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合同后,最后一笔改编费也到账了。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银行通知,闻初看着那串数字,嘴角弯了弯。

  这笔钱,足够买一枚很好的戒指了。

  林编辑因为还有些别的事情便先离开了,闻初看了眼时间,离席黎野约定的来接她的时间还早。

  她没有着急走,而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点了一杯新的拿铁,慢慢地等着。

  至于席黎野的生日礼物,她已经有想法了。

  刚刚签完合同后,她问林编辑有没有什么关于婚戒设计的人脉。林编辑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意味深长,给她推了几个联系方式。

  闻初把那些联系方式存好,打算回去慢慢选。

  她知道,哪怕两人已经亲密无间,哪怕她无数次说过“我不会走”,席黎野心里的不安还是没有完全消散。

  那个分手指南,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这次出门的机会,也是她提前跟他说了好久才得到允许的,为此,她的腰也没少受折磨。

  闻初想起昨晚他抱着她,一遍一遍地吻她的后背,说“老婆早点回来”,语气里带着那种小心翼翼的执拗,像是怕她出了这个门就不会回来一样。

  她当时又心疼又想笑。

  她垂眸看向自己空落落的手指,慢慢勾了勾唇。

  嗯,是时候买个戒指了呢。

  咖啡店里人很少,空调的冷气吹得很舒服,窗外的阳光暖洋洋的。闻初低头看手机界面上几个设计师推荐的戒指的图纸。

  她看得太认真了,没注意到有人走近,直到一道身影忽然落在她对面的座位上。

  闻初愣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一个人影忽然坐在了闻初的对面。

  是一个中年人。

  穿着深色的西装,眉宇间带着几分岁月的痕迹。他坐下来的动作很自然,像是本来就该坐在这里。

  闻初看着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这张脸,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中年人看着她,然后开口:“闻初?”

  闻初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您是......席黎野的父亲吗?”

  席黎野很少跟她提起他的父母,这个人也是上次在裴家的宴会上见过一面而已,印象不是很深。

  “嗯。”席振邦点了点头,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咖啡,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从容。

  咖啡很快端上来,他抿了一口,然后把目光重新落在闻初身上。

  “我这次来找你,是为了跟你谈谈的。”

  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也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复杂。

  “我知道你。”他说,“黎野的事,我都知道。”

  闻初坐直了身子,等他的后续。

  席振邦看着她这副不卑不亢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他以为她会紧张不安,会问“您想谈什么”。

  但她没有,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等着他开口。

  席振邦深吸了一口气,“你放心,黎野是我唯一的孩子,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对他有亏欠,这次过来也只是为了告诉你一些事。”

  闻初抬眸,语气带着疑惑,“什么事?”

  “可能你也知道,我和黎野的母亲从小对他要求很严格,我和他母亲是联姻,联姻前我们就决定只会生一个孩子,那就是继承人。”

  “除此外,我们不会有其他孩子。”

  席振邦喝了口咖啡,然后继续说下去。

  “他小时候因为保姆的事情有了心理疾病,我们找了心理医生给他矫正,慢慢的他的病好了。”

  “于是我和他母亲就开始培养他,继承人该有的教育,最好的资源,最顶尖的学校...”

  “但即便如此,他在情感上依旧十分冷漠,甚至在他母亲的葬礼上,他都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他看向闻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这样冷血的孩子,你确定,要一直和他在一起吗?”

  他怕到时候闻初和他在一起后被席黎野的冷漠伤到,到时候也会影响席裴两家的合作。

  毕竟闻初虽然是继女,但是自从上次裴家宴会之后,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闻初是裴家正儿八经的小姐。

  闻初不是第一次听到关于席黎野母亲的事情,从席昀川的口中她也听到过 ,但她还是保持原来的想法。

  所有的事情她不想听别人口中的话,她只想听他亲自给她解释。

  闻初的语气坚定,“那我还是会选择和他在一起。”

  “伯父,你知道为什么席黎野和你亲近不起来吗?”

  席振邦一愣,“什么?”

