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一把推开架在脖子上的刀,从地上爬起来,甚至没去拿自己的马刀,而是从腰间,抽出了一柄割肉用的小刀,转身,就冲进了那片尸山血海之中。

  他第一个,来到了那个被他亲手杀死的,乞颜部老族长的尸体前。

  他跪下来,看着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然后,他举起小刀,闭上眼睛,狠狠地,割了下去。……

  京观,筑了整整一天。

  当太阳,再次落山的时候。

  一座由三千多颗人头,堆积而成的,高达三丈的,血肉高塔,就矗立在了不儿罕山下,这片曾经的圣地之上。

  最顶端的,正是乞颜部老族长的那颗头颅。

  他那双圆睁的眼睛,空洞地,望着西方的天空,仿佛在质问着那个,早已抛弃了他们的,长生天。

  无数的乌鸦和秃鹫,被这冲天的血腥味吸引而来,在京观的上空盘旋,发出阵阵凄厉的哀鸣。

  寒风吹过,卷起一阵阵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所有看到这座京观的人,无论是明军,还是蒙古降卒,都脸色煞白,胃里翻腾。

  太可怕了。

  这已经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东西了。

  这是魔鬼的杰作。

  白起骑在马上,静静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情。

  “帖木儿。”

  “小人在。”

  帖木儿从京观后面,走了出来。

  他浑身都被鲜血浸透了,那张脸上,沾满了凝固的血块和脑浆,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貌。

  他的眼神,空洞,麻木,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做得很好。”

  白起点了点头,“从今天起,你就是北路军的副将,官职,仅次于张辽。”

  张辽闻言,心中一惊,但什么也没说。

  帖木儿的脸上,也没有任何的喜悦。

  他只是跪下来,用那嘶哑的声音说道:“谢将军……提拔。”

  “嗯。”

  白起应了一声,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一面小小的,黑色的令牌,扔给了帖木儿。

  “殿下有令。扫平漠北之后,这片草原,将设立‘北庭都护府’。而你,帖木儿,将是第一任,大都护。”

  轰!

  这句话,比那座京观,还要让帖木儿感到震撼。

  北庭大都护?

  那是什么概念?

  那就相当于,整个漠北草原的,王!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一个降将,一个亲手屠杀了自己祖宗的叛徒,竟然,能得到如此之高的封赏?

  帖木儿那颗早已麻木的心,在这一刻,突然,疯狂地,跳动了起来。

  他看着手中的那块黑色令牌,又看了看马上那个如同神魔般的男人。

  他终于,彻底地,明白了。

  秦王殿下,和白起将军,他们要的,从来就不是他的忠诚。

  他们要的,是他的,彻底的,堕落。

  他们把他心中最后一点属于“人”的东西,都给摧毁掉。

  然后,再用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利益,给他塑造一个,全新的,只为他们服务的,魔鬼的灵魂。

  “小人……帖木儿……”

  他匍匐在地上,用额头,紧紧地,贴着白起的马靴,声音颤抖,却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狂热。

  “愿为殿下,愿为将军,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白起没有再看他。

  他勒转马头,对着身后的十万大军,下达了新的命令。

  “全军,继续北上!”

  “我们的目标,是冰海!”

  “沿途,所有敢于反抗的部落,杀无赦!”

  “所有敢于阻拦的敌人,杀无赦!”

  “所有……不愿跪下,称臣的,杀无赦!”

  “吼!”

  十万大军,齐声怒吼。

  那声音,汇聚成一股,充满了血腥和杀戮气息的洪流,向着茫茫的北方,席卷而去。

  他们身后,那座由人头筑成的京观,在夕阳的余晖下,静静地矗立着。

  像一个血色的墓碑。

  埋葬了一个旧的时代。

  也像一个恐怖的预言。

  宣告着一个,更加血腥,更加疯狂的,新时代的,来临。

  乞颜部被灭族,圣地被血洗,不儿罕山下筑起京观的消息,像一场最可怕的瘟疫,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漠北草原。

  一开始,没有人相信。

  “假的!这一定是明朝人的谣言!”

  “乞颜部是长生天的后裔,谁敢动他们?不怕遭到天谴吗?”

  “没错!帖木儿那个老家伙,我认识他,他虽然贪生怕死,但还不至于做出这种刨自己祖坟的事情!”

  然而,当一些胆大的牧民,偷偷跑到不儿罕罕山附近,亲眼看到了那座由三千多颗头颅筑成的,正在被乌鸦和野狼啃食的京观时。

  所有人都崩溃了。

  恐慌,像野火一样,在草原上蔓延。

  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魔神,已经够可怕了。

  现在,又来了一个,更可怕的,筑人头观的杀神!

  这两个人,一南一北,就像两把巨大的钳子,要将整个草原,都给夹碎!

