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是规矩奉天殿的朝会散了。

  文武百官们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个个低着头,脚步虚浮地往宫外走。

  没有人敢大声说话,甚至连彼此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整个奉天殿广场上,只有官靴踏在石板上的沙沙声,和那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默。

  武将那边还好些,虽然蓝玉受了天大的羞辱,让他们这些同袍也觉得脸上无光,但毕竟大多数人都得了实打实的封赏。

  王爵、公爵、侯爵,哪个不是光宗耀祖的荣耀?

  新皇虽然霸道了点,但出手是真大方。

  跟着这样的主子,只要别犯浑,荣华富贵是少不了的。

  可文官这边,就是彻彻底底的霜打茄子了。

  废中书,裁丞相,设内阁,立锦衣卫。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直接把他们这些读书人安身立命的根基给刨了。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什么相权可以制衡皇权,再也没有什么“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念想。

  皇帝就是天,皇帝就是法,皇帝就是唯一的规矩。

  而他们,不过是皇帝手下办事的书吏罢了。

  更要命的是,头顶上还悬了一把叫“锦衣卫”的刀,随时都可能落下来。

  李善长走在人群的最前面,身为新晋的韩国公、未来的国丈、内阁首辅的不二人选,他本该是今天最风光的人。

  可他的后背,却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那个孙女李莞君,被册封为淑妃,掌凤印,统领六宫。

  这是天大的恩宠,是李家百年的富贵。

  可他心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朱枫今天捧他捧得有多高,明天就能让他摔得有多惨。

  蓝玉的今天,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那个孙女,看似风光无限,实则不过是朱枫用来平衡朝堂,敲打武将集团的一颗棋子。

  而他李善长,以及整个文官集团,同样也是棋子。

  “君心难测”这四个字,他李善长品了一辈子,直到今天,才算是真正尝到了其中的滋味。

  那滋味,比黄连还苦,比寒冰还冷。

  蓝玉失魂落魄地走在队伍的末尾。

  几个相熟的武将想上前安慰几句,可见他那张黑得能滴出水来的脸,和那双布满血丝、仿佛要吃人的眼睛,都识趣地闭上了嘴。

  他们都明白,蓝玉这次栽的跟头太大了。

  女儿从准皇后一夜之间变成阶下囚,自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被皇帝指着鼻子骂“滚回去”。

  这对于一个战功赫赫、心高气傲的国公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心里恨啊!

  恨李善长那个老狐狸,恨他那个妖精孙女,更恨御座上那个翻脸无情、心狠手辣的年轻皇帝!

  可他又能怎么样呢?

  造反?

  他没那个胆子。

  别说他一个凉国公,就是把整个淮西武将集团都绑在一起,也未必是那个年轻人的对手。

  没看见徐达、常遇春那些老帅都跟鹌鹑一样乖乖听话吗?

  没看见白起、韩信、项羽那三个杀神正站在皇帝背后,眼神像狼一样盯着他们吗?

  他只能忍。

  把这口血和着牙,硬生生地吞进肚子里。

  角落里,朱元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没有跟着人群离开,而是独自一人走到了奉天殿的角落,看着那个依旧端坐在御座之上,翻阅着奏章的儿子。

  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得不承认,他这个儿子,在权谋之术上,比他还要狠,还要绝。

  这一手“废相集权”,是他朱元璋想做而不敢做,或者说没能力做到的事情。

  他当年为了加强皇权,也只是借着胡惟庸案,把丞相的权力拆分给六部,自己累死累活地批阅奏章。

  可他这个儿子倒好,直接把桌子给掀了。

  设内阁,让大学士帮他处理杂务,自己只掌握最终的决定权。

  设锦衣卫,把所有人的脖子都套上绳索。

  这一拉一打,就把整个大明的权力牢牢地攥在了自己一个人的手里。

  这手段,太高明了,也太可怕了。

  他看着朱枫那张年轻却写满沧桑的脸,那头刺眼的白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帝王?

