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把操场晒得暖洋洋的。

  整个年级的孩子都聚集在这里,叽叽喳喳地吵成一片,操场边上摆着四张桌子,每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老师。

  那是今天考试的裁判。

  伊吹老师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沓纸条。

  “都安静,现在开始抽签,这里面写着你们的组别和号码,一共四组,每组决出前两名,然后八个人再决出前三名。”

  “那前三名要打好多场呢。”有人很敏锐,小声嘀咕道。

  “对。”伊吹老师点点头,“所以不仅要比实力,还要比战术、耐力和意志力,好了,排队过来抽签。”

  孩子们开始往前挤。

  小新也踮起脚尖,拼命地往那四张桌子后面看。

  果然。

  第三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老师。

  夕凪浅葱。

  小新的心跳开始加速,随后更是双手合十,虔诚地许愿:“拜托拜托,一定要分到浅葱老师那组。”

  旁边的卡卡西看了他一眼,默默离远了一些。

  队伍慢慢往前挪。

  轮到小新的时候,小新把手伸进抽签箱,闭上眼睛,嘴里继续念叨:“浅葱老师......浅葱老师......”

  然后抽出纸条,睁眼一看。

  是第三组!

  小新的眼睛瞬间亮起,看向第三个桌子:“第三组是......”

  浅葱老师正冲这边微笑着点头。

  小新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浅葱老师,我来了。”小新抱着纸条,激动得浑身发抖,正要往那边冲。

  “野原新之助。”伊吹老师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你看清楚纸条下面写的什么。”

  小新愣了一下,低头看。

  裁判:伊吹彻。

  笑容瞬间凝固了。

  “第三组……”小新慢慢抬起头,“是伊吹老师?”

  “对。”伊吹老师面无表情,“我负责第三组,浅葱老师负责第一组。”

  小新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

  “怎么这样?”

  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纸条,再看看伊吹老师那张平淡无奇的脸,最后又看看浅葱老师那张温柔漂亮的脸。

  “老师。”小新忽然举手。

  “干嘛?”

  “我能换组吗?”

  伊吹老师的眉毛跳了跳。

  “抽签定了就不能换。”

  “可是我想去浅葱老师那组。”

  “不行。”

  “就换一下下。”

  “不行。”

  “浅葱老师那边人比较少。”

  “我数了,一样多。”

  小新的脸都皱成一团了。

  这时,宇智波澈抽完签走过来。

  “小新,你在哪组?”

  小新有气无力地举起纸条:“第三组。”

  “我第一组。”

  小新的眼睛瞬间睁大:“第一组?浅葱老师那组?”

  “对啊。”

  小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羡慕。

  嫉妒。

  “小澈。”小新忽然抓住宇智波澈的手。

  “干嘛?”

  “我们换吧。”

  宇智波澈愣了一下:“啊?”

  “你跟我换。”小新把纸条往他手里塞,“你去第三组,我去第一组。”

  “这……这不行吧……”

  “为什么不行?反正都是比赛。”

  “可是。”

  “野原新之助!”伊吹老师的声音从背后炸开,“不许换。”

  小新转过头,对上伊吹老师那张满是黑线的脸。

  “老师,我就换一下。”

  “不行,抽签定了就是定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小新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伊吹老师那副可怕的表情,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宇智波澈站在第一组的区域里,看着小新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忽然有点心虚。

  但也没办法。

  抽签嘛。

  比赛开始了。

  四组同时进行,操场上热闹得像过节。

  第三组这边,前面几场比赛进行得很快。

  有的孩子一上场就紧张得忘了怎么动,有的孩子打得很激烈但都没什么章法。

  小新蹲在队伍最后面,托着腮帮子,眼睛一直往第一组那边瞟。

  “浅葱老师笑了……”

  “浅葱老师在记录……”

  “浅葱老师的头发被风吹起来了……”

  小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注意前面的人越来越少。

  “野原新之助!”

  伊吹老师的声音把他拽回现实。

  小新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

  “到你了。”伊吹老师指指场中,“上场。”

  小新带着木刀,慢吞吞地站起来,往场中走。

  对面站着一个叼着千本的男孩,比他高些,表情酷酷的。

  小新记得他,不知火玄间,乙班的,据说实力不错。

  “开始。”伊吹老师宣布道。

  不知火玄间把千本叼紧,摆出架势,然后眼前一花。

  红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木刀已经停在他脖子旁边,距离皮肤不到一厘米的位置。

  不知火玄间愣住了。

  “好……好快……”

  这是他脑子里闪过的唯一念头。

  场边安静了一秒,然后炸开。

  “什么情况?”有人瞪大了眼睛。

  “刚才发生了什么?”有人一脸懵逼。

  “不知火玄间输了?”

  “一招就结束了?”

  “那可是不知火玄间啊!”一个乙班的学生喊出声,“我在他手里没撑过三招。”

  伊吹老师的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

  “野原新之助,胜。”

  场边,卡卡西眯了眯眼睛。

  带土张大嘴巴,半天合不上,小新原来这么厉害吗?

  凯激动得浑身发抖:“这就是青春!”

  而小新收回木刀,看向伊吹老师。

  “老师,我可以下去了吗?”

  “可……可以。”

  小新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转头看向第一组那边。

  浅葱老师脸带笑意,正在记录宇智波澈的比赛,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

  小新的表情垮了下来,低着头,慢慢走回队伍最后面,继续蹲下来画圈圈。

  旁边的同学本来想恭喜他,看到他这副样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新,”有人小声问,“你赢了怎么不高兴?”

  小新抬起头,叹了口气:“赢了又怎么样?”

  “赢了晋级啊!”

  “可是浅葱老师都没看到。”小新的语气里满是失落,“她一直在看第一组。”

  那人沉默了。

  他看着小新那张写满“人生无望”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远处,浅葱老师记录完宇智波澈的比赛,抬头看了一眼第三组的方向。

  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正蹲在角落里,头顶上好像飘着一朵乌云。

  浅葱老师歪了歪头,有点奇怪。

  那孩子赢了比赛,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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