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卢叹了一口气，他若能讨个这般标致、有本事的媳妇，死皮赖脸也不会离。
可惜他连女朋友都还没个影。
话说回来，霍营该不会当初是厚着脸皮才把嫂子追到手的吧？
嘿嘿，这下可好了，今天幸亏是给霍营开车，才让他捞到这么新鲜的八卦。
回去非得跟那帮兄弟说道说道，看谁还敢瞎传霍营要离婚的闲话。
霍予舟和姜舒灵正一块儿喝着汽水，商量要不要带些去海岛，压根没留意旁边的小卢已经自己脑补了一出大戏，默默在旁边“吃瓜”。
另一头，病床上的霍老爷子悄悄动了动眉头，眯开条眼缝偷看，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谁知笑得太欢，一不小心扯到脸上的银针，疼得他“嘶”地吸了口气。
这一声，让姜舒灵和霍予舟同时转过身来：
“爷爷，你怎么了？”
两人这默契更是让老爷子心里乐开了花。
打第一次见面，他就觉得这姑娘格外合眼缘，天生就该是霍家的孙媳妇。
本来还想着撮合给老大家的小儿子霍巡，谁知人家不乐意。
到头来，倒是被老二家这只闷不吭声的“狼”给叼回窝了。
如今看来，还是他俩最般配。
老大家当初看不上，那是他们的损失。
想到前些天老大和小女儿一起给孙媳妇脸色看，老爷子心里就一阵来气。
他暗暗叹了口气，眼神也跟着黯了黯。
姜舒灵看出爷爷是想起了之前的事，心情又低落了。
留针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她便一根一根轻轻取下银针，消毒后收进针灸包里。
接着倒了小半杯灵泉水在搪瓷杯里，塞到老爷子手中：
“爷爷该高兴才对。来，我们干一杯，预祝爷爷身体快快好起来，早日出院！”
“瞧见没，臭小子，还是舒灵嘴甜。再看看你，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霍老爷子很配合地举起搪瓷杯，和姜舒灵的汽水瓶碰了一下，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姜舒灵捂着嘴直笑。
她也觉得老爷子话虽糙，但理不糙。
霍予舟这人不仅话少，还浑身腱子肉，要不是仗着那张百看不厌的脸，第一面真容易把人吓跑。
霍予舟见她还在笑，要不是场合不对，真想让她好好体会一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闷”。
他不服气地回了一句，话里带刺：
“霍老同志，您知道‘嫉妒’两个字怎么写吗？”
“嘿，你这小子！”
老爷子抄起拐杖就要敲过去。
“看不起你爷爷是吧？我当年在学堂念书，回回考头几名！要不是后来打起仗，饭都吃不上……哼，你爷爷我早成顶尖人才了！”
“就算我只念了几年书，可我那一手字，谁见了不夸？个个都说我像是中专毕业的！”
说起再没能继续上学的事，老爷子语气里还是透出些遗憾。
姜舒灵悄悄瞪了霍予舟一眼。
这人怎么老爱和爷爷斗嘴？
让一步又不会少块肉！
霍予舟接到她的眼神，态度软了下来：
“是是是，您最厉害。”
听着虽有点敷衍，但老爷子的气明显消了不少。
霍予舟从记事起，爷爷就这么夸自己，十几二十年了，还是这套词儿，还老拿他作比较。
他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以至于后来一见书本就头疼，还不如下河摸鱼抓螃蟹来得痛快。
结果就是爷爷和爹轮流举着棍子追着他打，打着打着……最后谁也追不上他了。
再后来，就把他送进了军营“改造”。
没想到，这一送倒送对了地方。
进了军营，他才觉得，那儿才是真正适合他的天地。
张主任巡视完其他病房回来时，正看见霍予舟小心地扶着霍老爷子下床。
这是姜舒灵的意思，病人不宜总卧床，得适当下地活动。
此刻的老爷子，像一株被狂风狠狠刮过的老树，左手微微蜷在胸前，手指略有些僵屈。
左腿也比右腿明显更显僵硬，仿佛在和某种看不见的力量较劲。
姜舒灵站在离他几步远的位置，双手微微向前伸出，随时准备上前搀扶。
“爷爷，咱们先试着挪左脚，身体重心尽量保持平稳，别全压在右腿上。”
老爷子的脚却像灌了铅似的，鞋底蹭着地面，一点点往前拖，并没真的抬起来。
“爷爷做得很好，再试试把左脚抬高一点，对，再走两步。”
姜舒灵轻声鼓励道。
张主任停下脚步，在门边静静看着。
这才针灸第二天，就能勉强下床活动，已经算得上奇迹。
一般像霍老这样高龄的急性中风患者，很可能余生都要卧床。
运气好的，也得一至数周后在旁人辅助下，才能开始做早期康复。
霍老无疑是幸运中的幸运。
