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小新跟往常一样,跟在卡卡西旁边走。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了一会儿,小新发现路线不对,好奇地问道:“今天不去修炼吗?”

  “不去。”

  “为什么?”

  卡卡西沉默了两秒:“我爸出任务了。”

  小新眨眨眼睛:“出任务?”

  “嗯,紧急任务。”卡卡西的声音很平静,“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确定。”

  小新看了看卡卡西的侧脸,虽然被面罩挡着看不出来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小新觉得今天的卡卡西好像有点不一样。

  又走了一会儿。

  卡卡西忽然停下来,转头看他。

  “你跟着我干什么?”

  小新愣了一下,挠挠头。

  “不知道。”

  “……”

  卡卡西沉默了两秒,转身继续往前走。

  小新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又迈开步子跟上去。

  卡卡西没再问。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几条街道,走进一个人声鼎沸的地方。

  “菜场?”小新有些发愣。

  此时卡卡西已经走到一个卖菜的摊位前,蹲下来,开始挑菜。

  “大叔,这个多少钱?”

  “五两一把。”

  “那这把呢?”

  “这把蔫了,便宜点,四两。”

  卡卡西拿起那把蔫了的菜看了看,又放下,挑了另一把。

  “这把我要了。”卡卡西把菜递给摊主,从兜里掏出钱,数了数,递过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熟练得不像个五岁小孩。

  小新张大嘴巴,半天没合上。

  “卡卡西……你……买菜?”

  卡卡西接过找零,回头看他。

  “不然吃什么?”

  “……”小新又跟着卡卡西走到卖鱼的摊位。

  卡卡西蹲下来,看了看盆里的鱼,伸手指了指。

  “这条。”

  卖鱼的大叔把鱼捞起来,包好递给他。

  卡卡西接过鱼,又付了钱。

  小新的嘴巴张得更大了。

  “你……你还会挑鱼?”

  卡卡西看他一眼,没说话,拎着菜和鱼继续往前走。

  小新愣愣地跟上去,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买菜。

  挑菜。

  挑鱼。

  付钱。

  卡卡西?

  最后,他们在一栋房子前停下来,门口种着几棵竹子,正是小新前几天来过的旗木家。

  卡卡西推开门走进去,小新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跟进去。

  然后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卡卡西回头看他。

  小新嘿嘿笑了笑,摸摸肚子。

  卡卡西沉默了两秒,侧开身子。

  “进来吧。”

  小新赶紧跟了进去。

  卡卡西进了厨房,把菜和鱼放在案板上,开始洗菜切菜。

  小新趴在厨房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卡卡西切菜的动作很利落,刀工极好,随后把鱼剖开,去掉内脏,洗干净,然后放进锅里。

  点火。

  倒油。

  下鱼。

  煎。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小新的眼睛越睁越大。

  “卡卡西,你还会做饭?”

  卡卡西头也不回:“一个人的话,不会做饭就得饿死。”

  小新沉默了,想起自己在家的时候,每天就是等着美伢喊“吃饭了”,然后坐到餐桌前,饭菜就已经摆好了。

  从来没想过,有人需要自己做饭给自己吃。

  没多久,饭菜上桌。

  煎鱼、炒青菜、味噌汤、米饭。

  简简单单的几样,但闻起来香得不得了。

  小新坐在餐桌前,看着眼前的饭菜,咽了口唾沫。

  卡卡西坐到他对面,拿起筷子。

  “吃吧。”

  小新等这句话等了好久,立刻端起碗,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然后眼睛瞬间瞪大了。

  “好吃!”

  小新又夹了一筷子青菜。

  “这个也好吃!”

  再喝一口味噌汤。

  “汤也好喝!”

  卡卡西看着他,表情有点复杂。

  这家伙……至于吗?

  小新埋头扒饭,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这个比美伢做的好吃多了。”

  卡卡西愣了一下:“美伢?”

  “我妈妈。”

  卡卡西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窗外,夕阳的余晖一点点暗下去。

  吃完饭后,卡卡西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

  小新坐在椅子上,摸摸圆滚滚的肚子,看着卡卡西把碗一个一个摞起来,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我也来帮忙。”

  说完跳下椅子,伸手去够桌上的盘子。

  卡卡西看了他一眼,想说不用,但小新已经抱起两个盘子往厨房走了。

  然后。

  “啪!”

  一个盘子从手里滑下去,在地上摔成几瓣。

  小新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片,眨眨眼睛:“啊,掉了。”

  卡卡西的眉毛跳了跳:“放着别动,我来收拾。”

  “没事没事,我捡。”

  小新蹲下去伸手要捡碎片,结果另一个盘子也跟着掉下来。

  “啪!”

  又是一声脆响。

  小新看着地上又多了一摊碎片,抬起头,一脸无辜。

  “那个盘子好像有点滑。”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把小新从地上拎起来,放到厨房门口,然后蹲下去开始收拾碎片。

  “去客厅坐着。”

  “可是我想帮忙。”

  “你帮忙就是再打碎几个?”

  小新老老实实走到客厅,在榻榻米上坐下,听着厨房里传来窸窸窣窣收拾碎片的声音,忽然有点心虚。

  过了一会儿,卡卡西收拾完出来,手里还拿着扫把和簸箕,把碎片倒进垃圾桶后,又去洗了手。

  然后走进旁边一间屋子,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木刀。

  “走吧。”

  小新眨眨眼睛:“去哪儿?”

  卡卡西看他一眼,像看一个傻子。

  “修炼。”

  小新的脸一下子垮下来:“啊?今天还要修炼?”

  “不然呢?”

  “可是。”小新指了指外面的天色,“天都快黑了。”

  “那又怎样?”

  “而且今天打了好多场,好累的。”

  卡卡西静静地看着他。

  小新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声音越来越小:“好吧,也不是很累。”

  “刀术贵在坚持。”卡卡西已经开始往门口走了。

  小新眨了眨眼睛,这句话好像有些耳熟,随后拿起下午卡卡西送的木刀,也跟了上去。

  两个人走到院子里,面对面站定。

  灯光把院子染成暖橙色,竹子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

  小新握着那把木刀,抬起头,看着对面。

  卡卡西已经摆好了架势。

  “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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