  闻初开口:“你们嫌弃他冷血,可他从保姆手中逃下来后你们有真正关心过他吗?”

  席振邦顿住了,他没有想到闻初会问出这种话。

  他想反驳,他和婉清怎么可能没有关心过席黎野呢?要是没有的话他们怎么可能会给席黎野请心理医生。

  但是他又想到好像除了心理医生外他也从来没有真正靠近过他。

  当时他和婉清都在忙国外的项目,以为请了医生就没事了,毕竟在他们眼里这种精神疾病说到底也就是自己想不开而已。

  身为席氏未来的继承人怎么可能连这点抗压能力都没有呢?

  就连当时一时心软让席黎野养的猫最后都被他勒令送给了席昀川。

  可当时婉清已经因为车祸不在了,席黎野是唯一的继承人,他不应该因为猫而玩物丧志。

  闻初看着他不语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一字一句地说:“从小你们把他扔给保姆。他被苛待、被打骂的时候,你们不在。”

  “从那个保姆的泥潭里挣扎出来的时候,你们也没有小心翼翼地抱过他关心过他,只是交给心理医生。”

  “你们只是把他当作继承人的工具来培养吗?”

  席振邦的脸色变了,他想反驳但他的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和婉清当时的确因为席黎野的病而苦恼过,甚至动过想要再生一个继承人的打算。

  闻初垂下眼,“所以现在你还想席黎野怎么做呢?”

  咖啡店里很安静。窗外的阳光落进来,在桌上投下一片暖黄。

  席振邦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闻初没有看他,拿起包和手机,站起来。“你们没有关心过他没关系,我会去关心他。”

  她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忽然传来席振邦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

  “可以的话——”

  闻初的脚步顿住。

  “今天,是他母亲的忌日。”

  他声音干涩,“你或许可以......陪他去看看。”

  闻初没有回答,轻轻推开门,走进了外面的热浪里。

  --

  一出店门,盛夏的热气扑面而来。

  她稍稍缓了缓神,目光一转,便看见咖啡店旁停着的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闻初微顿,随即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带着熟悉的雪松香,瞬间驱散了外面的燥热。

  闻初刚关上车门,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道声音:“我父亲刚刚来找老婆了,是吗?”

  闻初的动作顿了一下,她偏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席黎野。

  他靠在椅背上,脸侧对着她,目光落在前方的挡风玻璃上不敢看她。

  阳光从车窗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看不清情绪,却让人莫名心慌。

  闻初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嗯。”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久到闻初都感知到现在氛围的不对劲了。

  她轻声问:“你......刚刚都看到了?”

  “嗯。” 席黎野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是不是跟你说我以前的事了?”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老婆......你会离开我吗?”

  深埋多年的恐惧,在这一刻疯狂翻涌。母亲灵堂上那些刺耳的话,一遍一遍在耳边回响 ——

  “快看那个孩子,亲妈死了都不哭,真是个白眼狼。”

  “这不就是席家的那个小疯子吗,快离他远一点。”

  “这种人最冷血了,就这还是席家的继承人呢,我看还不如再让早点换个算了。”

  ......

  她现在都知道了。

  知道他是个怪物,是个连母亲去世都哭不出来的怪物。

  她会嫌弃他吗?

  会害怕他吗?

  席黎野手指发颤,猛地转过身,用力将她紧紧搂进怀里,“老婆......不要离开我。”

  他声音发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慌乱。

  闻初心口一酸,轻轻抬手,回抱住他。席黎野随着她的拥抱,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他慢慢把头靠在她肩上。

  闻初轻轻吸了口气,在他耳边,声音轻而笃定:“席黎野,你听好了,我不会离开你。我不想只听你父亲说的话,我想听你告诉我的话。”

  席黎野的身体微微一僵,垂眸看向闻初的眸子,那双眼睛里没有害怕,只有认真。

  她轻声解释:“你父亲刚刚告诉我,今天是你母亲的忌日。”

  “所以,”她笑着看他,眼眸充满温柔,“你想带我,一起去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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