照这个进度，他应该很快就能恢复不少。
短短六步距离，老爷子走了足足六分钟。
走到终点时，他已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姜舒灵扶住他，递过搪瓷杯。
老爷子想用不太灵便的左手去接，却始终握不牢，手指止不住地颤抖。
他有些颓然：“人老了，不中用了……”
最终他还是用右手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
一股奇妙的清润感自喉间淌下，缓缓流过僵硬的左侧身体，方才练习走路的疲惫，竟随之悄悄消散。
“舒灵，这是什么水？喝了好像又有力气了。要不……咱们再试一次？”
姜舒灵自然不会说这是灵泉水，只笑着替老爷子拭去嘴角的水渍：
“爷爷之前不是说它像‘神仙水’吗？就差不多是那样的，是我们李家祖传方子调制的甘露。您坚持喝，对恢复有帮助。”
说完她放下杯子，松开搀扶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爷爷，您再试一次看看。”
她同时朝霍予舟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尽量放松力道，让爷爷主要靠自己的力量尝试站立和行走。
霍予舟领会她的意思，在老爷子缓缓迈步时，渐渐松了手上的劲儿，让他自己维持平衡。
谁知刚一松手，老爷子左腿一软，身子猛地向前倒。
霍予舟迅速将他扶稳。
姜舒灵惊出一身冷汗，心跳如雷。
“爷爷别急，咱们先站稳，再慢慢抬左脚。”
老人没说话，借着霍予舟的支撑重新站稳，然后缓缓松开手，再次尝试调动核心、依靠自己的力量迈出左腿。
成功迈出第一步时，他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倏地清亮起来。
有一种光在隐隐闪动，那是军人骨子里永不屈服的倔强与韧劲。
每多走一步，那道光便更亮一分。
他一步一晃，一步一颤，如同学步的孩童，却越走越稳，越走越踏实。
“老首长，恭喜您！”
张主任大步走上前，向霍老爷子端端正正敬了个军礼。
无论是当年战场杀敌，还是如今病中康复，这位老首长身上那份坚毅与果敢，始终令他敬佩。
老爷子这才舒展开眉头，露出欣慰的笑容。
可惜他连女朋友都还没个影。
话说回来，霍营该不会当初是厚着脸皮才把嫂子追到手的吧？
嘿嘿，这下可好了，今天幸亏是给霍营开车，才让他捞到这么新鲜的八卦。
回去非得跟那帮兄弟说道说道，看谁还敢瞎传霍营要离婚的闲话。
霍予舟和姜舒灵正一块儿喝着汽水，商量要不要带些去海岛，压根没留意旁边的小卢已经自己脑补了一出大戏，默默在旁边“吃瓜”。
另一头，病床上的霍老爷子悄悄动了动眉头，眯开条眼缝偷看，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谁知笑得太欢，一不小心扯到脸上的银针，疼得他“嘶”地吸了口气。
这一声，让姜舒灵和霍予舟同时转过身来：
“爷爷，你怎么了？”
两人这默契更是让老爷子心里乐开了花。
打第一次见面，他就觉得这姑娘格外合眼缘，天生就该是霍家的孙媳妇。
本来还想着撮合给老大家的小儿子霍巡，谁知人家不乐意。
到头来，倒是被老二家这只闷不吭声的“狼”给叼回窝了。
如今看来，还是他俩最般配。
老大家当初看不上，那是他们的损失。
想到前些天老大和小女儿一起给孙媳妇脸色看，老爷子心里就一阵来气。
他暗暗叹了口气，眼神也跟着黯了黯。
姜舒灵看出爷爷是想起了之前的事，心情又低落了。
留针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她便一根一根轻轻取下银针，消毒后收进针灸包里。
接着倒了小半杯灵泉水在搪瓷杯里，塞到老爷子手中：
“爷爷该高兴才对。来，我们干一杯，预祝爷爷身体快快好起来，早日出院！”
“瞧见没，臭小子，还是舒灵嘴甜。再看看你，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霍老爷子很配合地举起搪瓷杯，和姜舒灵的汽水瓶碰了一下，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姜舒灵捂着嘴直笑。
她也觉得老爷子话虽糙，但理不糙。
霍予舟这人不仅话少，还浑身腱子肉，要不是仗着那张百看不厌的脸，第一面真容易把人吓跑。
霍予舟见她还在笑，要不是场合不对，真想让她好好体会一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闷”。
