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

  像墨。

  一辆黑色的雪佛兰轿车停在巷子深处的阴影里。

  车里没开灯。

  三个红点明明灭灭。

  那是烟头。

  车里的气氛很压抑,只有烟草燃烧的滋滋声。

  副驾驶上的汉子把烟头探出窗外,弹了弹烟灰。

  目光死死盯着大华酒楼的方向。

  直到看见那辆挂着白家牌照的福特车驶离,后面跟着那个穿着绸衫的老头上了另一辆车。

  他才缩回脖子。

  “那姓余的老头,你看着他上的白老太太那辆车?”

  后座的汉子声音有些哑。

  像是吞了炭。

  “看清了。”

  “那老头眼尖得很,我不敢多看。”

  “但瞧着那体型,那走路的架势,就是他没错了。”

  “这样就好。”

  副驾驶的汉子松了口气。

  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那老东西是个硬茬子,他在,我们不好动手。”

  “既然走了,那就好办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待会动手,利索点。”

  “把司机和那个姓段的小子杀了。”

  “我们直接离开杭州。”

  “这白家在杭州,别看着大院里只有一个老太太持家。”

  “但杭州不少大人物在她面前,都得笑着叫上一声老太太。”

  “得罪了她,我们在这杭州是混不下去了。”

  驾驶位上的汉子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有些犹豫。

  “二哥。”

  “话说回来,出钱让我们绑白家小姐的,究竟是谁?”

  “这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

  “要是被白家查出来……”

  “闭嘴。”

  被称为二哥的汉子冷哼一声。

  “不该问的别问。”

  “我也不知道。”

  “那人非常警惕,根本没露面,都是电话机联系。”

  “不过不用想也知道,是京城那边的人。”

  “毕竟那边有太多的人,想要破坏金家和白家的联姻了。”

  “也就是那人给的价钱太高。”

  “不然我们才不会冒这个险。”

  “可惜。”

  他咬着牙。

  拳头砸在车门上。

  “还是功亏一篑。”

  “都怪那个姓段的小子。”

  “今天不宰了他,难消我心头之恨。”

  “开车!”

  “跟上去!”

  ……

  福特汽车内。

  真皮座椅很软。

  段浪坐在后排,手里把玩着那个地契。

  有些心不在焉。

  侧头。

  看向窗外。

  眉头微微皱起。

  后面有尾巴。

  那辆车跟了快七八里地了。

  从大华酒楼出来,就一直吊在后面。

  若即若离。

  这要是同路,那也太巧了。

  段浪透过后视镜观察了一下。

  就在前面的岔路口。

  那辆车突然打了个方向,转进了另一条道。

  走了?

  段浪挑了挑眉。

  看来是想多了?

  或者是抄近道包抄?

  他收回目光。

  看了一眼驾驶位上的司机。

  戴着个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天黑。

  看不清正脸。

  但这人开车极稳。

  手很稳。

  呼吸也很长。

  是个练家子。

  白家果然不养闲人。

  连个司机都有功夫在身。

  正琢磨着。

  突然。

  “嗡——”

  一阵刺耳的马达轰鸣声从侧前方的巷口传来。

  紧接着。

  两道强光刺破了夜幕。

  直射而来。

  段浪眼睛微眯。

  来了。

  前方。

  一辆汽车像是发了疯的野兽,逆行冲了过来。

  速度极快。

  根本没打算减速。

  这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

  司机反应很快。

  猛打方向盘。

  想要避开。

  但那辆车来得太刁钻。

  突然一个神龙摆尾。

  整个车身横在了路中央。

  死死堵住了去路。

  “滋——”

  刹车片摩擦发出的尖啸声划破夜空。

  司机一脚刹车踩到底。

  车身剧烈震动。

  轮胎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黑印。

  堪堪在距离对方三丈远的地方停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坐稳。”

  司机头也没回。

  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那里鼓鼓囊囊的。

  是枪。

  段浪却笑了。

  推开车门。

  “不用那么麻烦。”

  “几个跳梁小丑而已。”

  他下了车。

  整理了一下衣领。

  对面那辆车上,下来三个人。

  手里都提着明晃晃的长刀。

  在车灯的照射下。

  寒光森森。

  领头的那个。

  走路一瘸一拐的。

  正是昨天被段浪卸了条腿的那个倒霉蛋。

  “姓段的。”

  那人咬牙切齿。

  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昨天是你运气好。”

  “今天。”

  “老子要扒了你的皮。”

  段浪看着他。

  摇了摇头。

  “昨天饶你一条狗命。”

  “你不珍惜。”

  “非要赶着去投胎。”

  “何必呢?”

