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发件人,没有来源IP。

  六个字静静躺在碎屏手机上,像一张不请自来的名帖。

  她眉头都没动一下,手指一滑,删除。

  肩头的小光球急得直闪蓝光,电子音压得极低:

  “宿主!外围监控网出现双源异常!两股极高强度能量体已经突破了别墅区防线,移动速度极快——”

  一楼大厅传来张明远拿着扩音器的喊声,嗓子沙哑发虚,明显是一夜没睡熬出来的:

  “全体嘉宾请到中庭集合,五分钟后开始第一轮正式录制!”

  弭硕将手机揣进裤兜,推开主卧的门,踏上旋转楼梯。

  ——

  中庭沙发区。

  苏瑶已经光速补好了妆。

  粉底比上午薄了半层,腮红往太阳穴方向移了三毫米,蜜桃色的唇釉换成了伪素颜的裸粉——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我见犹怜”的绿茶味儿。

  她正和两个原定的男嘉宾谈笑风生。

  左边是男团出身的爱豆宋子墨,笑起来标准露八颗牙,典型的恋综流水线产品。右边是青年总裁陆明琛,西装袖扣闪着爱马仕的标,坐姿板正,余光时刻留意着镜头。

  三个人围坐一圈,苏瑶轻笑着说了一句什么,宋子墨极其配合地爆发出一阵笑声,陆明琛则适时地递上一杯咖啡。

  一副岁月静好的工业糖精画风。

  弭硕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不疾不徐地传下来。

  苏瑶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没回头,但迅速向两个男嘉宾递了个眼神——眼帘微垂,嘴角向下压了两度,一副委屈又不敢声张的模样。

  宋子墨秒懂,立刻背过身去,聊天的声音刻意拔高了半度。陆明琛也换了个坐姿,把整个后背严严实实地对准了楼梯口。

  封死了。

  话题、视线、肢体朝向——三重封锁。

  在几千万直播观众的眼皮子底下,弭硕被明目张胆地孤立成了一座孤岛。

  弭硕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她扫了一眼沙发区的站位,脚步连半秒钟的停顿都没有,径直走向最边缘的单人沙发坐下。顺手端起桌上的柠檬水,抿了一口。

  小光球气得蓝光闪了又闪,硬生生憋住了没叫出声。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呈现一边倒的嘲讽:

  “笑死,被集体当空气了吧!”

  “咱们瑶瑶人缘就是好,弭硕这种毒瘤就该这待遇。”

  “十八线糊咖还想抢镜头?没人搭理活该。”

  张明远擦着额头上的虚汗,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他死活不敢往弭硕那边看,捏着台本的手指都在发紧:“按照流程,今天还有两位神秘嘉宾即将入场。他们将——呃——彻底颠覆大家对恋综的认知。”

  弹幕立刻被苏瑶的粉丝控场:

  “绝对是冲着我们瑶瑶来的!”

  “天降霸总剧本预定!”

  “我赌一个大会员,肯定是纪家那位太子爷!”

  苏瑶听到这话,不动声色地拢了拢裙摆,脊背挺得更直了。鹅黄色的碎花裙摆铺在沙发上,像一朵盛开的花。她死死盯着紧闭的大门,唇角的弧度拿捏得完美无缺。

  全场屏息以待。

  “砰!”

  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力道极大,雕花门框上甚至被震下了一层白灰。

  没有节目组预设的柔光滤镜,没有煽情的出场BGM。

  一道挺拔的身影裹着门外滚烫的热浪,大步踏了进来。

  黑衬衫,极简的剪裁。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手腕。

  双料影帝,沈屹。

  他出现的瞬间,大厅里的空气仿佛被人当场抽干。

  宋子墨猛地站了起来,职业假笑僵在脸上忘了收。陆明琛手里的咖啡杯直接悬在嘴边,眼睛瞬间瞪圆了。

  直播间的弹幕卡死了一整秒。

  紧接着,全网炸锅。

  “卧槽沈屹?冷血影帝沈屹?!”

  “我瞎了吗?他出道至今可是连综艺的边都没碰过啊!”

  “啊啊啊啊我哭死,瑶瑶这是什么锦鲤体质!”

  苏瑶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飞速调整呼吸,端出入行以来最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嗓音柔得能滴出水:“沈前——”

  “辈”字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因为沈屹已经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他踏入大厅的那一刻,视线就死死锁住了一个方向。周围的所有人、聚光灯、摄像机,在他眼里全被过滤成了垃圾背景板。

  他带着风经过苏瑶身边,连半秒钟的余光都没施舍。

  苏瑶伸出一半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那完美的笑容直接僵在脸上,碎成了一地渣子,高清镜头把这尴尬的一幕毫无保留地怼到了几千万观众面前。

  沈屹停在了弭硕的单人沙发前。

  距离极近。

  他极高的身形把顶灯的光线挡得严严实实,落下的阴影将弭硕整个人完全笼罩。

  全场鸦雀无声。

  直播间的弹幕风向突变:

  “沈屹这是来替天行道锤人的?”