  “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跑吧!往北跑!跑到冰海的尽头去!我就不信,他们还能追到天边去!”

  “跑?往哪儿跑?听说那个杀神,就是要去冰海的!我们现在跑过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那……那我们投降吧!连纳哈出太尉都投降了,我们还撑着干什么?”

  “投降?你没听说吗?乞颜部就是投降了,才被杀光了全族!那个杀神,根本不接受投降!”

  绝望,笼罩了每一个部落。

  打,打不过。

  跑,跑不掉。

  降,又不给降。

  这简直,就是不给人留活路啊!

  就在所有部落,都陷入一片混乱和绝望的时候。

  一支打着“北庭都护府”旗号的使者队伍,出现在了草原上。

  为首的,正是新任的“大都护”,帖木儿。

  他给所有部落,都带来了,秦王殿下和白起将军的,联合“法旨”。

  法旨的内容,很简单。

  只有一句话。

  “跪下,或者,死。”

  高昌城,王宫。

  项羽大马金刀地坐在原本属于高昌王的宝座上,一条腿翘在镶满宝石的扶手上,手里拎着一个酒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他那身黑色的重甲,还没来得及脱下,上面沾满了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和一些不可名状的碎肉。

  宫殿下面,大雪龙骑的士兵们,正兴奋地,将一箱箱从高昌国库里抄出来的金银财宝,抬到他的面前。

  金币,银器,宝石,丝绸……

  晃得人眼花缭乱。

  “霸王!您看!这玩意儿,真漂亮!”

  龙且献宝似的,捧着一个纯金打造的,镶满了红蓝宝石的酒杯,递到了项羽的面前。

  项羽瞥了一眼,撇了撇嘴。

  “娘们唧唧的,有什么好?哪有老子的酒壶用着痛快!”

  说着,他又仰头灌了一大口。

  龙且嘿嘿一笑,也不在意,自己拿着那个金杯,爱不释手地把玩着。

  “霸王,咱们这趟可发大了!光是这高昌一国,抄出来的金子,就够咱们兄弟们几辈子吃喝不愁了!”

  一个百夫长,满脸兴奋地说道。

  “是啊!早知道这西域这么肥,咱们还打什么蒙古人啊!直接来这边抢他娘的,多过瘾!”

  “哈哈!跟着霸王有肉吃!跟着殿下有汤喝!”

  大殿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这些跟着项羽一路杀过来的汉子,都是些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

  在他们眼里,什么开疆拓土,什么千秋功业,都太虚了。

  只有这看得见,摸得着的金银财宝,才是最实在的。

  然而,项羽听着他们的议论,却觉得越来越烦躁。

  他一把将手里的酒壶,狠狠地摔在地上。

  “哐当!”

  一声巨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看着宝座上那个脸色不善的男人,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发火。

  “抢!抢!抢!你们他娘的就知道抢!”

  项羽站起身,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老虎,在大殿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骂。

  “殿下让咱们来西域,是来抢东西的吗?”

  “殿下让咱们当先锋,是让咱们在这破城里,享福的吗?”

  “一群没出息的东西!一点金银财宝,就把你们的骨头都给弄软了?”

  他指着殿外,那片一望无际的沙漠,声如洪钟。

  “你们知不知道,在这片沙子的后面,还有多少国家?还有多少敌人,在等着我们去砍?”

  “你们知不知道,白起那个家伙,现在说不定已经把蒙古人的老窝都给端了!韩信那个阴险的家伙,他的大军,也快要到了!”

  “咱们要是再不抓紧点,这头功,就要被他们给抢走了!”

  “到时候,回到殿下面前,你们还有脸,说自己是西路军的先锋吗?还有脸,说自己是大雪龙骑的人吗?”

  一番话,骂得所有人,都低下了头,脸上火辣辣的。

  是啊。

  他们是先锋。

  先锋的职责,是为大军,扫清一切障碍。

  而不是占着一个城,就沾沾自喜,不思进取。

  “霸王……我们错了……”

  龙且第一个站出来,低头认错。

  “错了?”

  项羽眼睛一瞪,“知道错了还不快去给老子干活!”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半日!把马喂饱了,把刀磨快了!半日之后,我们继续出发!”

  “目标,焉耆国!”

  就在项羽准备下令,继续西进的时候。

  一个负责警戒的斥候,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报——!霸王!西……西边有情况!”

  项羽一听,不惊反喜,一把抓住那个斥候的衣领。

  “有敌人?有多少人?是不是焉耆国的人打过来了?”

  那斥候被他抓得差点喘不过气来,连忙说道:“不……不是焉耆国!是……是焉耆国和龟兹国,还有好几个小国的联军!”

  “联军?”