他不服气地回了一句，话里带刺：
“霍老同志，您知道‘嫉妒’两个字怎么写吗？”
“嘿，你这小子！”
老爷子抄起拐杖就要敲过去。
“看不起你爷爷是吧？我当年在学堂念书，回回考头几名！要不是后来打起仗，饭都吃不上……哼，你爷爷我早成顶尖人才了！”
“就算我只念了几年书，可我那一手字，谁见了不夸？个个都说我像是中专毕业的！”
说起再没能继续上学的事，老爷子语气里还是透出些遗憾。
姜舒灵悄悄瞪了霍予舟一眼。
这人怎么老爱和爷爷斗嘴？
让一步又不会少块肉！
霍予舟接到她的眼神，态度软了下来：
“是是是，您最厉害。”
听着虽有点敷衍，但老爷子的气明显消了不少。
霍予舟从记事起，爷爷就这么夸自己，十几二十年了，还是这套词儿，还老拿他作比较。
他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以至于后来一见书本就头疼，还不如下河摸鱼抓螃蟹来得痛快。
结果就是爷爷和爹轮流举着棍子追着他打，打着打着……最后谁也追不上他了。
再后来，就把他送进了军营“改造”。
没想到，这一送倒送对了地方。
进了军营，他才觉得，那儿才是真正适合他的天地。
张主任巡视完其他病房回来时，正看见霍予舟小心地扶着霍老爷子下床。
这是姜舒灵的意思，病人不宜总卧床，得适当下地活动。
此刻的老爷子，像一株被狂风狠狠刮过的老树，左手微微蜷在胸前，手指略有些僵屈。
左腿也比右腿明显更显僵硬，仿佛在和某种看不见的力量较劲。
姜舒灵站在离他几步远的位置，双手微微向前伸出，随时准备上前搀扶。
“爷爷，咱们先试着挪左脚，身体重心尽量保持平稳，别全压在右腿上。”
老爷子的脚却像灌了铅似的，鞋底蹭着地面，一点点往前拖，并没真的抬起来。
“爷爷做得很好，再试试把左脚抬高一点，对，再走两步。”
姜舒灵轻声鼓励道。
张主任停下脚步，在门边静静看着。
这才针灸第二天，就能勉强下床活动，已经算得上奇迹。
一般像霍老这样高龄的急性中风患者，很可能余生都要卧床。
运气好的，也得一至数周后在旁人辅助下，才能开始做早期康复。
霍老无疑是幸运中的幸运。
照这个进度，他应该很快就能恢复不少。
短短六步距离，老爷子走了足足六分钟。
走到终点时，他已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姜舒灵扶住他，递过搪瓷杯。
老爷子想用不太灵便的左手去接，却始终握不牢，手指止不住地颤抖。
他有些颓然：“人老了，不中用了……”
最终他还是用右手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
一股奇妙的清润感自喉间淌下，缓缓流过僵硬的左侧身体，方才练习走路的疲惫，竟随之悄悄消散。
“舒灵，这是什么水？喝了好像又有力气了。要不……咱们再试一次？”
姜舒灵自然不会说这是灵泉水，只笑着替老爷子拭去嘴角的水渍：
“爷爷之前不是说它像‘神仙水’吗？就差不多是那样的，是我们李家祖传方子调制的甘露。您坚持喝，对恢复有帮助。”
说完她放下杯子，松开搀扶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爷爷，您再试一次看看。”
她同时朝霍予舟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尽量放松力道，让爷爷主要靠自己的力量尝试站立和行走。
霍予舟领会她的意思，在老爷子缓缓迈步时，渐渐松了手上的劲儿，让他自己维持平衡。
谁知刚一松手，老爷子左腿一软，身子猛地向前倒。
霍予舟迅速将他扶稳。
姜舒灵惊出一身冷汗，心跳如雷。
“爷爷别急，咱们先站稳，再慢慢抬左脚。”
老人没说话，借着霍予舟的支撑重新站稳，然后缓缓松开手，再次尝试调动核心、依靠自己的力量迈出左腿。
成功迈出第一步时，他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倏地清亮起来。
有一种光在隐隐闪动，那是军人骨子里永不屈服的倔强与韧劲。
每多走一步，那道光便更亮一分。
他一步一晃，一步一颤，如同学步的孩童，却越走越稳，越走越踏实。
“老首长，恭喜您！”
张主任大步走上前，向霍老爷子端端正正敬了个军礼。
无论是当年战场杀敌，还是如今病中康复，这位老首长身上那份坚毅与果敢，始终令他敬佩。
老爷子这才舒展开眉头，露出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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