  冷酷、无情、绝对理智,将所有人都视为棋子,将整个天下都当成棋盘。

  所谓的亲情、道义、仁德,在他眼里,都不过是可以随时舍弃的工具。

  朱元璋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真的老了。

  这个时代,已经不属于他了。

  他默默地转身,佝偻着身子,离开了这座让他曾经主宰了数十年的宫殿。

  御座之上,朱枫仿佛没有察觉到任何人的离开。

  他依旧在专注地看着手里的奏章。

  那是锦衣卫刚刚呈上来的,关于昨夜到今晨,京城内外所有重要人物的动向和言论。

  蓝玉回家后砸了半个国公府,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喝闷酒。

  李善长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召集所有族人,告诫他们要谨言慎行,夹起尾巴做人。

  那些文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唉声叹气,痛骂他是暴君,是独夫。

  那些武将们,则是在酒楼里大摆宴席,高谈阔论,说陛下英明神武,跟着他有肉吃。

  朱枫看着这些情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来重塑整个大明的政治格局。

  他需要的是一个绝对服从,令行禁止的帝国机器。

  而不是一个充满了内耗和掣肘的松散联盟。

  他放下奏章,抬头看向大殿门口。

  李善长去而复返,正一个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老臣,叩见陛下。”

  李善长跪在丹陛之下,姿态放得比刚才在朝堂上还要低。

  “起来吧。”

  朱枫淡淡地说道,“韩国公不在家享受天伦之乐,跑回来见朕,有事?”

  李善长站起身,躬着腰,说道:“陛下,关于内阁大学士的人选,老臣心中有几个不成熟的想法,想向陛下奏禀。”

  朱枫心里冷笑一声。

  老狐狸,这么快就来试探朕的底线,抢占人事任命的主导权了?

  “说来听听。”

  朱枫不动声色。

  “老臣以为,中书省的汪广洋、胡惟庸等人,虽有旧习,但毕竟熟悉政务,可为大学士,辅佐陛下。”

  李善长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这是在为他淮西一系的文官争取位置。

  “汪广洋,老成持重,但暮气沉沉,不堪大用。”

  朱枫直接否定,“胡惟庸,心术不正,野心太大,朕留着他还有别的用处。”

  李善长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没想到陛下对这些人的评价如此一针见血。

  “那……依陛下之见?”

  “内阁大学士,暂设三人。”

  朱枫伸出三根手指,“你李善长,为首辅。朕需要你的经验来稳定朝局。”

  “老臣……遵旨。”

  李善长心中一喜,但不敢表现出来。

  “第二人,刘伯温。”

  听到这个名字,李善长的眼皮猛地一跳。

  刘伯温?

  那个早就告老还乡的青田人?

  他和刘伯温斗了一辈子,没想到绕了一圈,还是要跟这个死对头共事。

  “刘伯温远在青田,怕是……”

  “朕已经派锦衣卫去请了。他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

  朱枫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需要刘伯温的智谋和眼界,更需要用他这个浙东派的代表人物,来平衡李善长这个淮西派的头子。

  “第三人……”

  朱枫顿了顿,目光投向了殿外,“就让他进来吧。”

  李善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穿着七品官服的年轻人,正诚惶诚恐地站在殿外。

  这个人他认识,叫方孝孺。

  是个有名的才子,也是个出了名的书呆子,前朝时因为太过耿直,得罪了上官,一直被压着。

  让他进内阁?

  他才多大?

  他有什么资历?

  “臣,方孝孺,叩见陛下。”

  方孝孺走进大殿,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抖。

  “起来吧。”

  朱枫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朕看过你写的文章,见解很独到。”

  “谢……谢陛下谬赞。”

  “朕今日破格提拔你为文渊阁大学士,入值内阁。”

  朱枫直接宣布了任命,“朕不要你像他们一样,只知道揣摩朕的心意。朕要你给朕提意见,哪怕是反对的意见。只要你说得有道理,朕就听。明白吗?”

  方孝孺整个人都懵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步登天,从一个不入流的小官,直接变成了皇帝身边最核心的决策层之一?

  他看着御座上那个白发青年,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一股前所未有的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涌上心头。

  “臣……臣领旨!臣必当为陛下,为大明,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哽咽。

  李善长在一旁看着,心里却是沉到了谷底。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一个经验丰富但根基深厚的老臣,一个智谋超群但早已远离朝堂的隐士,一个才华横溢但毫无根基的愣头青。

  这三个人组成的内阁,根本不可能团结在一起。

  他们只会相互制衡,相互猜忌。

  而最终能够裁决他们所有争端的,只有御座上的那个人。

  好一招帝王心术!

