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盈裹着段浪的外袍站在洞口,夜风把她散乱的长发吹得贴在脸颊上。

  她抬手拢了拢发丝,看了一眼地上破军的尸体,又抬头看向段浪。

  “公子接下来去哪。”

  段浪伸了个懒腰,抬头扫了一眼天色。月亮已经挂上了山头,林子里虫鸣此起彼伏。

  “天色不早了,就在这山洞将就一晚吧。”

  颜盈低下头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刻意的柔顺。

  “那就让颜盈来侍奉公子,以报救命之恩。”

  段浪回过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一袭白裙被水泡过后半透明的贴在身上,外面裹着他的袍子,锁骨以下大片肌肤若隐若现。

  他把视线收回来,一本正经的摆了摆手。

  “夫人言重了,我段某人并非挟恩图报之人。”

  说完转身就走进了山洞。

  颜盈愣在原地,盯着段浪的背影,秀眉轻轻皱了一下。

  他分明一副老色批的做派,之前给她烤衣服脱衣服的时候手脚麻利得很,怎么可能不答应。颜盈自认阅人无数,绝不会判断错误。

  她咬了咬下唇。

  莫非还要我更主动些。

  颜盈整了整身上的外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山洞。然后她整个人都顿住了。

  山洞里已经完全大变样。

  地面被清扫得干干净净,角落里摆着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再往里头竟然还有一张铺着被褥的床。

  桌上放着酒壶和几碟热腾腾的菜肴,肉香混着酒香在洞里弥漫开来。

  这些东西从哪来的。

  颜盈极少有吃惊的时候。

  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把所有的疑惑压在心底,半个字都没有多问。

  越是诡异越说明眼前这个男人深不可测,越是深不可测她就越想要得到他。

  吸溜。

  不行,想着想着肚子又开始叫了,实在是饿极了。

  段浪以经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她走进来随口道。

  “刚才被人打断了兴致你应该还没吃饱,桌上有酒有肉,别客气。”

  颜盈走上前,没有先坐下,而是拿起桌上的酒壶给段浪面前的杯子斟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她双手捧起酒杯微微欠身,姿态娴熟优雅。

  “颜盈敬公子一杯。”

  她确实饿极了,一口将杯中酒饮尽。然后放下酒杯,俯身上前,口中含着的酒液连同温热的唇一起贴了上来。

  段浪整个人僵住了。

  竟然是这种敬酒的方式。

  皎洁的月色从洞口斜斜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

  她的脸美的令人透不过气。眉目如画,芙蓉如面,彷佛连一颗泪珠也会把她的腮儿滴破。

  玉肌冰肤,倾城艳色。

  段浪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被硬控了。

  他段某人的心性终究还是不够,果然颜盈对他的威胁比破军大多了,一万个破军绑一块儿,怕是也不如眼前这张脸来的致命。

  既然如此不如将计就计,拿颜盈来磨砺心性,正好修行不可荒废。

  段浪一把将人捞进怀里,两人从椅子上转移到了床上,又从床上打到了洞口,最后不知怎么的竟然打到了外面的河上。

  月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两人再次回到船上继续打的不可开交。

  一场酣畅淋漓的修炼过后,段浪盘坐在船头,神清气爽。

  他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的心性得到了一次质的升华,已然达到了圣人般的状态,万念通明,心如止水。

  颜盈也已经吃饱,裹着被子沉沉睡去。

  段浪看了她一眼,心中感慨万千。果然修行不可荒废啊,由于实力涨的太快着实是松懈了,竟然被颜盈这个妖女得逞。

  以后得加大修行的力度才行,绝不能再这么松懈下去了。

  第二天一早。

  段浪带着颜盈踏浪而行,脚踩在江面上顺着河流逆流而上。

  颜盈被他一只手揽在腰间,脚下就是奔涌的河水,两侧山壁往后飞速倒退。

  她以经不再大惊小怪了,昨晚他他已经见识过段浪的厉害。

  不过御江逆流而上这种手段还是让她对段浪的实力有了全新的认知,这哪里是什么江湖郎中,分明是隐世的绝顶高手。

  那天颜盈之所以出现在下游河水中,是因为雄霸和聂人王在凌云窟发生了争端。

  她悲愤羞愧之下才从凌云窟旁跳入河中,顺着水流一路漂到了下游。

  所以段浪想找凌云窟,只需要顺流而上就能直接找到。

  凌云窟作为风云世界第一藏宝地,段浪对它已经惦记了很久。

  除了他造天劫战甲急需的麒麟血之外,窟中还藏着血菩提、玄武真功、龙脉。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样都足以让整个武林为之疯狂,段浪自然不会放过。

  至于破军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说起来也不复杂。

  北饮狂刀聂人王和南麟剑首断帅相约于凌云窟决战,这本是江湖上一桩难得的盛事。

  破军作为剑宗出身的高手,闻讯赶来观战也算说得过去。

  不料聂人王和断帅的决战还没分出结果,雄霸就带人强行介入搅了局。

  破军亲眼看着颜盈这个天下第一美人儿跳入滔滔江水之中,不免可惜她那绝世的美貌,便趁着聂人王和雄霸争斗之时悄悄的潜入下游,企图来个英雄救美,然后挟恩图报。

  不曾想颜盈段浪截胡,他也被这个混世魔王,一照面就被打成了死狗,还被一根竹子捅穿了喉咙,死得窝囊至极。

  两人在江面上飞速前行,颜盈靠在段浪怀里,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段哥,我们要去哪。”

