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帘被夜风掀起一角烛火被吹得东倒西歪,映得帐内人影晃来晃去,活像戏台上的皮影戏。

  刚进帐的刘都尉,那张脸笑得比蜜糖还甜,眼底却藏着比冰碴还冷的算计,活脱脱一只成精的老狐狸。

  “奴才刘都尉,奉二皇子殿下之命,前来探望靖王殿下。”他尖着嗓子,比宫里的太监还腻歪,双手捧着个描金匣子举得老高

  “殿下重伤未愈,二皇子特意让奴才带来京城最好的百年老参、雪莲虫草,还有亲笔信,望殿下早日康复,重振神威!”

  我,卫子萤,正端坐在主位上,顶着靖王萧承玦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手指死死攥着座椅扶手,指节都泛白了——心里的小鼓敲得比战鼓还响,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刘都尉!二皇子的头号走狗!这老小子在京里混了十几年,练就一双火眼金睛,偏生我这半吊子靖王演技,全靠死记硬背萧承玦的“少言冷脸”准则,在他面前怕是撑不过三秒就要露馅!

  我下意识往身侧瞟了一眼,用眼角余光飞快给萧承玦发求救信号:【救命!这老狐狸眼神太毒,我快绷不住了!】

  他顶着我那张软乎乎的小白脸,垂着眸站在一旁,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气音飘来一句:“冷脸,让他放东西滚。”

  短短六个字,瞬间给我吃了颗定心丸。我立刻绷住脸,下颌线收得紧紧的,眼神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刻意压着嗓子,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个字,又冷又硬还带着点不耐烦:“放着。”

  一个字,不多不少,完美复刻了靖王平日里“生人勿近”的臭脸范儿。

  刘都尉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传闻中重伤后性情稍缓的靖王,居然还是这么难伺候。他讪讪地笑了笑,让身后的小太监把匣子搁在桌案上,自己却没退,反而往前凑了半步,假惺惺地说:

  “殿下,二皇子还特意吩咐奴才,问问军营里的情况。听说前几日粮营出了乱子,抓了个校尉李满?殿下身子不适,要是有处理不了的,奴才可以帮着搭把手,绝不让殿下受半分委屈。”

  这话一出,帐内的空气瞬间冷得能结冰。搭把手?说得比唱的还好听!分明是想插手军务,接除刘喜销毁证据!

  沈惊鸿当即皱紧眉,手按在刀柄上,眼神利得能劈人——自家靖王的军营,轮得到外人来指手画脚?苏慕言推了推水晶镜,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显然也看穿了对方的心思。

  萧承嗣吊儿郎当地靠在柱子上,把玩着手里的镀金罗盘,看似漫不经心。桃花眼里却闪着精光,似笑非笑地开口:“刘都尉这话就不对了吧?我三哥可是靖王,镇守北境多年,北狄铁骑都被他打得哭爹喊娘,区区一个粮营校尉的小事,还用得着你一个都尉来搭把手?”

  这话听着嬉皮笑脸,却字字诛心,直接把刘都尉的小心思扒得底朝天。刘都尉脸色瞬间一白。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磕得砰砰响:“奴才不敢!奴才绝无此意!安乐王殿下明察!是奴才失言,是奴才嘴笨!靖王殿下乃北境守护神,劳苦功高,奴才哪敢质疑?求靖王殿下恕罪!”

  我看着他这副慌慌张张的样子,心里冷笑:装!继续装!就这点演技,还想在我面前班门弄斧?我当即一拍桌子。

  “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用萧承玦那极具威慑力的低音炮,故意拔高了点音量,带着靖王特有的暴躁:“滚出去!”

  “本王的军营,还轮不到一个奴才指手画脚!念你是奉二皇子之命而来,今日不与你计较。带着你的人,在营外驿馆候着,没有本王的令牌,不准踏入军营半步。敢擅闯,格杀勿论!”

  几句话,干脆利落,杀气十足,完美复刻了靖王平日里的霸道狠戾——至少石敢当他们是这么觉得的,毕竟往日里靖王发脾气,比这还吓人。

  刘都尉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连声应道:“是是是!奴才遵命!奴才这就滚!这就滚!”说完,连滚带爬地跑出主帐,生怕慢一步就被这位暴躁靖王砍了脑袋。

  帐门一关,我瞬间泄了劲,后背的里衣早就被冷汗浸湿了,却不敢瘫软,只是悄悄松了松攥紧的手指。

  萧承玦缓步走到我面前,垂着眸,用我那软乎乎的嗓音,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还行,没露馅。”只有我能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立刻得意起来,压低声音反驳:“什么叫还行?你没看刘都尉吓得魂都没了?”