  “这波属于降维打击了,直接下场撕?”

  “弭硕这次算是彻底完蛋了。”

  沈屹的双拳死死攥着。手背上的青筋从指根一路蜿蜒暴起。

  他深吸了两口长气。

  然后,直接弯下了膝盖。

  不是微微躬身。而是实打实地,以一种近乎半跪的卑微姿态,在弭硕面前低下了头。

  他颤抖着手,从裤兜里摸出一颗糖。

  包装纸泛黄发皱,边角都磨起了毛。薄荷味。就是那种超市收银台最底层,两块钱一大包的廉价货。

  他把那颗糖,极其小心翼翼地放在弭硕的柠檬水杯旁。

  手指离开杯壁时,猛地顿了一下。

  “你换了胃药,嘴里会苦。”沈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变调,每个字都像带血的刀片,从嗓子深处硬刮出来。

  “……吃这个。”

  整个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直播间的弹幕区出现了一长串诡异的空白——不是服务器卡了,是所有观众的手指在这一刻同时僵在了键盘上。

  三秒钟后,弹幕如同雪崩。

  “沈屹下跪了???”

  “我特么是不是瞎了?!这什么阴间剧情?”

  “#沈屹倒贴#”四个大字,以坐火箭的速度空降热搜实时榜首。

  监视器后头的张明远,腿已经软成了一滩泥。

  弭硕垂着眼眸,扫了一眼那颗糖。

  包装纸上有一道极深的折痕。不是新折的,是被人日夜摩挲、反复捏攥留下的痕迹。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还没等她开口。

  “轰——!”

  大厅的门被人一脚暴力踹开。

  门轴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整扇厚重的木门重重砸在墙上弹了回来,又被来人一把按死。

  纪衡。

  名贵的限量版冲锋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黑色棒球帽压得极低,帽檐下露出的半张脸,写满了掩饰不住的乖戾和暴躁。

  他冷冷地扫视全场。

  目光略过苏瑶——当没看见。

  略过宋子墨和陆明琛——当空气。

  最后,死死盯在了半跪的沈屹身上。

  纪衡直接气笑了,声音尖锐刺耳。

  “沈大影帝。”他一把扯下棒球帽,像扔垃圾一样随手砸在旁边的茶几上,直接扫翻了苏瑶那杯拉花拿铁。“你那点糊弄粉丝的破演技,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他大步跨上前,肩膀猛地一撞,硬生生切入沈屹和弭硕之间。

  双手粗暴地撑在单人沙发的两侧扶手上,将弭硕死死圈在方寸之间。

  纪衡的脸凑得极近。棒球帽摘掉后,那双布满血丝、透着疯狗劲儿的眼睛毫无遮挡地暴露在镜头下。

  那瞳孔里烧着的暴戾,任何一个正常人看了都会本能地想要逃跑。

  沈屹猛地暴起。

  他一把揪住纪衡的后领,名贵的面料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两个顶级权贵对峙,周围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沈屹眼神冷得像刀,死死攥着纪衡的衣服,嗓音比电影里的杀手还要冷。

  “松手。”

  纪衡偏过头,嗤笑一声,满脸桀骜。

  “你算个什么东西?”

  现场的工作人员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上前阻拦了。

  苏瑶被这股恐怖的低气压击溃了最后一丝伪装,双腿发软跌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宋子墨和陆明琛早就缩到了最角落的阴影里,恨不得当场隐身。

  肩头的小光球急得通体通红,电子音在弭硕脑海里疯狂炸响:

  “宿主!实时在线人数突破九千万!四大平台的服务器集群要顶不住了!直播信号……”

  蓝光剧烈挣扎了两下,彻底熄灭。

  “……直播器,炸了。”

  全国范围内,数以亿计的电子屏幕上,画面同时卡死在最后一帧——

  沈屹死揪着纪衡的领子,纪衡如疯狗般撑在弭硕的沙发前,两大顶级大佬的杀意在镜头里疯狂碰撞。

  紧接着,满屏黑屏。

  而弭硕,静静坐在风暴的最中心。

  她手里端着那杯柠檬水,指尖极稳。杯里的水面平整如镜,连一丝涟漪都没泛起。

  她的视线漫不经心地越过纪衡紧绷的肩膀,越过沈屹暴起的拳头,轻飘飘地落在大厅入口处的某一点上。

  大门还敞着。

  外头刺眼的阳光里,一辆压迫感十足的黑色迈巴赫,正无声无息地停在别墅的台阶下。

  车牌号极其嚣张,只有一个字母,一个数字。

  小光球拼尽最后一丝备用电量,发出微弱到快要断气的电子音:

  “宿主……第99号……他……就在门外……”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被虐杀99次后,系统沦为我的哈巴狗,被虐杀99次后,系统沦为我的哈巴狗最新章节,被虐杀99次后,系统沦为我的哈巴狗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