  “凌云窟。”

  颜盈身体微微一僵,没有多问。段浪低头看了她一眼,又开口道。

  “这么说来他们的决战已经结束了。”

  颜盈摇了摇头,语气平淡。“都过了一天,想来是结束了,只是不知道结果如何。”

  “这样啊。”段浪自语了一句,心里已然明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凌云窟附近。岷江、青衣江、大渡河三江汇于此地。水势怒涌,涛声如雷,浑浊的江水翻卷着巨大的漩涡,拍打在两岸的岩壁上炸出数丈高的白沫。

  段浪脚下一顿,停在了江面上,抬头看去。

  边上一座大佛拔地而起。

  巨佛依山开凿,头齐山巅脚踏江波,高逾七十丈,依山面水正襟危坐。

  佛首上的发髻一个一个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一个都有圆桌大小。面部五官被岁月侵蚀了不少,可那双半垂的佛目依旧带着不怒自威的庄严。

  从佛首往下,宽阔的胸膛上布满了青苔与藤蔓。两只巨手平放在膝盖上,每根手指都有成年人的躯干粗细。脚背上的纹路被江水冲刷了千百年,以经变得圆润光滑。三江之水日夜不息的拍打着佛脚,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半截袈裟。

  段浪仰头看着这尊举世无双的巨佛,感叹了一句。

  “水淹大佛膝,火烧凌云窟。”

  颜盈站在他身侧抬头望着大佛,听到这八个字微微一怔。

  相传凌云窟中有火麒麟,每逢乐山汛季佛膝被淹,火麒麟必定现身作恶。此兽乃上古异种,传闻是炎帝神农当年的坐骑,浑身烈焰不灭,一口能喷出焚天灭地的神火。百晓狂生将其列为天下十二惊惶中的第一惊惶,凶名远播。而火麒麟体内的麒麟血更是世间至宝,饮之可脱胎换骨甚至起死回生,无数武林中人为了这一口血葬身窟中,至今尸骨无数。

  段浪收回目光,拍了拍颜盈的腰。

  “走吧,我们进去。”

  段浪带着颜盈踏水上岸,沿着大佛脚下的岩壁找到了凌云窟的入口。洞口不大,勉强容两人并肩通过。

  一踏进去光线骤然暗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朽气息,混着铁锈一般的腥味。

  对段浪这种高手来说黑暗根本不是障碍,洞中一切纤毫毕现。

  他一进来就扩大了生物力场的范围,整个凌云窟中的景象都再他脑海中清晰展现。

  每一条岔路,每一间石室,每一处暗河,甚至深处那头火麒麟的位置和呼吸频率,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颜盈就没这本事了。洞内光线极其昏暗,她勉强借着入口透进来的一点天光往前走了几步,便看清了脚边散落的枯骨,脸色当场发白,赶忙靠近段浪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段浪没说什么,由着她抓着。凌云窟中道路错综复杂,岔路一条接一条,稍有不慎就会迷失其中。

  不过段浪目标明确,带着颜盈左拐右拐,脚步始终没有一丝犹豫。

  走了大约一刻钟,段浪突然停住脚步。

  “咦。”

  颜盈被他这一停弄得心头一紧,攥着衣角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几分,抬头看他。

  “段哥,有什么不对吗。”

  段浪摇了摇头,语气很随意。“没什么不对,只是发现了一些东西。”

  他带着颜盈转向边上一条更窄的通道。

  通道两侧的石壁潮湿滑腻,上面爬满了灰白色的苔藓,空气中的腐味更浓了。

  走了约莫百步,通道尽头豁然出现一间不大的石室。

  两人一走进去,段浪脚步顿住。颜盈也看清了石室中的景象。

  一具枯骨端坐在石室正中央。

  骨架保存得很完整,盘膝而坐的姿势千百年来未曾改变。

  数条粗大的铁链从四面石壁延伸过来,死死锁住枯骨的四肢和脖颈,铁链表面锈迹斑斑可依旧牢固得很。

  这人生前被铁链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石室中,不知独自熬过了多少年月,最终活活困死在了这里。

  颜盈声音发紧,不由自主的往段浪身边又靠了靠。

  “这是谁。”

  段浪走到枯骨面前蹲下身,仔细打量了一眼枯骨的坐姿和身上铁链的规制,又扫了一眼四周石壁上隐约可见的刻痕。

  “聂英。”

  他站起身,语气笃定。

  “聂家先祖。”

  颜盈一惊。“聂家?”

  段浪没有多解释,他转身走到旁边的石壁前,抬手一抹,掌风扫掉了石壁上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厚重灰尘。

  灰烬纷纷扬扬的落下,呛得颜盈别过头去捂住口鼻。

  灰尘散尽,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刻字露了出来。

  一行行刀劈斧凿般的字迹在火光下清晰可见。

  傲寒六诀。

  冰心诀。

  正是聂家的家传绝学。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打卡诸天,每个世界一个外挂,打卡诸天,每个世界一个外挂最新章节,打卡诸天,每个世界一个外挂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