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李承乾和李泰进入大殿。

  兄弟二人上前朝李世民拱手齐声见礼:“儿臣见过父皇!”

  李世民颔首,接着看向张阿难。

  张阿难会意,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侯君集和张亮愤怒地盯着李泰。

  李泰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浑身发颤。

  昨夜他一直在王府看书,哪都没去,可侯君集和张亮一口咬定是他干的,还有腰牌为证,这让他如何解释?!

  “父皇!”

  李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叫起了撞天屈:“儿臣冤枉!儿臣昨夜一直在王府,未曾外出!这腰牌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侯君集冷笑:“栽赃?魏王殿下,那你说,是谁栽赃你?为何偏偏栽赃你,不栽赃别人?”

  李泰没说话,而是看向了一旁的李承乾。

  李承乾面色平静,一言不发,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可李泰分明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笑意。

  是他!是他!就是他!

  可他没有证据!

  李泰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殿内气氛凝重。

  侯君集和张亮跪在殿中央,那股粪臭味依旧挥之不去。

  可此刻没人顾得上这个,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李承乾和李泰两兄弟之间来回游移。

  李世民端坐御座之上,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看向李承乾:“承乾,你乃长安令,这件事发生在你辖内,对此你怎么看?”

  李承乾心中一凛。

  他很清楚,若自己说得好,这事就能继续往李泰身上引,说得不好,可能把自己也绕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拱手道:“父皇容禀,儿臣以为此事蹊跷甚多,需细细剖析。”

  李世民颔首:“说说看!”

  李承乾目光扫过侯君集和张亮,又看了看面色铁青的李泰:

  “两位国公府上被泼粪,受此大辱,儿臣感同身受!若此事当真为人所害,此人当真是心肠歹毒,其心可诛。”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怀瑾兄,对不起啊!

  侯君集和张亮听他这么说,脸色稍霁。

  李承乾话锋一转:“但儿臣以为,此事有几个疑点,不得不察。”

  “第一,若真是四弟所为,他为何会留下破绽?四弟自幼聪慧过人,岂会犯此等低级错误?”

  这话说得巧妙至极。

  表面上是在为李泰开脱,“我四弟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干这种蠢事”。

  可细细一品——

  对啊,正是因为李泰聪明,所以他干这种事,要么不留痕迹,要么……就是故意的!

  侯君集眼神闪烁,心中已经开始打鼓。

  顿了顿,李承乾继续道:“第二,两位国公府上的护卫,皆是沙场宿将,忠心耿耿。若有人半夜潜入,他们岂能毫无察觉?除非……”

  他顿了顿,没有往下说。

  侯君集眉头一皱:“除非什么?”

  李承乾苦笑摇头:“本宫不敢妄加揣测。”

  他越是不说,侯君集越想听。

  张亮也急了:“太子殿下,你有话直说!臣受此大辱,还怕什么?”

  李承乾叹了口气,一副被逼无奈的模样:“除非……那人对两位国公府上的巡逻布防,了如指掌。”

  此言一出,百官浑身一震。

  对国公府布防了如指掌的人,能是谁?

  要么是府内之人,要么是……能与国公府往来密切的人。

  而魏王李泰,恰恰与不少武将都有来往。

  侯君集脸色一变,愤怒地看向李泰。

  李泰脸色铁青,忍不住开口:“皇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本王勾结两位国公府上的人,故意陷害?”

  李承乾连忙摆手,一脸无辜:“四弟莫要误会!为兄绝无此意!为兄只是就事论事,分析疑点而已,若说得不对,四弟尽管驳斥!”

  他态度诚恳,语气温和,活脱脱一个“只想查明真相”的兄长。

  李泰张了张嘴,想驳斥,可一时竟不知从何驳起。

  李承乾刚才说的那些,全是“疑点”,没有一句是指认,他若驳斥,反而显得心虚。

  他只能咬牙道:“本王对两位国公府上的布防一无所知,更不曾与任何人勾结!那腰牌定是有人栽赃!”

  李承乾点头:“四弟说得是,为兄也觉得是栽赃!只是……”

  他欲言又止。

  侯君集急道:“只是什么?”

  李承乾沉吟片刻,缓缓道:“只是本宫想不通,若是栽赃,为何偏偏选中四弟?为何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目光扫过群臣,继续道:“近日因长安县秽物整治,本宫与两位国公有些龃龉,此事满朝皆知!”

  “若此时有人挑拨离间,让两位国公与本宫彻底翻脸,对谁……”

  话到末了,他猛地收住话头,仿佛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朝李世民躬身:“父皇恕罪,儿臣失言了!”

  可他该说的,已经全说了。

  对谁……最有利?

  后面三个字,众人已自行补全。

  侯君集和张亮对视一眼,目光愈发阴沉。

  是啊,若他们与太子彻底翻脸,谁最高兴?当然是魏王!

  殿内群臣也开始窃窃私语。

  “这话倒是不假……”

  “太子若与功臣翻脸,确实对魏王有利……”

  “可这也太明显了吧?魏王会这么蠢?”

  “谁知道呢?也许人家就是故意让人以为他蠢……”

  ………

  李泰听着这些议论,脸色石青石白,他想辩解,可张了张嘴,却发现无从辩起。

  李承乾从头到尾没有指认他一句,说的全是“疑点”,全是“分析”。

  他怎么辩?

  “父皇!”

  他只能转向李世民,大声叫屈:“儿臣冤枉!儿臣从未做过这等事!”

  李世民看着李承乾,目光幽深。

  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指认,没有一句攻击,却把所有的嫌疑都引向了李泰。

  偏偏他说的每一句都合情合理,无可挑剔。

  他脑海中莫名浮现出魏无羡的身影。

  李世民心头复杂难言,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看向群臣:“诸卿,此事你们怎么看?”

  长孙无忌看着张亮和侯君集的狼狈样,突然感觉莫名的熟悉。

  当初在武功县,魏无羡在茶里下泻药,害得他蹲了半天茅房,人都快拉虚了。

  魏无羡!

  这事……会不会跟那小子有关?

  可他无凭无据,这话也不能乱说。

  魏征沉默不语。

  他能说什么?

  他总不能说“陛下,这件事是我儿魏无羡干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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