  项羽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那光芒,比殿里的黄金还要刺眼,“有多少人?快说!”

  “我们的人,在一百里外的沙漠里,发现了他们的踪迹!黑压压的一大片,到处都是人!初步估计,至少……至少有五六万人!”

  “五六万?”

  项羽闻言,非但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来得好!来得太好了!”

  他一把推开那个斥候,兴奋地搓着手。

  “老子正愁着一个一个打,太麻烦!没想到,他们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可省了老子不少事!”

  龙且一听,也是热血沸腾:“霸王!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点齐兵马,去干他娘的啊!”

  “不急。”

  项羽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丝,狡猾的笑容。

  他走到一张简陋的沙盘前,那是他用沙子,临时堆出来的高昌周边地形图。

  他指着高昌城西边,一片广阔的沙漠。

  “他们有五六万人,我们只有三万。硬拼的话,虽然我们不怕,但伤亡肯定不小。”

  “而且,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他们熟悉地形。我们要是就这么冲过去,很容易被他们给包了饺子。”

  龙且愣住了:“那……那霸王您的意思是?”

  在他印象里,自家霸王打仗,从来都是一根筋,就是冲。

  什么时候,也开始讲究战术了?

  “嘿嘿。”

  项羽笑了笑,指着那片沙漠中心,一个叫做“死亡之海”的地方。

  “殿下曾经教过我,打仗,不能只靠蛮力,还要用脑子。”

  “这帮西域崽子,以为自己人多,就想跟我们玩合围?”

  “那老子,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传我将令!”

  项-羽的眼中,闪烁着兴奋和残忍的光芒。

  “命龙且,率一万骑兵,即刻出城,向西佯攻!记住,只许败,不许胜!把他们,给老子往‘死亡之海’的方向引!”

  “命其余两万大军,分成左右两翼,趁着夜色,从南北两个方向,绕到他们的后面去!”

  “明天天亮,老子要在这‘死亡之海’,给他们准备一场,真正的,死亡盛宴!”

  龙且听得目瞪口呆。

  他看着自家霸王那张兴奋的脸,感觉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这……

  这还是那个只知道用蛮力,横冲直撞的西楚霸王吗?

  这分明就是一个,深谙兵法,心狠手辣的,绝世名将啊!

  “霸王……您……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聪明了?”

  他忍不住问道。

  项羽闻言,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废话!老子跟在殿下身边这么久,耳濡目染,还能一点长进都没有吗?”

  “殿下说了,这叫,战略性诱敌深入,然后,中心开花,四面合围!”

  “你们这帮榆木脑袋,懂个屁!”

  说完,他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众人,转身,走到了兵器架前,拿起了他那杆,已经饮过无数鲜血的,凤翅镏金镋。

  他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冰冷的镋身,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战意。

  “老伙计,憋坏了吧?”

  “明天,就让你,喝个痛快!”

  ……

  西域联军,大营。

  焉耆国和龟兹国的国王,正和其他几个小国的首领,围在一张地图前,商讨着军情。

  “探子回报,高昌城,已经完了。那个明朝的将军,只用了不到半天,就攻破了城池,杀光了守军。”

  一个龟兹国的将领,心有余悸地说道。

  “哼!高昌王那个废物!就知道喝酒玩女人,城破了也是活该!”

  焉耆国王,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不屑地说道,“不过,那个明将,确实有些邪门。听说,他一个人,就砸开了高昌的城门?”

  “我也听说了。都说他力大无穷,勇猛堪比魔神。我们这次,真的要跟他硬碰硬吗?”

  一个胆子小点的国王,有些担忧地问道。

  “怕什么!”

  焉耆国王一拍桌子,“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我们现在,有六万大军!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没错!”

  龟兹国王也附和道,“我们已经查探清楚了,那支明军,总共只有三万人。兵力,是我们的一半!而且,他们孤军深入,后勤补给,肯定跟不上!只要我们能拖住他们,耗死他们,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报——!”

  就在这时,一个斥候冲了进来。

  “报告各位王上!明军……明军杀出城了!”

  “什么?”

  焉耆国王大喜,“他们有多少人?是不是全军出动了?”

  “不……不是!只有大概一万人!正朝着我们的大营,冲过来了!”

  “一万人?”

  焉耆国王和龟兹国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狂喜。

  “哈哈哈哈!那个明将,果然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

  焉耆国王大笑起来,“他竟然敢用一万人,就来冲击我们六万人的大营?这简直是来送死!”

  “传我命令!”

  他意气风发地吼道,“全军出击!给我把这支不知死活的明军,撕成碎片!”

  “告诉将士们,谁能砍下那个明将的脑袋,本王赏他一千金,美女一百个!”

  “杀!”

