赵孝才在电梯里,被这么多集团高层齐刷刷地看着,有点不好意思。

  她小声喊了句:“三伯好。”就下意识地往具宝京身边缩了缩。

  具宝京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电梯门完全打开,光线充足,她将外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具宝京从容的朝赵秀镐微微躬身:“伯父好。”声音清脆悦耳。

  电梯内,赵正镐已经一步踏出,笑着回应:“三哥……”

  “俩丫头要去乐天世界,嫌早,顺路跟我来总部看看新鲜,我让林秘书带她们在我办公室待会儿。”

  “哦,好,看看也好。”赵秀镐点点头,目光扫过两个女孩,随即转向身旁,“源宇,跟姐姐们打个招呼。”

  赵源宇从赵秀镐身后稍侧的位置微微上前半步,对着具宝京和赵孝才,也对着林书允,礼节性的点了点头。

  赵孝才对他这副冷淡样子似乎习以为常,撇撇嘴算是回应

  具宝京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减退,反而因为他的注视,变得更加清晰明亮。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里的笑意和微微扬起的下巴,主动传递着问好的讯息。

  就在这时。

  电梯门因为停留时间稍长,发出了“嘀、嘀”的提示音,开始缓缓向中间闭合。

  “你们上去吧。”赵正镐对电梯里的林书允说。

  “是。”林书允立刻回应,按住开门键稍作维持。

  “伯父再见。”具宝京在门重新开始关闭前,提高了一点声音,对着外面的赵秀镐告别,笑容甜美。

  赵秀镐笑着挥了挥手。

  电梯门终于完全合拢,将轿厢内三个女性的身影隔绝。

  楼层显示器上的数字,从“28”跳起,开始向“32”攀升。

  走廊里恢复了之前的氛围,但似乎又多了点什么。

  赵孝才的声音似乎还隐约能从关闭的电梯门后传来一点模糊的尾音:“……我就说他根本不会笑嘛……”

  赵秀镐笑着摇摇头,拍了拍赵正镐的肩膀:“孩子们真是长大了。走吧,开会。”

  赵正镐点点头,与兄长并肩走向会议室。

  他眼角的余光看到,赵源宇面容依旧平淡,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

  电梯轿厢内。

  数字不断跳动。

  赵孝才抱着胳膊,对着光亮的厢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看到没?宝京!我就说他永远都是那张冰山脸!白瞎你笑得那么好看!”

  林书允眼观鼻,鼻观心,如同精致的雕像。

  具宝京则看着电梯门上倒映的自己身影……脸颊似乎比刚才更红润一些,眼睛亮得出奇。

  她抬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的温度有点高。

  “冰山吗?”具宝京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奇异的满足和玩味,“冰山底下,也有可能是暖流啊。”

  “什么暖流冷流的,听不懂!”赵孝才嘟囔。

  “叮。”32楼到了。

  电梯门再次打开,外面是金融证券事业部截然不同的现代办公景象。

  具宝京最后看了一眼电梯面板上那个已经暗下去的“28”,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惯常的乖巧文静,跟着林书允,步伐轻快地走了出去。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比平时快了好几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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