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聿年前一晚虽说喝了不少酒,但想到要去见贺清夏,还是精神抖擞起了个大早。

  昨天两人达成合作后,只简单交换了联系方式。

  什么时候上班,去哪里接她,后续怎么安排……贺清夏统统没有说。

  祁聿年站在吧台边慢悠悠喝着热拿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屏幕,目光落在空白的通话界面发怔。

  怎么他一个打工人,想上班的心比贺清夏这个老板还强烈。

  他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着大理石桌面,待手机上时间滑到上午10点整,终于按耐不住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传来贺清夏惺忪沙哑的声音。

  “喂……”

  祁聿年一愣,“你,还在睡?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是。”贺清夏没好气地答。

  祁聿年有些尴尬,解释道:“我就是想问你,今天怎么安排?”

  而且,她不用去公司上班吗?

  电话那头传来贺清夏疲惫的呼吸声,半晌后才轻声回答:“我晚点发你一份行程表,其他时间你自由安排。”

  “好,知道了。”

  祁聿年盯着被挂断的通话界面,笑着捏了捏眉心,有些无奈。

  在自己家公司上班都没这么积极过,亏他还起了个大早,要是被自家老哥知道了一定气死。

  祁聿年长叹一声伸了个懒腰,在空旷整洁的大平层里不断踱步,俯瞰着落地窗外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生平第一次有急着想上班的念头。

  手机“叮咚”一声传来信息提醒,祁聿年快速点开,饶有兴致地翻看着贺清夏发来的行程表。

  参加晚宴,慈善晚会,艺术展,高尔夫,帮各家太太筹备活动……

  行程虽多,但大抵不过是名流圈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的交际应酬,与企业核心相关的事务几乎没有。

  于晋说她没有实权,看来并不是空穴来风。

  可夏阳集团毕竟是贺清夏母亲的家族企业,即便被生父接管,也不用防备她到这种程度吧?

  祁聿年不是没有听说过圈子里的家族斗争,私生子女一茬茬冒出来,为了抢夺遗产资源个个斗得头破血流。

  可像贺清夏这样,身为原配子女,却半分股份不占、一点保障没有的,实在少见。

  况且以她如今一穷二白的处境,若想夺权,从游说股东、调动资源、设法打入核心圈层入手,才是最关键有用的方法。

  只是收编一个忠心耿耿的司机兼保镖,似乎对她夺权帮助并不大……

  贺清夏究竟为什么这么做呢?

  “呵……”祁聿年轻笑一声,“有趣。”

  贺清夏,我就等着看你怎么好好用我这颗棋子了。

  他快速拨通于晋的电话,听着那边同样沙哑惺忪的声音,单刀直入。

  “再帮我查一下贺清夏家里的事,要多全面有多全面。”

  **

  贺清夏再见到祁聿年,已经是下午了。

  她晚上有个晚宴要参加,发消息通知祁聿年来接自己,没想到他竟然迟到了。

  贺清夏收拾妥当安静等在公寓楼下,刚要打电话催,远远便看见祁聿年气喘吁吁跑了过来。

  “抱,抱歉,我住的地方,不好打车。”

  贺清夏压下心底的波澜,浅浅说了句“没事”,将车钥匙递给他。

  “是我的失误,没考虑到你的出行问题,这辆车送给你,以后你来开吧。”

  祁聿年接过车钥匙,看了眼身后的奔驰顶配,表情有些诧异:“送给我?”

  贺清夏点点头,“嗯。当然,交车手续还是等合约结束后一起办。”

  贺清夏说完便打开后座车门上了车,透过车窗看见祁聿年脸上藏不住的意外和好奇,惆怅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位祁二少一点表情和心思也藏不住,到底能不能靠得住......