  六万联军,如同潮水般,从大营里,涌了出来,迎向了那支,看起来,势单力薄的,明军骑兵。

  一场实力悬殊的,沙漠之战,即将拉开序幕。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他们即将面对的,不是一场胜利。

  而是一个,为他们精心准备的,死亡陷阱。

  龙且率领的一万骑兵,和西域联大军,在距离高昌城五十里外的一片开阔沙地上,遭遇了。

  “杀啊!为了金钱!为了女人!”

  “砍下明将的脑袋!”

  西域联军的士兵们,在各自将领的鼓动下,嗷嗷叫着,从四面八方,朝着龙且的军阵,包围了过来。

  他们的人数,是龙且的六倍。

  在他们看来,这场战斗,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就像一群狼,在围捕一只,落单的羊。

  然而,当双方真正接触的一瞬间,他们才发现,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他们围住的,不是一只温顺的绵羊。

  而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史前凶兽。

  “结阵!长矛手在前!弓箭手在后!”

  龙且面对着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敌人,没有丝毫的慌乱,有条不紊地下达着命令。

  他手下的一万骑兵,虽然人数少,但都是从大雪龙骑里,精挑细选出来的百战老兵。

  他们的纪律性,和战斗素养,远不是这些由各个国家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可以比拟的。

  “放箭!”

  随着龙且一声令下。

  数千名明军弓箭手,同时拉开了手中的强弓。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如同乌云盖顶,朝着冲在最前面的联军士兵,倾泻而下。

  “啊——!”

  惨叫声,响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数千名联军士兵,还没来得及靠近明军的军阵,就被射成了刺猬,成片成片地倒下。

  后面的联军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给打懵了。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犀利,如此密集的箭雨?

  就在他们犹豫的瞬间。

  龙且,抓住了这个机会。

  “长矛手!冲锋!”

  他一马当先,率领着数千名手持长矛的重装骑兵,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凿进了联军那混乱的阵型之中。

  “噗嗤!噗嗤!”

  锋利的长矛,轻易地,刺穿了联军士兵那简陋的皮甲。

  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明军的重装骑兵,就像一台台高速运转的绞肉机,在联军的阵型中,来回冲杀,所向披靡。

  联军的阵型,瞬间就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顶住!给老子顶住!”

  一个焉耆国的将领,挥舞着弯刀,试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然而,他刚刚喊出声,就被龙且盯上了。

  “找死!”

  龙且冷哼一声,双腿一夹马腹,坐下的战马,发出一声长嘶,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向了那个将领。

  那将领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龙且一矛,从马上挑飞了出去,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血色的弧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主将一死,他手下的士兵,瞬间就崩溃了。

  “跑啊!明军是魔鬼!”

  “打不过!我们打不过他们!”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联军中蔓延开来。

  然而,就在龙且准备一鼓作气,将这群乌合之众,彻底击溃的时候。

  他的耳边,响起了霸王,事先交代好的,命令。

  “只许败,不许胜。”

  龙且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军令如山。

  他猛地一挥手。

  “撤!”

  正在冲杀的明军骑兵,听到命令,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调转马头,开始向后撤退。

  他们的撤退,井然有序,一边撤,一边用弓箭,压制着追击的敌人。

  而这一幕,在西域联军看来,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们不行了!他们要跑了!”

  “追!别让他们跑了!”

  “杀了他们!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刚刚还被吓破了胆的联军士兵,看到明军“败退”,士气瞬间又高涨了起来。

  他们嗷嗷叫着,在后面,紧追不舍。

  焉耆国王和龟兹国王,在后方看到这一幕,也是大喜过望。

  “哈哈!我就说嘛!那个明将,不过是个莽夫!一万对六万,他怎么可能赢!”

  焉耆国王得意地说道。

  “传令下去!全军追击!务必将这支明军,全歼在此!”

  龟兹国王也下令道,“他们跑不远的!这里是沙漠,是我们的主场!”

  于是,一场诡异的,追逐战,在广袤的沙漠上,上演了。

  龙且率领的一万明军,在前面,不紧不慢地,“逃跑”。

  六万西域联军,在后面,气势汹汹地,追赶。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太阳,正在缓缓地,向西边落下。

  他们追击的方向,正是那片,在西域传说中,有去无回的,死亡之海。……

  夜幕,降临了。

  当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在地平线上时。

  西域联军,终于,追着龙且的部队,进入了“死亡之海”的腹地。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由无数沙丘和峡谷组成的,迷宫一样的地貌。

  进入这里之后,龙且的那一万骑兵,就像泥牛入海一样,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人呢?他们人呢?”

  焉耆国王骑在马上,看着周围那黑漆漆的,一模一样的沙丘,心里,第一次,感到了一丝不安。

  “王上,我们……我们好像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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