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沨没说话。
气氛有些僵。
苏婉鱼赶忙笑着道：“不介意，柯先生快请坐。”
四个人就这样坐在了一起，但这一次的位置区别于上次在京大食堂。
这次林染和柯晏庭坐在同一边，陆沨和苏婉鱼同一边。
林染的对面则是陆沨。
“恭喜你，陆同学。”柯晏庭温和先开口，“你的作品我看了，非常有前景。”
“如果目前技术跟得上的话，这将是建筑领域里一次全新改革。”
“这个冠军，你实至名归。”
他的赞美很真诚，但在陆沨听来，只觉得刺耳。
“谢谢。”他简短道谢。
“柯先生说的没错。”苏婉鱼插话，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陆沨哥哥一直都是这么优秀。”
这番迫不及待的赞赏，其含义是彰显她和陆沨的关系有多亲近。
柯晏庭看了她一眼，微笑着没接话。
他的注意力很快回到林染身上，“林小姐，刚才王总说的那个提议，你觉得怎么样？”
林染沉声，“不太可行，据我所知那块地的产权牵扯到三家公司，短期内很难协调。”
“我也这么想，不过如果能拿下，利润空间确实很大……”
两人自然而然地开始讨论商业话题。
陆沨坐在对面，攥了攥手里的筷子。
又是这种感觉。
他们是一个世界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来。
“小林总！”男人大概五十多岁，头发稀疏，脸上堆着虚假的笑容，“哎呀，真是巧啊，在这儿遇到你！”
林染看了他一眼，认出是某建材公司的老总。
貌似姓王。
林染朝他点了点头，“王总。”
“小林总今天可真漂亮！”男人的眼睛在林染身上转了一圈，目光黏腻的在她领口停留两秒。
“来，我敬你一杯！祝林氏集团蒸蒸日上！”
他举杯，眼神却一直黏在林染脸上，令林染极为不适。
她眉头微蹙，正要说话——
柯晏庭忽地站了起来，挡在林染身前，端起酒杯，笑容温和却不容拒绝，“王总，林总今天不舒服，这杯我代她喝。”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仰头一饮而尽。
王总愣了一下，随即干笑两声，“柯总真是体贴，那你们年轻人聊，我就不打扰了。”
他讪讪离开。
柯晏庭放下酒杯，转头看林染，“没事吧？”
林染摇头，“谢谢。”
“举手之劳。”柯晏庭重新坐下，动作从容。
陆沨将刚才一幕尽收眼底，胸口像压着块铅，沉闷地令他难以呼吸。
“对了，”柯晏庭看向林染，“明天周末，你有安排吗？”
林染喝了口香槟，“暂时没有。”
“那正好。”柯晏庭微笑，“我知道一家新开的室内体育馆，设施很不错，要不要一起去那打羽毛球？”
“运动一下，就当放松。”
林染余光瞥了眼陆沨，嘴上回道：“好啊。”
柯晏庭笑意加深，“那就说定了，明天上午十点，我去接你？”
“可以。”
两人对话自然流畅，像已经认识多年的朋友。
陆沨握着叉子的手指收紧。
他低着头，手上用了点力，切着盘子里的牛排，银色的刀叉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而他原本清冷的气质变得极有攻击性。
林染声音忽然响起。
“你要去吗？”
陆沨心里猛地一跳。
他抬头看她，林染这话是在问他。
她眼神似邀请似试探，让他看不出她真正的意图。
但可以肯定这又是她玩弄他的手段。
陆沨直接拒绝，“不去。”
林染像是猜到他会这么说，眼尾一挑，“必须去，这是主人的命令。”
陆沨掌心收紧，两人隔空对峙。
两秒后他垂下眼帘，“知道了。”
话音刚落，餐桌上立刻响起苏婉鱼急切声，“我也要去！”
她不看林染，而是看向对面的柯晏庭。
