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灭踉跄着后退,整个人都懵了。

  窗外的雨还在哗哗下,屋里却安静得只剩下他凌乱的呼吸声。

  我……

  我命由我不由天?

  可我的命,是谁定的?

  我要灭世,是我想灭,还是命运让我灭?

  我顺了我自己的命,那不还是顺天?

  我逆天,那不还是按剧本走?

  一圈、两圈、三圈……

  寂灭在原地疯狂绕圈,眼神涣散,头发都快被自己抓炸了。

  “不对…… 我是寂灭,我生来就是为了毁灭世界……”

  “我是反派,我就要逆天,我就要杀天命之子,我就要把一切都归零……”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给自己洗脑。

  沈渊靠在床头,抱着胳膊,像看一只迷路的小哈士奇。

  “你看你,又急了。”

  沈渊慢悠悠开口,“真正的反派,像你这样自己 CPU 先干烧了?”

  “我……”

  寂灭张了张嘴。

  “所以呢!”

  沈渊看着寂灭,“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天命还是反派?”

  寂灭:“……”

  不要问了,不要再问了!

  他踉跄着后退,疯狂的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到底是个什么啊?

  我是反派,我是注定要和天道对着干的反派!

  可是这个注定,又是谁来注定?

  凭什么我的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算什么?算命吗?还是算反派?

  我分不清,真的分不清啊!

  “你啊,就是格局没打开,思路没通透!”

  沈渊笑眯眯的,“我问你,如果你穿越到了修仙世界,你该如何?”

  寂灭茫然的抬起头,“那当然是好好修炼,成为至尊!”

  “我是问你,用什么修炼?”

  沈渊问道。

  寂灭呼出一口气,“我的性格,当然是修炼魔道!”

  “NO,NO,NO。”

  沈渊摇晃着手指,“要修炼怨气!”

  “怨气!?”

  寂灭一脸懵逼,为什么要修炼怨气?

  “你根本不懂,现在的人穿越之后,什么仙道,什么魔道……”

  “都不如邪道!”

  “邪道修炼,才是最吊的!”

  沈渊笑容满面,“比如说,我刚才说的怨气!”

  “怨气是一种能量,但是来源于何处呢?”

  沈渊问道。

  “那自然是要走遍天下,收集怨气,提升自身实力!”

  寂灭肃然开口。

  沈渊轻轻摇头,“为何不能让整个修仙界都存在怨气呢?”

  寂灭面皮一抽,“这根本不可能的好伐?”

  “万物皆有灵,什么除外?”

  沈渊问道。

  “蚊子!”

  寂灭脱口而出。

  “孺子可教也!”

  沈渊微微一笑,“那就培养蚊子好了!”

  “养出能让破防任何人的蚊子,当然了这样也不行,得给蚊子提升速度!”

  “闪避也得培育!”

  “先从凡人界开始孕育……”

  “一点一滴的推广,凡人是最广大的群众,让蚊子席卷天下,你说怨气重不重?”

  “然后将蚊子一点一点的推广到修仙界!”

  “顺道培养一下蚊子的毒素,从科学角度来讲,蚊子在叮咬过程中会将含有抗凝血剂、蚁酸、蛋白质等成分的唾液注入人体皮肤内!”

  “会造成局部血管扩张、通透性增加,血液中的液体和免疫细胞渗出到周围组织。”

  “加重蚊子的毒素,到最后,培养出连仙帝都能破防的蚊子!”

  “最后将蚊子炼制成傀儡!”

  “让蚊子,分开去咬!”

  “男的,就冲着下面!”

  “女的,就冲着那两对脂肪!”

  “我保证……”

  “这样的怨气,桀桀桀~~~”

  沈渊笑的跟一条狗似的!

  寂灭整个人都傻了。

  我踏马……

  和你一比,我像是个初出茅庐的小菜鸟啊!

  门被推开了。

  楚阳拎着一包牛奶,嘴巴张大。

  寂灭是吧?

  这就是那个把萧策等人给差点干废的寂灭?

  我以为他是来寻仇,结果……

  就这么被沈渊忽悠瘸了?

  寂灭恍惚的转过头去,他突然一愣。

  在眉心一点。

  一块石头出现在他手中。

  那是一颗澄净如玉的石头。

  这一刻,石头上散发出五彩的光芒。

  沈渊:“????”

  卧槽,五彩石?

  “叮,是天命石!”

  系统淡定的说道,“宿主,要不要抢过来?”

  沈渊:“????”

  天命石是个什么东西?

  “叮,天命石不是东西!”

  系统淡定无比,“算是一种世界规则自行凝聚的显化之体,内里烙印着天地的气运轨迹。”

  “这是一种,天地的自检器,也是气运的度量衡。”

  系统解释道。

  沈渊:“……”

  怎么感觉和系统这么像呢?

  “所以,统子,你也是个天命石?”沈渊好奇的问道。

  系统:“……”

  “滚!”

  系统顿时炸毛,化为二哈,在沈渊体内疯狂的跳动。

  “本系统怎么可能是天命石?”

  “本系统是至高无上的!”

  系统嗷嗷叫着。

  “啊对对对,你是至高无上的,继续说天命石吧!”

  沈渊急忙安抚系统。

  我本来就够癫了,你再这么蹦跶下去,容易把我给蹦的更癫。

  毕竟,你占了我脑子。

  “天命之子,身负大气运、大机缘、大使命,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也有可能是天道抽风了弄出来的!”

  “谁是天命眷顾者?谁身负主角气运?”

  “谁的气运在暴涨、谁在衰落?”

  “谁在掠夺气运、谁在破坏规则?”

  “天命石检测的一清二楚。”

  系统继续说道,“天命石,说白了,就是防止天命之子失控,防止反派逆天夺运,防止世界走向不可控的寂灭。”

  “可到头来……还是落在了寂灭的手中!”

  系统微微一笑。

  沈渊:“……”

  寂灭手持天命石……怎么看怎么都怪的好吧?

  明白了!

  天命石,就是天道给自己安的监控。

  “这气运!”

  寂灭呆滞的看着手中的天命石,猛然看向了楚阳。

  “你瞅啥?”

  楚阳冷然问道。

  “瞅你咋地?”

  寂灭下意识的回应道。

  楚阳:“奶奶的熊,对我兄弟动手,还敢瞅我?”

  “来战!”

  楚阳大喝一声,一掌拍出。

  沈渊:“你大爷,家拆了,晚上住哪儿?”

  寂灭下意识的出手,将楚阳的力量全部拦住,倒退了两步。

  他毫不犹豫的转头,看了一眼沈渊,直接窜了出去。

  楚阳:“????”

  跑了?

  不对,你那眼神什么意思?

  你看沈渊的那一眼,带着一丝宠溺与期待是什么意思?

  卧槽拟大爷!

  楚阳瞬间炸毛,怒吼一声,直接追了出去。

  两人一逃一追,很快就出了郊区。

  沈渊无语,也追了上去。

  他不是担心寂灭!

  他是担心……楚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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