  他没接话,只是转身看向桌案上的描金匣子,眼神沉了沉:“刘都尉来者不善,他一直在打探刘喜的消息,怕是要动手了。”

  “没错。”苏慕言立刻上前一步,脸色凝重,“刘喜手里握着柳太傅和二皇子勾结的证据,他们必定会想方设法销毁证据,甚至杀人灭口。我们手里的真迹书信,一旦被他们毁掉,就再也没有扳倒他们的铁证了。”

  沈惊鸿嗓门洪亮,当场拍了桌子:“苏大人说得对!末将这就带人去守着大牢,加派三倍人手,一只苍蝇都不许靠近刘喜!谁敢来劫人,末将直接一刀砍了!”

  “光守着没用。”萧承嗣晃了晃手里的镀金罗盘,慢悠悠地开口,“柳明远和萧承泽那两只狐狸,手段多着呢。明着来不行,他们肯定会来暗的!一把火烧了大牢,或者给刘喜下点毒,来个死无对证,到时候我们手里的证据没了,他们反而能倒打一耙。”

  这话一出,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脸色一沉。苏慕言眉头皱得更紧,手指紧紧攥着那叠真迹书信,脸色凝重:“那该怎么办?这书信只有一份,若是有个闪失,靖王就彻底被动了。”

  帐内一片沉默,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灵动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得意:“不就是几份书信吗?多大点事,看我的!”

  众人齐刷刷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风七七正蹲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巧的银质短刀,另一只手里,居然捏着一个小小的信封,信封上还盖着二皇子府的印章——正是刚才刘都尉带来的那封亲笔信!

  所有人都愣住了。萧承嗣眼睛瞪得溜圆,一脸震惊:“七七?这信……你什么时候拿过来的?!”

  风七七挑了挑眉,从椅子上跳下来,随手把信扔在桌案上,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得狡黠:“就他那点警惕性,跟没设防似的,本姑娘想拿他点东西,还不是手到擒来?我们盗门的手艺,可不是白学的。”

  我看得目瞪口呆,心里直呼好家伙!这手艺也太绝了,居然没人发现她什么时候下的手。

  苏慕言连忙拿起那封信,拆开看了一眼,随即脸色大变:“果然!这信里果然有问题!二皇子在信里暗示刘都尉,尽快处理掉刘喜,销毁所有证据,还让他在军营里散布谣言,说靖王重伤不治,心智失常!”

  “这个狗贼!”沈惊鸿气得一刀劈在旁边的桌角,桌角瞬间被劈成两半,木屑飞得到处都是,“末将现在就去把刘都尉抓回来!”

  “别急。”风七七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抓他有什么用?抓了一个刘都尉,萧承泽还能派张都尉、李都尉来。当务之急是保住证据。”

  她走到桌前,拿起那叠真迹书信,指尖轻轻拂过纸面,笑着道:“不就是想毁证据吗?简单得很。

  我把这些书信一模一样地复刻几份出来,就算他们毁了原件,我们手里还有复刻的,连柳明远的笔迹、印章、纸张纹路,我都能仿得一模一样,保证他自己都分不出真假。”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苏慕言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脸难以置信:“风姑娘,你说的是真的?这书信上的笔迹、印章,还有纸张的年代感,都能复刻?”

  “那是自然!”风七七扬着下巴,一脸骄傲,“我们盗门,仿造文书、复刻印章、做旧纸张,都是祖师爷传下来的吃饭本事。别说是几封书信了,就是圣旨,我都能仿得八九不离十。”

  萧承嗣立刻凑上去,一脸崇拜:“七七!你也太厉害了吧!快给我说说,你还有什么本事?”

  “多着呢!”风七七白了他一眼,耳根却悄悄泛红,伸手推了他一把,“别在这碍事,去给我找笔墨纸砚,还有和这书信一样的桑皮纸、松烟墨,少一样,我可仿不出来。”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萧承嗣拍着胸脯保证,转身就往外冲,比自己的事还上心,“石敢当!快把军营里最好的笔墨纸砚都找来!还有桑皮纸!要三年前的老纸!”

