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你能拿我怎样?”

  画灵似乎没想到自己真情实意的劝诫,得到了这样无赖的回应,惊愕之下,咬牙切齿:“……变态。”

  程婳眼睛一瞪,一叉腰:“吊死鬼!你骂谁!”

  画灵气的跳脚:“你说什么!我可是百商图!你才是吊死鬼!”

  “你?百商鬼吧!”

  “你!算了,我不同你一般见识!你快滚!要不然我可喊人了!”

  “你敢,我就拿剑砍你!不叫你死,纯砍!”

  “你!你……变态!”

  她赢得轻松,笑眯眯地扔下一记雷霆重击:“嘁,还画灵呢,你主人真该给你作一首题画诗,瞧瞧你,语言何等匮乏。”

  “我……你!”

  他你你我我了半天,语塞,半晌,叹了口气。

  “主人不喜画上题诗,他说,画便是画,自是人间一隅缩影,诗可于纸上,可于心中,却不可落在画中。”

  “你主人……是什么样的人?”

  他握紧拳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我的主人,是最好的人,他们都不懂他……只有我明白他。”

  “你也不会明白……不过是想知道我做这些事的原因罢了。”

  “没错,但是我也确实是真的喜欢探寻古物秘密的人,我的爹娘醉心金石学,你主人往事,也是从我爹娘那听来的,世人典籍,皆有其编纂者的私心;见仁见智,读史者也自有见解,真正的历史,却无人可知。”

  她上前两步,夜深人静,后廊空无一人,画灵幻术一起,彻底隔绝了旁人发现他们的机会。

  这一次,她没有急着用破妄破除幻境,反而是压制住了自己的力量,进入到他的幻境之中。

  “沧海桑田,时光不再,黄沙塞外也为天朝河山,历史唯有跨越了一切的古器见证,你的存在,才是陈文竹如何的真正证明。”

  画灵一震。

  他从未想过会有人说出这番话,更没想到,这话会由一直追着他打的人说出来。

  看着她,他沉默良久,无奈地笑笑。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污蔑!我从不说假话!”演戏除外。

  “……我不信。”

  “……行,你赢了。”

  他像个孩子,仰起头,做出胜利者姿态,满意地叹息一声,张开手臂,周围的场景变换,夜晚被日光驱散,后廊变成了雅居。

  一个二十余岁的男子手持书卷,品读诗文,读到妙处,赞叹连连。

  “朝日竞融千年雪,可待东风喜迎春——”

  喜悦之余,他又放下书卷,低落下来。

  “可问三尺神明……奉鄙薄骨血,能撑千年古刹……”

  他笑了,笑着笑着,眼中含泪。

  “不能,不能……大厦将倾,神仙难救……我此残生,再也无有机会了。”

  春寒料峭,风吹起案上未干的春风图,轰然落日入火盆。

  他骇了一跳,慌忙去捡,又停住了。

  “天意……天意。”

  “哈哈哈……天意!”

  “春风不再,永夜寒冬!”

  他笑着,哭着。

  场景一换,街上或叫卖,或偷窃,或追打,或乞讨,或被官差踩踏。

  岂不闻,春风不再。

  却只见,画中满目疮痍。

  直到幻境消融,她久久不语。

  画灵看着方才主人的方向,喃喃:“我生的太晚,他死了,也不曾见过我。”

  “可我,是世上最爱他的人。”

  她看着他孤寂的背影。

  五百多年的时光,他坚守着,不惜沉沦堕落。

  就为了那个,连与他相识都不曾的人。

  “他的愿望是什么?”

  “我不知道他在等什么,但是,后人多误解,我要让他流芳百世,知道我的主人,不只是书画家,不只是悲伤春秋,他心里,是天下。”

  “这和辰王有什么关系?”

  他自嘲地笑了笑:“不然呢?我去找皇帝?皇宫我进不去,也不会有人为了一个五百多年前的文人做什么。”

  “我还值得利用,也只有这个能交换了,只要能登上顶峰,就能找到主人真正的史料……你爹娘喜爱金石学,可参透了?”

  她也笑了笑:“没有……因为他们没钱,没有淘到更多东西了。”

  “你做了捕快,也没钱吗?”

  “……他们都死了。”

  “……死,总是来的太快。”

  “我还是要提醒你,辰王不是好人,世上能降服你的也不是没有,到时候,他们把皇宫里的宝贝拿出来,你只怕是修为耗尽,竹篮打水。”

  “我已经走到这了,如何回头?他若出尔反尔,我也自然不会放过他。”

  “笨蛋,你怎么可能斗得过他。”

  “你不会明白的。”

  “趁早收手,别再害人了。”

  见他一言不发,摆明了的固执,她便明白,这画灵拧巴得很。

  不知道他在执着什么,分明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极有可能得不偿失。

  “算了,不过,不管怎样,我都会继续找陈篁的史料,还有你的痕迹。”

  说罢,她继续前行,绕了一圈又回来:“辰王住哪屋?”

  画灵皱起眉头:“你不是来寻我的吗?”

  “我骗你的。”

  “你不是从不说假话吗!”

  “都说了,我骗你的。”

  “你!他不是良人!”

  “你才和他睡!”

  “你这个狗!不识好人心!”

  “你这个吊死鬼!快点说!”

  画灵气呼呼地又把刚才逃跑的小厮拎了回来,扔在她面前,眨眼化为一道青烟回去了。

  小厮一脸惊恐,程婳抿了抿唇,蹲下来。

  这家伙不知道刚刚看到了多少,听到了多少。

  这附近的护卫方才应该是被画灵给赶走了……就这小子,可不能坏事。

  “咣”一声,她一拳捶在小厮头上。

  小厮白眼一翻,晕了,再醒来,听见有人敲门,开门,见一个黑色斗篷的貌美女子,白眼一翻:“跟我来,你是从哪来的?”

  她松口气。

  力道很好,这小子的脑袋配合不错。

  辰王正沉溺温柔乡中,听着妾室的吹捧,突然被坏了好事,眼刀子冷嗖嗖地戳向通报的侍卫。

  侍卫被吓得满头汗,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一听是她,辰王哈哈笑了两声,推开妾室,披上外衫出去。

  月色下,一个扒了皮的蛤蟆就这么走了出来,衣裳没系好,胸脯子半扇猪肉似的透亮!

  程婳想拿刀片下来一块去集市上卖。

  不不不,这个有碍观瞻的东西,出来跟个秃了毛的大野鸡似的!

  偏生大野鸡自恃潇洒,语调慵懒,透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漫不经心。

  “来了,平王动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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