“柯先生，我能去吗？”
柯晏庭笑容温和，“当然可以，人多热闹。”
“谢谢柯先生！”苏婉鱼偷偷瞪了眼林染。
柯晏庭拿起酒杯抿了口，在酒杯的遮挡下，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原本的二人世界，转眼间增加两个碍眼的。
既然如此，那就让陆沨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也让苏婉鱼插在陆沨和林染中间起点作用。
＊
第二天上午，阳光明媚。
市郊一家会员制室内体育馆。
陆沨到的时候，其他三人已经到了。
林染今天穿了身白色的运动套装，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十分清爽利落。
柯晏庭站在她旁边，一身深灰色运动套装。
他正在调整球拍的网线，动作熟练，看起来很是专业。
苏婉鱼穿了条天蓝色的运动裙，朝陆沨挥手，“陆沨哥哥，快来热身。”
陆沨朝她点了下头，目光却落在正热身的林染身上。
她弯腰拉伸时，运动裤勾勒出臀部和大腿的曲线。
她抬臂时，上衣下摆微微上滑，露出一截纤细的腰。
陆沨喉结一滚，立刻移开视线。
柯晏庭检查完球拍，紧接着提议，“既然我们是四个人，要不2v2？输得一队，中午请客吃饭。”
“可以。”林染应声。
柯晏庭目光扫过陆沨和苏婉鱼。
苏婉鱼朗声：“我没意见！”
陆沨语气淡淡，“随便。”
看大家都没意见，柯晏庭接着说：“那我们现在分组。”
“我和林小姐一队，陆同学和苏小姐一队？”
柯晏庭演都不想演，直接给出心中答案。
陆沨眉头皱了下。
林染那边已经开口，“可以。”
苏婉鱼喜出望外，原本以为林染势必要跟她抢陆沨哥哥，没想到她这次这么爽快。
看来她对柯先生是真的有兴趣。
这正是她想看到的！
苏婉鱼仰起脸，看向陆沨，“陆沨哥哥，你要多照顾我一点，我打得不太好。”
陆沨看着对面两个热身的人，心中生出莫名的竞争欲和憋闷感。
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沉，“嗯。”
＊
热身之后，比赛开始。
柯晏庭和林染的配合出乎意料地默契。
显然两个人都是会打的。
柯晏庭的球风稳健，善于控制节奏；林染球风刁钻，擅长突击和变线。
两人在球场上移动，交换位置，偶尔低声说一两句战术调整。
像一对真正的搭档。
反观陆沨和苏婉鱼这边，就有些…惨不忍睹。
苏婉鱼确实如她所说，不太会打。
接球动作生疏，跑位混乱。
大部分球都是陆沨在接，他一个人要覆盖大半个场地。
但陆沨憋着一股劲。
每一个球都扣得又狠又准，移动速度快得惊人。
林染和柯晏庭的默契配合，像一把火，在他心里越烧越旺。
他不说话，只是打球。
用尽全力地打。
汗水浸湿了他的运动服，但眼睛依旧亮得惊人，像燃烧着某种执念。
比分咬得很紧：11:10，12:11，13:12……
比赛焦灼。
柯晏庭一个高质量的后场高远球，直逼陆沨反手底线。
陆沨快速后退，勉强将球回到对方中场。
林染迅速上网，一个轻巧的放网，球贴网而过。
陆沨立刻冲上网前，在球即将二次落地前，手腕一抖，瞅准时间将球挑向后场——
目标直指林染和柯晏庭之间的空档！
这是一个机会球！
林染和柯晏庭都向中间移动，但球速极快。
柯晏庭位置稍好，喊了一声，“我的！”
但林染已经判断球会落在自己这边，也同时起跳，准备拦截扣杀！
两人轻微碰撞。
“小心！”
柯晏庭急忙提醒。
但已经晚了。
林染落地瞬间，脚踝猛地向内一崴！
“啊！”
她低呼一声，球拍脱手，摔倒在地。
“林染！”
焦灼的比赛戛然而止。
气氛有些僵。
苏婉鱼赶忙笑着道：“不介意，柯先生快请坐。”