  石敢当一脸无奈,只能连忙应声,跟着萧承嗣往外跑。看着两人风火火跑出去的背影,我和萧承玦对视一眼,没多说什么——在外人看来,这不过是王爷与王妃的正常互动,谁也没多想。

  不消片刻,萧承嗣就抱着一大堆笔墨纸砚跑了回来,身后的石敢当还扛着好几摞桑皮纸,气喘吁吁地放在桌案上。

  风七七也不耽误,挽起袖子坐在桌前,拿出一套小巧的工具,看得人眼花缭乱。她先拿起真迹书信仔细看了一遍,随即拿起毛笔蘸墨,手腕翻飞,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一封和真迹一模一样的书信就出现在纸上,笔迹、落款,甚至连纸上的折痕、墨迹晕染都分毫不差!

  苏慕言当场就惊了,拿起两封信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喃喃道:“天衣无缝……简直是天衣无缝!若不是我亲眼看着写出来,根本分不出真假!”

  风七七得意地扬了扬眉,手里的刻刀不停,又拿起一块印石,片刻就把柳明远的印章复刻出来,蘸了印泥一盖,和真迹上的印章分毫不差。

  不到两个时辰,十几封书信就被她完美复刻,连二皇子的手谕都仿得毫无破绽。她把复刻的书信和真迹混在一起往桌上一摊:“好了,你们看看谁能分出真假?”

  众人围上去翻来覆去地看,愣是没人能分辨。苏慕言握着书信,手都在抖,看着风七七的眼神满是敬佩:“风姑娘,你这手艺简直神乎其技!有了这些复刻的书信,就算原件被毁,靖王也有铁证在手!”

  风七七摆了摆手,偷偷往萧承嗣那边瞟了一眼,见他一脸崇拜,嘴角忍不住弯了弯。萧承嗣立刻递上一块桂花糕:“七七!快吃块糕补补!特意给你留的!”

  “算你有良心。”风七七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就在这时,萧承嗣手里的罗盘突然“嗡嗡”作响,指针疯狂转动,最终死死指向军营西侧。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眉头紧锁:“不对劲,这罗盘探到地下有大量铁器,还有一条密道,直通关押刘喜的大牢!”

  这话一出,帐内瞬间炸开了锅!“什么?!密道直通大牢?!”沈惊鸿瞬间拔出长刀,目眦欲裂,“好个狗贼!居然偷偷挖密道想劫人!末将这就带人去堵密道!”

  “别急。”萧承玦突然开口,用我那软乎乎的嗓音,语气却异常冷静,“密道既然已经挖好,就算现在堵了,他们也能再挖。与其打草惊蛇,不如将计就计,把内奸一网打尽。”

  我立刻反应过来,配合着他的话,用靖王的语气沉声道:“没错。沈惊鸿,你带五百亲兵埋伏在大牢四周,密道出口重点布防,等他们全部进入密道再一网打尽。”

  “苏慕言,你带人守住账册和书信原件,妥善保管。”“林砚之,你带人封锁军营西侧,严查往来人员,不许任何人传递消息。”“萧承嗣、风七七,你们负责探查密道全貌,在里面布下埋伏,配合沈惊鸿拿下所有人!”

  一道道命令下去,条理清晰,干脆利落,完全符合靖王平日里的行事风格。众人齐声应道:“遵令!”随即纷纷领命而去,帐内很快只剩下我和萧承玦。

  烛火摇曳,映得他软乎乎的侧脸格外柔和。我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刚才我下令的时候,是不是特别有靖王范儿?”

  他抬眸看我,眼底藏着笑意,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道:“嗯,有进步。只是今晚埋伏凶险,你待在主帐,哪里都不许去。”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我立刻反驳,“我是靖王,将士们在前面拼命,我怎么能躲在帐里?再说了,有你在,我怕什么?”

  他看着我坚定的眼神,沉默片刻,最终无奈点头,眼底满是宠溺:“好。但你必须寸步不离地待在我身边,不许乱跑。”

  我立刻点头如捣蒜:“知道了!我保证绝不添乱!”

  夜色渐渐笼罩整个北境军营,寒风呼啸,旌旗猎猎。一场围绕着密道、人证、证据的围剿与反围剿,即将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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