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擦干身体,陆沨穿上蓝色的真丝睡袍。

  睡袍尺寸很合适,面料柔软舒适,像是为他量身定做。

  他走出浴室,林染靠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洗完了?”她问。

  “嗯。”

  “去把餐厅收拾了。”

  陆沨点头,走向餐厅。

  等他收拾完,林染已经在浴室。

  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他站在客厅,听着浴室里的水声,莫名地有些紧张。

  二十分钟后,水声停了。

  又过了几分钟,浴室门打开。

  林染走出来。

  她换上了白色的睡袍,和他身上的蓝色明显是一套。

  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脸上没有化妆,皮肤在灯光下显得细腻通透。

  “过来。”她说。

  陆沨走过去。

  林染把吹风机递给他,“给我吹头发。”

  陆沨接过吹风机,林染在沙发上坐下,他站在她身后,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一边吹,一边梳理。

  她的头发很软,很长,像绸缎一样滑。

  陆沨动作放轻,怕扯疼她。

  林染闭着眼睛,任由他摆弄。

  吹风机的暖风吹过,带起阵阵香气——是他刚才用的同款沐浴露的味道。

  两人谁都没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吹风机低沉的嗡嗡声。

  窗外是市区的夜景,窗内是温暖的灯光和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头发吹到八成干,陆沨关掉吹风机。

  “好了。”

  陆沨转身去放吹风机,就听林染道:“去睡觉。”

  他动作一顿,转头看她,“现在?”

  “现在。”

  林染起身走向卧室。

  陆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跳骤然加快。

  他放好吹风机走进卧室,林染靠在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像在召唤宠物。

  陆沨喉头一滚。

  几秒后,他还是走了过去。

  King SiZe的大床,深灰色的床品,柔软得像云朵。

  他僵硬地躺在一边,和林染之间隔着一道明显的空隙。

  但下一秒,林染翻了个身,伸手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前,一条腿搭在他身上。

  陆沨身体彻底僵成石像。

  “放松,”林染声音闷闷的,“你这样,让我怎么睡?”

  陆沨强迫自己放松,但肌肉还是紧绷,脑子乱糟糟。

  林染的手在他腰间捏了捏,“放心,我很累,不会对你做什么。”

  她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困意。

  说完这句话,她就不动了。

  陆沨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呼吸时胸口的起伏,以及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腰侧摩挲。

  像某种小动物,在确认安全感。

  渐渐地林染呼吸平稳绵长,腰间摩挲的动作消失。

  黑暗里,陆沨凝视虚空,脑海里纷乱的思绪渐渐平复下来。

  三天。

  只剩三天。

  赌约结束,他们之间这种扭曲的关系,也会随之结束。

  陆沨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林染的发间。

  他竟有些贪恋此刻的平静。

  *

  第二天,晨光透过落地窗的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林染从睡梦中醒来,伸手往旁边一探——

  空的。

  被褥还残留着温度,枕头上有一个浅浅的凹陷,但旁边已经没了人。

  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记忆满满回笼。

  为了处理公司的事,这两天她几乎没怎么合眼,人都累麻了。

  林染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凌乱的长发。

  走出卧室,闻到客厅有咖啡的醇香和食物地焦香。

  她看向开放式厨房。

  陆沨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

  他穿着昨晚的蓝色睡袍,带子系得很紧,勾勒出劲瘦的腰身。

  浴袍下摆露出劲瘦的小腿,脚上踩着同色系的拖鞋。

  晨光从侧面的大窗户照进来,给他挺拔的背影镀了层金边。

  他正在煎鸡蛋。

  单手打蛋,动作熟练,蛋液滑进平底锅,发出“滋啦”的声响。

  另一只手握着锅铲,轻轻拨动。

  旁边的烤面包机“叮”的一声,吐司弹出,香气弥漫开来。

  很居家。

  很养眼。

  林染看了几秒,走过去。

  油烟机的轰鸣声让陆沨完全没有察觉。

  直到一双手臂从身后环上他的腰,柔软的身体贴上来,他猛地一僵,锅铲差点脱手!

  “...醒了?”

  他声音有些哑,背脊绷得笔直。

  “嗯。”

  林染把脸贴在他背上,睡袍的料子很软,能感觉到他背部肌肉的轮廓,“准备做什么?”

  “三明治。”陆沨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吃吗?”

  “吃。”

  话音落下,林染的手忽然不安分起来。

  这个“吃”顿时有了别的含义。

  她左手还环着他的腰,右手却从他浴袍的缝隙里探进去,掌心贴上紧实的腹肌。

  陆沨身体猛地一颤。

  “林染……”

  他想制止。

  但林染的手已经向上移动。

  她的指尖划过他腹肌的沟壑,感受着肌肉的紧绷和纹理。

  然后继续向上,抚过他的胸膛——

  陆沨身体彻底僵住。

  她的指尖最终停在他的喉结上。

  指腹轻轻摩挲,动作很轻,很慢,带着某种挑逗意味。

  陆沨下颌线绷紧,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喉结在她的指尖下滚动。

  伴随着平底锅里的“滋滋”声,像是某种食欲被强势打开。

  林染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你这里每次紧张的时候......就会动。”

  她的指尖又摩挲了两下,带上了力道。

  陆沨呼吸一窒,被她玩弄的力道捏出了一声短促的闷声。

  “嗯...”

  他像是被藤蔓束缚住的猎物,挣脱不开。

  他艰难着道:“鸡蛋...要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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