  但事已至此,还是不要让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吃苦比较好。

  毕竟自己等了七年才等到机会,别把他吓跑了。

  祁聿年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气息,开门坐上驾驶位,透过后视镜看了眼低头查看行程的贺清夏。

  还是一如既往的表情淡漠。

  “贺小姐,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嗯,走吧。”

  贺清夏随口应着,手指滑动手机,全程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祁聿年收回视线,发动车子,心底隐隐有些失落。

  他的这张脸,真的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还是七年不见,自己老了?

  她怎么能一点印象和反应都没有?

  “你上一份工作是做什么的?”

  后座安静许久的贺清夏突然开口,让目视前方专注开车的祁聿年指尖下意识蜷了蜷,喉间滚过一丝轻咳,才脱口而出:“保镖。”

  贺清夏抬眼扫了他一眼,目光清浅,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审视:“哦?你不是说自己经验不足,我以为你没做过这种工作。”

  祁聿年猛然想起自己面试时的那番卖惨,心底暗骂自己的大意,连忙解释道:“是经验不足……只有过一份短暂的工作经历而已。”

  “嗯。”

  祁聿年指尖微紧,耳尖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热意,生怕她再追问细节。见贺清夏重新安静下来,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不知为何,自昨天应聘见过之后,再见到贺清夏,心里便会莫名涌起一股意料之外的紧张,连心神都跟着乱。

  她太聪明,只三言两句,或一个眼神,仿佛就能探知他的全部心思。

  所以每次说谎都让他无比心虚,也不知道自己的谎言能在她面前撑多久。

  车内安静的出奇,贺清夏余光扫过祁聿年紧绷的背影,正犹豫说点什么缓和气氛,电话就响了起来。

  贺清夏看了眼屏幕接起:“喂。”

  “夏夏,你说的那位祁家二少真去当你的司机啦?!”

  贺清夏瞄了眼祁聿年,轻声答:“嗯。”

  电话那头纪梓柔的尖叫声喊破天际,“我靠,他竟然真的上套了!每一步都跟你预想的一样,你也太牛了吧贺清夏!”

  “还好。”

  纪梓柔兴奋地在床上打滚,问道:“他怎么样?有没有跟你相认?满足你的复仇要求吗?”

  “没有……差强人意。”

  “啊?”纪梓柔一股脑儿从床上翻起来,赶忙问道,“那会不会坏事啊?你后妈老奸巨猾,不要没帮上忙,还拖你的后腿。”

  “再观察看看吧,希望能用得上。”

  车平稳驶进宴会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贺清夏刚解开安全带,就见祁聿年快速跑到后座打开了门。

  “到了贺小姐,我的开车技术你还满意吗?”

  祁聿年笑得灿烂,弯腰微微俯身看着贺清夏,骨节分明的手还不忘搭在车顶上帮忙遮挡,一双桃花眼连眼睫轻颤都带着勾人的劲儿。

  落入旁人眼中,毅然一副浪荡公子哥搭讪大美女的暧昧姿态。

  贺清夏抬头看了他一眼,沉了口气,从包里翻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祁聿年。

  “这张卡你拿着,我每个月会往里面打两万块钱,应该够你租房生活了。”

  她抿了下薄唇,继续认真说道:“这份工作我希望你可以倾尽全力,这对我很重要,其他生活上的困扰我会尽力帮你解决。”

  “......”

  祁聿年看着那张银行卡,眨了眨眼。

  送车,送钱,送公司……

  她对每个司机都这么好吗?

  出手阔绰得哪里像请人上班,简直像在包养男模。

  祁聿年蹲下身和贺清夏平视,双眼含笑一瞬不瞬盯着她妆容精致的脸。

  “贺小姐这么大方,不会是想包养我吧?还是……出于什么其他的目的?”

  贺清夏定定看着他,眼前的脸和七年前那张同样玩世不恭的脸在脑中重合,让她有一瞬间的晃神。

  她没什么表情地将卡递给他,“出于想让你专心工作的目的。”

  毕竟,你可是我等了七年,才布好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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