四个人就这样坐在了一起，但这一次的位置区别于上次在京大食堂。
这次林染和柯晏庭坐在同一边，陆沨和苏婉鱼同一边。
林染的对面则是陆沨。
“恭喜你，陆同学。”柯晏庭温和先开口，“你的作品我看了，非常有前景。”
“如果目前技术跟得上的话，这将是建筑领域里一次全新改革。”
“这个冠军，你实至名归。”
他的赞美很真诚，但在陆沨听来，只觉得刺耳。
“谢谢。”他简短道谢。
“柯先生说的没错。”苏婉鱼插话，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陆沨哥哥一直都是这么优秀。”
这番迫不及待的赞赏，其含义是彰显她和陆沨的关系有多亲近。
柯晏庭看了她一眼，微笑着没接话。
他的注意力很快回到林染身上，“林小姐，刚才王总说的那个提议，你觉得怎么样？”
林染沉声，“不太可行，据我所知那块地的产权牵扯到三家公司，短期内很难协调。”
“我也这么想，不过如果能拿下，利润空间确实很大……”
两人自然而然地开始讨论商业话题。
陆沨坐在对面，攥了攥手里的筷子。
又是这种感觉。
他们是一个世界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来。
“小林总！”男人大概五十多岁，头发稀疏，脸上堆着虚假的笑容，“哎呀，真是巧啊，在这儿遇到你！”
林染看了他一眼，认出是某建材公司的老总。
貌似姓王。
林染朝他点了点头，“王总。”
“小林总今天可真漂亮！”男人的眼睛在林染身上转了一圈，目光黏腻的在她领口停留两秒。
“来，我敬你一杯！祝林氏集团蒸蒸日上！”
他举杯，眼神却一直黏在林染脸上，令林染极为不适。
她眉头微蹙，正要说话——
柯晏庭忽地站了起来，挡在林染身前，端起酒杯，笑容温和却不容拒绝，“王总，林总今天不舒服，这杯我代她喝。”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仰头一饮而尽。
王总愣了一下，随即干笑两声，“柯总真是体贴，那你们年轻人聊，我就不打扰了。”
他讪讪离开。
柯晏庭放下酒杯，转头看林染，“没事吧？”
林染摇头，“谢谢。”
“举手之劳。”柯晏庭重新坐下，动作从容。
陆沨将刚才一幕尽收眼底，胸口像压着块铅，沉闷地令他难以呼吸。
“对了，”柯晏庭看向林染，“明天周末，你有安排吗？”
林染喝了口香槟，“暂时没有。”
“那正好。”柯晏庭微笑，“我知道一家新开的室内体育馆，设施很不错，要不要一起去那打羽毛球？”
“运动一下，就当放松。”
林染余光瞥了眼陆沨，嘴上回道：“好啊。”
柯晏庭笑意加深，“那就说定了，明天上午十点，我去接你？”
“可以。”
两人对话自然流畅，像已经认识多年的朋友。
陆沨握着叉子的手指收紧。
他低着头，手上用了点力，切着盘子里的牛排，银色的刀叉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而他原本清冷的气质变得极有攻击性。
林染声音忽然响起。
“你要去吗？”
陆沨心里猛地一跳。
他抬头看她，林染这话是在问他。
她眼神似邀请似试探，让他看不出她真正的意图。
但可以肯定这又是她玩弄他的手段。
陆沨直接拒绝，“不去。”
林染像是猜到他会这么说，眼尾一挑，“必须去，这是主人的命令。”
陆沨掌心收紧，两人隔空对峙。
两秒后他垂下眼帘，“知道了。”
话音刚落，餐桌上立刻响起苏婉鱼急切声，“我也要去！”
她不看林染，而是看向对面的柯晏庭。
“柯先生，我能去吗？”
柯晏庭笑容温和，“当然可以，人多热闹。”
“谢谢柯先生！”苏婉鱼偷偷瞪了眼林染。