  李善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那个年轻的皇帝,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这个朱枫,已经不是人了。

  他是个魔鬼。

  一个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魔鬼。

  “好了,内阁的事就这么定了。”

  朱枫挥了挥手,“朕累了,你们退下吧。”

  “臣等告退。”

  李善长和方孝孺躬身退出了大殿。

  偌大的奉天殿,再次只剩下朱枫一个人。

  他靠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睛。

  建立一个全新的权力架构,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才是真正决定大明未来百年,乃至千年国运的大事。

  他睁开眼,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副巨大的羊皮地图上。

  那片广袤的西域,和那片被染成黑色的漠北草原,在他的眼中,不再是异族的土地。

  它们,即将成为大明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不仅是在地图上,更要在文化上,血脉上!

  他拿起朱笔,在一份空白的圣旨上,写下了“开疆”这个新年号诞生之后的第一道,也是最血腥的一道诏书。

  第二天,开疆元年的第一道正式诏书,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从京师发出,送往遥远的北庭大都护府和西域大都护府。

  当这份盖着玉玺的圣旨,送到北庭大...

  护帖木儿和西域都护韩信的手中时,这两位在边疆浴血奋战了大半年的统帅,都沉默了。

  诏书的内容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简单粗暴,总结起来,只有十六个字:“颁行汉文,传习汉语;改穿汉服,尽归华夏。”

  这十六个字的背后,还有更详细的补充说明。

  自诏书颁布之日起,漠北草原和西域三十六国,所有官方文书,必须使用汉字书写。

  所有部落首领、贵族、官员,必须在一年之内学会说汉语。

  所有原住民,无论男女老幼,必须脱下他们原来的民族服饰,改穿大明式样的汉服。

  原有的文字,予以废除。

  原有的语言,被列为“鄙语”,在官方场合禁止使用。

  大明将派遣大量的儒生、教习前往各地,开办学堂,免费教授汉语、汉字和儒家经典。

  所有适龄儿童,必须入学。

  同时,大明还将派遣大量的工匠、商人和汉人百姓,前往各地屯垦、开矿、经商。

  朝廷鼓励汉人与当地人通婚,凡与汉人通婚者,可减免赋税,其后代自动获得大明子民身份。

  而对于那些不愿接受“汉化”,拒绝学习汉语、改穿汉服的部落和城邦,诏书里也给出了明确的处理方式。

  两个字——“驱逐”。

  至于驱逐到哪里去,怎么驱逐,诏书里没说。

  但韩信和帖木儿都明白,这温和的两个字背后,隐藏着怎样的血雨腥风。

  北庭大都护府。

  帖木儿,这位曾经的蒙古王子,如今的大明都护,拿着那份圣旨,手都在发抖。

  他面前站着的是白起。

  白起是作为监军,被朱枫留在漠北的。

  名为协助帖木儿管理降卒,实则是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白将军,这……这道圣旨,陛下是不是……”

  帖木儿的声音有些干涩,“是不是太急了些?”

  他虽然已经彻底投降了大明,但他毕竟是蒙古人。

  让他亲手去磨灭自己民族的文字和语言,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陛下所虑,非你我所能揣度。”

  白起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冰冷,没有任何感情,“都护大人要做的,只是执行。”

  “可这必然会激起所有部落的激烈反抗!我们刚刚才平定了漠北,好不容易才让那些投降的部落安分下来。现在搞这么一出,无异于逼他们再次造反啊!”

  帖木儿急道。

  “反抗者,抹除便是。”

  白起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帖木儿被他这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白起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位新皇派白起留在这里,根本就不是为了安抚,而是为了杀戮。

  他巴不得那些部落反抗。

  因为只有反抗,他才有理由将他们从这片土地上,彻彻底底地抹去!

  然后,再用汉人的血脉,来重新填满这片真空。

  这是一种何等可怕,何等冷酷的思维!

  “本将已经调集了五万燕云铁骑,在草原各处要道待命。”

  白起看着帖木儿,眼神里透着一丝警告,“都护大人,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你是选择作为大明忠心耿耿的北庭大都护,去执行陛下的意志,换取你和你家人的荣华富贵。”

  “还是选择和你那些愚蠢的同胞一起,被大明的铁蹄,碾成草原上的尘埃?”

  帖木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从他投降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已经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末将……领旨。”

  他对着圣旨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西域,疏勒城。

  韩信的反应比帖木儿要平静得多。

  他看完圣旨之后,只是久久地凝视着地图上那星罗棋布的西域诸国。

  “陛下好大的手笔。”

  许久,他才发出一声感叹。

  他身边的项羽一把抢过圣旨,粗略地看了一遍,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痛快!这才是皇帝该干的事!俺早就看那些叽里呱啦的鸟语和花里胡哨的衣服不顺眼了!就该让他们都跟咱一样,说汉话,穿汉服!”