  “少废话!”

  “上!”

  “砍死他!”

  三人不再废话。

  成“品”字形包抄过来。

  脚步沉稳。

  配合默契。

  一看就是惯犯。

  段浪手腕一翻。

  一把短刀出现在手中。

  既然对方用刀。

  那他也用刀。

  正好试试这几天的身手。

  总不能遇事就掏枪。

  虽然那样更快。

  但不够帅。

  “杀!”

  左边的汉子率先发难。

  一刀劈向段浪的脖颈。

  势大力沉。

  右边的汉子紧随其后。

  封死了段浪的退路。

  中间那个瘸腿的。

  则是直刺段浪的小腹。

  三刀齐出。

  狠辣。

  刁钻。

  若是普通高手,这一下不死也得脱层皮。

  但在段浪眼里。

  太慢了。

  慢得像是在放慢动作。

  他没退。

  反而进了一步。

  身体诡异地一扭。

  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堪堪避开了左右两刀。

  紧接着。

  手里的短刀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噗。”

  那是刀锋切入肉体的声音。

  很轻。

  但很致命。

  左边汉子的喉咙处,多了一道细线。

  鲜血喷涌而出。

  他捂着脖子。

  瞪大了眼睛。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段浪脚步不停。

  手腕一转。

  反手一刀。

  “噗。”

  刺穿了右边汉子的心脏。

  拔刀。

  推人。

  动作行云流水。

  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不到一秒。

  两具尸体倒在地上。

  只剩下那个瘸腿的汉子。

  手里的刀僵在半空。

  刺不下去。

  也不敢刺了。

  他看着段浪。

  像是看着个怪物。

  浑身都在抖。

  “你……”

  “你到底是谁?”

  段浪甩了甩刀上的血珠。

  一步步逼近。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

  “你要死了。”

  就在段浪准备补上最后一刀的时候。

  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段先生。”

  “刀下留人。”

  段浪手中的刀停在半空。

  回头。

  只见黑暗中。

  一辆没开车灯的黑色轿车不知何时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

  余管家走了下来。

  身后跟着几个彪形大汉。

  “余管家?”

  段浪挑了挑眉。

  收起刀。

  “这么巧?”

  “不巧。”

  余管家走到段浪面前。

  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好快的刀。

  好狠的手段。

  他原本以为还需要自己出手解围。

  没想到。

  这才刚下车。

  战斗就结束了。

  “老太太担心这帮人贼心不死,会找段先生报复。”

  “特意让我跟在后面。”

  “若是有事,也好有个照应。”

  “没想到段先生身手如此了得。”

  “倒是我多虑了。”

  余管家笑了笑。

  挥了挥手。

  身后的几个大汉立刻上前。

  将那个已经吓傻的瘸腿汉子按在地上。

  五花大绑。

  “这个人,交给我吧。”

  余管家语气变冷。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白家得好好审审。”

  “到底是谁给他们的狗胆。”

  段浪耸了耸肩。

  无所谓。

  反正人情做足了。

  杀两个是立威。

  留一个是给面子。

  “那就劳烦余管家了。”

  “客气。”

  余管家拱了拱手。

  “段先生受惊了。”

  “我已经让人备好了新车,送先生回去。”

  “不必。”

  段浪指了指那辆福特。

  “这车还能开。”

  “我得回去搬家。”

  “今晚就住进新宅子。”

  “去去晦气。”

  ……

  回到小院。

  明玉还没睡。

  见段浪回来,身上还带着股淡淡的血腥味。

  皱了皱眉。

  “动手了?”

  “几个不开眼的小毛贼。”

  段浪随手脱下外套,扔给丫鬟。

  “解决了。”

  “别收拾了。”

  “把细软带上就行。”

  “那些锅碗瓢盆的,都扔了。”

  “咱们今晚搬家。”

  “去西湖边的大宅子。”

  “享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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