柯晏庭拿起酒杯抿了口，在酒杯的遮挡下，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原本的二人世界，转眼间增加两个碍眼的。
既然如此，那就让陆沨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也让苏婉鱼插在陆沨和林染中间起点作用。
＊
第二天上午，阳光明媚。
市郊一家会员制室内体育馆。
陆沨到的时候，其他三人已经到了。
林染今天穿了身白色的运动套装，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十分清爽利落。
柯晏庭站在她旁边，一身深灰色运动套装。
他正在调整球拍的网线，动作熟练，看起来很是专业。
苏婉鱼穿了条天蓝色的运动裙，朝陆沨挥手，“陆沨哥哥，快来热身。”
陆沨朝她点了下头，目光却落在正热身的林染身上。
她弯腰拉伸时，运动裤勾勒出臀部和大腿的曲线。
她抬臂时，上衣下摆微微上滑，露出一截纤细的腰。
陆沨喉结一滚，立刻移开视线。
柯晏庭检查完球拍，紧接着提议，“既然我们是四个人，要不2v2？输得一队，中午请客吃饭。”
“可以。”林染应声。
柯晏庭目光扫过陆沨和苏婉鱼。
苏婉鱼朗声：“我没意见！”
陆沨语气淡淡，“随便。”
看大家都没意见，柯晏庭接着说：“那我们现在分组。”
“我和林小姐一队，陆同学和苏小姐一队？”
柯晏庭演都不想演，直接给出心中答案。
陆沨眉头皱了下。
林染那边已经开口，“可以。”
苏婉鱼喜出望外，原本以为林染势必要跟她抢陆沨哥哥，没想到她这次这么爽快。
看来她对柯先生是真的有兴趣。
这正是她想看到的！
苏婉鱼仰起脸，看向陆沨，“陆沨哥哥，你要多照顾我一点，我打得不太好。”
陆沨看着对面两个热身的人，心中生出莫名的竞争欲和憋闷感。
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沉，“嗯。”
＊
热身之后，比赛开始。
柯晏庭和林染的配合出乎意料地默契。
显然两个人都是会打的。
柯晏庭的球风稳健，善于控制节奏；林染球风刁钻，擅长突击和变线。
两人在球场上移动，交换位置，偶尔低声说一两句战术调整。
像一对真正的搭档。
反观陆沨和苏婉鱼这边，就有些…惨不忍睹。
苏婉鱼确实如她所说，不太会打。
接球动作生疏，跑位混乱。
大部分球都是陆沨在接，他一个人要覆盖大半个场地。
但陆沨憋着一股劲。
每一个球都扣得又狠又准，移动速度快得惊人。
林染和柯晏庭的默契配合，像一把火，在他心里越烧越旺。
他不说话，只是打球。
用尽全力地打。
汗水浸湿了他的运动服，但眼睛依旧亮得惊人，像燃烧着某种执念。
比分咬得很紧：11:10，12:11，13:12……
比赛焦灼。
柯晏庭一个高质量的后场高远球，直逼陆沨反手底线。
陆沨快速后退，勉强将球回到对方中场。
林染迅速上网，一个轻巧的放网，球贴网而过。
陆沨立刻冲上网前，在球即将二次落地前，手腕一抖，瞅准时间将球挑向后场——
目标直指林染和柯晏庭之间的空档！
这是一个机会球！
林染和柯晏庭都向中间移动，但球速极快。
柯晏庭位置稍好，喊了一声，“我的！”
但林染已经判断球会落在自己这边，也同时起跳，准备拦截扣杀！
两人轻微碰撞。
“小心！”
柯晏庭急忙提醒。
但已经晚了。
林染落地瞬间，脚踝猛地向内一崴！
“啊！”
她低呼一声，球拍脱手，摔倒在地。
“林染！”
焦灼的比赛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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