  “陛下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从根子上解决西域问题。”

  韩信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武力征服,只能征服一时。文化征服,才能征服一世。”

  “他要的,不是一个藩属的西域,而是一个真正的大明西域。”

  “那还等什么?”

  项羽摩拳擦掌,兴奋地说道,“冠军侯,你下令吧!先从哪个不长眼的国家开刀?俺的霸王枪早就渴了!”

  韩信白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此事不能操之过急。”

  韩信摇了摇头,“西域不同于漠北。漠北草原上的部落,逐水草而居,流动性强,杀了也就杀了。可西域诸国,大多是农耕和商业城邦,人口密集,根基深厚。若是激起所有城邦的联合反抗,我们这十万大军,未必能讨到好处。”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干等着?”

  项羽有些不耐烦。

  “当然不是。”

  韩信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陛下的圣旨,是最后通牒。但在下这道通牒之前,我们还可以做很多事情。”

  “比如,分化瓦解。”

  韩信走到桌案前,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几个国家的名字。

  “龟兹、焉耆、大宛……这些都是西域最强大的国家,也是最有可能带头反抗我们的。”

  “而楼兰、精绝、车师……这些都是些墙头草小国,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见风使舵。”

  “我们的第一步,就是要把这些墙头草,拉到我们这边来。”

  “怎么拉?”

  项羽一脸困惑。

  “威逼,加上利诱。”

  韩信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你带一万铁骑,去楼兰城外‘操练’几天。记住,只操练,不进城。我要让楼兰王晚上睡觉都做噩梦。”

  “与此同时,我会派使者去告诉他,只要他愿意第一个接受大明的政令,带头改穿汉服,学习汉语。那么,大明不仅可以保证他王位的稳固,还可以将龟兹国最肥沃的一片绿洲,划给他作为封地。”

  项羽的眼睛一亮:“我明白了!这就是胡萝卜加大棒!先吓唬他,再给他点甜头!让他替我们去咬龟兹那块硬骨头!”

  “不止。”

  韩信笑了笑,“我们还要在西域各国,大肆宣扬。就说,顺大明者昌,逆大明者亡。楼兰王深明大义,已经决定拥抱华夏文明,陛下龙颜大悦,要重重地赏赐他。”

  “这样一来,其他那些小国看到了,心里就会活络起来。他们会想,既然反抗也是死,投降还能捞到好处,那为什么不投降?”

  “一旦投降的国家多了,那些顽固不化的大国,就会被彻底孤立。到那个时候,我们再集中力量,一个一个地收拾他们,就易如反掌了。”

  项羽听得是热血沸腾,他一拍大腿:“妙啊!韩信,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比俺那军师范增还厉害!行,俺这就去点兵,保证把那楼兰王吓得尿裤子!”

  看着项羽兴冲冲离去的背影,韩信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份圣旨,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这位新皇的手段,真是又狠又毒。

  他这一道圣旨,看似是在强推汉化,实则是在西域诸国之间,埋下了一颗猜忌和分裂的种子。

  他让西域人自己去打西域人,自己去消耗自己的力量。

  而大明,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

  等到西域诸国在内斗中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大明再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将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民,彻底地收入囊中。

  “陛下啊陛下,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怪物……”

  韩信喃喃自语。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位冠军侯,在陛下的棋盘上,也不过是一枚稍微重要一点的棋子罢了。

  而真正的棋手,永远是那个端坐在紫禁城龙椅之上的,白发青年。

  就在大明帝国这台战争机器,开始以一种全新的、更加冷酷的方式缓缓转动之时。

  紫禁城,东宫。

  这里曾经是太子朱标的居所,如今虽然换了主人,但“东宫”这个称呼却保留了下来。

  朱枫并没有搬进来,而是依旧住在原来的西苑。

  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暂时成了新晋吴王朱标回京后的临时住所。

  今夜的东宫,灯火通明,丝竹悦耳。

  吴王朱标,正在他的寝殿内,大宴宾客。

  而他宴请的客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那几个弟弟——秦王朱樉、晋王朱棡、以及燕王朱棣。

  这几位藩王,在朱枫登基之后,便被一道圣旨从各自的封地召回了京城。

  观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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