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辞忧的脑子直接断片。
怎么回事！
她并没有竞价！
她坐在这儿一动没动，连号牌都没碰过，怎么可能出价？
猝不及防的苏辞忧，只能盯着屏幕上那个编号，再次确认一遍。
没错，是她的。
十五亿零一千万美元。
一百多亿人民币。
她这会儿确实有点慌了。
虽然说陈家答应要送自己一件礼物，但她并没有打算收！
苏家只给了她十亿港币，也就是十分之一而已，哪里有钱出这个价！
心跳猛地跳了几拍，她赶紧垂下眼，掩饰住脸上慌乱。
吸气。
呼气。
幸好，身为紫袍天师，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还是可以做到的。
表情收得干干净净，面上波澜不惊，好似一切都在她预料和掌控里。
其实脑子已经在飞速运转。
幕后之人在故意整自己或者苏家？
手机屏幕亮了。
自己的那个。
赶紧掩饰住自己的慌乱。
身为紫袍天师，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还是可以做到的。
她默默低下头，脑子飞速运转。
这时，手机屏幕亮起。
是属于她自己的那只手机，苏鸿川终于回信。
“没关系，陈家答应会帮我们补足差价的，你尽管竞价。”
她这才反应过来。
已经是21世纪，苏富比的交易系统，完全可以做到线下竞价和线上竞价同步。
只是为了做到公平公正，和保险起见，他们要求竞价人如果采用线上功能报价，那么线下也必须有代理人在场。
听起来是个无聊的系统模块，其实是为了方便各位没空出现，或者不想出现在现场的家主们，远程参与。
毕竟，如此大笔的投资和交易，能够拍板的，只有真正的掌权人。
所以，是苏鸿川和陈家在线上替她出价买单的。
苏辞忧：“……”
自己这位便宜父亲，莫不是想儿子想疯了不成？
虽然她也理解，龙国男人，确实是想儿子想疯了。
可这是一百亿，不是一百块。
这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一个商人，不会不知道吧！
陈家怎么会轻易为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付出一百亿现金的代价？
苏辞忧深吸一口气。
烦心。
她极其后悔参与到这件事里来。
可惜，贼船好上，不好下。
幸好，尴尬不太久。
又有异族人出价，将最高报价刷新了去。
屏幕上的编号换了一个，那些目光终于从她身上移开。
苏辞忧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她不用端着状态了。
苏鸿川和陈家，并没有频繁报价。
这也就没有让苏辞忧时不时成为视线焦点，不然可太受折磨了。
她大概能知道陈家的想法，估计就是借此机会，向龙国政府表达自己的爱国立场。
现在只能选择，既来之则安之。
她靠在椅背上，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不想再看苏鸿川的消息。
转头看向顾长庚：“你也利用我？”
“什么时候接的任务？”
他还在看那个贴着防窥膜的屏幕，耳塞塞紧，表情专注严肃。
手指偶尔在屏幕上划一下，像是在等待指令。
顾长庚手指一顿，没有转头，但耳根动了动。
苏辞忧知道他听见了。
他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摘下一只耳塞，叹了口气，嘴角朝她扯出个无奈的弧度。
然后继续盯着屏幕，耳塞重新塞好。
苏辞忧看着他的侧脸，心里那点气忽然就消了大半。
顾长庚确实应该是早就知道001号拍品是什么，才会特意陪她跑一趟香港。
不然，在龙国最安全的地界，他完全可以派个得力干将同往。
这样，之前的一切才能说得通。
何况，他现在明显就是在执行国家层面的保密任务。
苏辞忧忽然意识到，今天这间大厅里，不知散落着多少人，安安静静的执行同一个任务。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整个龙国，从政府到商人，从内地到港澳台，都在齐心协力，让国宝归家。
不再计较顾长庚的算计。
扭头看向四地代表，他们根本没有多看自己一眼，明显也是知道怎么回事。
越来越多的龙国商人加入了竞拍。
苏辞忧把肩膀缩了缩，整个人往椅背里陷了陷，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神仙打架，自己不添乱就好。
想到这里，她干脆起身，猫着腰，沿着座位间的过道，悄悄溜出拍卖厅。
已经坐了一下午了，得上厕所。
走廊里，冷气开得十足，和拍卖厅的火热形成鲜明对比。
苏辞忧找到洗手间，推门进去，关上门。
终于可以喘口气了，她掬了捧水洗脸。
“嗨！”
身后，有人打招呼。
苏辞忧浑身一僵。
她缓缓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门后，正是那团黑影蜷缩在角落。
她怒了：“你变态是不是？”
黑影委委屈屈地扭了扭，声音又低又软：“我也是女的……”
苏辞忧差点被她脑回路气死。
虽然确实她一直以为它是他，没想到是她。
但质疑的重点不应该是，她为什么会与自己出现在同一个厕所坑位吗！
她一个天师，拍卖会途中溜出来上个厕所，然后被一只女鬼堵在隔间？
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对不起……”黑影在她彻底发飙之前开口，“我清醒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在了这里……”
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和讨好，以及一点委屈。
“你知道的……我的灵魂是残缺的……”意思就是她也不懂为什么出现在不合适的地方。
苏辞忧的怒气瞬间成了被戳破的气球，只剩愧疚和怜爱，觉得自己刚才不是人。
女孩子么……犯错是可以被原谅的。
而且她也不是故意的。
再说，自己之前对她一直凶巴巴的……每次见面都不给别人好脸色。
“嗯嗯没事。”赶紧安慰。
黑影好哄得很，立刻又恢复了开心。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雀跃的心情几乎要从模糊的轮廓里溢出，像是一只被挠了肚皮的撒娇小狗在摇尾巴。
看到她这副样子，苏辞忧心里更加难受。
脑补出一场大戏。
一个小姑娘，被奸人所害，丢了身份，丢了来历，丢了性命，灵魂破碎。
可她没有放弃，反而跟着嫌疑人从江城跑到香港，一路寻找好心人帮助自己，只想为自己求一个公道。
这股毅力，惊人得让人心疼。
受了委屈还乐观大度，被骂了也不记仇，哄一句就好。
想必生前也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苏辞忧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帮助这只可怜的无名灵魂。
不过现在么……
她定了定神，朝黑影勾了勾手。
压低声音：“你帮我做件事。”
怎么回事！
她并没有竞价！
她坐在这儿一动没动，连号牌都没碰过，怎么可能出价？
猝不及防的苏辞忧，只能盯着屏幕上那个编号，再次确认一遍。
没错，是她的。
十五亿零一千万美元。
一百多亿人民币。
她这会儿确实有点慌了。
虽然说陈家答应要送自己一件礼物，但她并没有打算收！
苏家只给了她十亿港币，也就是十分之一而已，哪里有钱出这个价！
心跳猛地跳了几拍，她赶紧垂下眼，掩饰住脸上慌乱。
吸气。
呼气。
幸好，身为紫袍天师，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还是可以做到的。
表情收得干干净净，面上波澜不惊，好似一切都在她预料和掌控里。
其实脑子已经在飞速运转。
幕后之人在故意整自己或者苏家？
手机屏幕亮了。
自己的那个。
赶紧掩饰住自己的慌乱。
身为紫袍天师，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还是可以做到的。
她默默低下头，脑子飞速运转。
这时，手机屏幕亮起。
是属于她自己的那只手机，苏鸿川终于回信。
“没关系，陈家答应会帮我们补足差价的，你尽管竞价。”
她这才反应过来。
已经是21世纪，苏富比的交易系统，完全可以做到线下竞价和线上竞价同步。
只是为了做到公平公正，和保险起见，他们要求竞价人如果采用线上功能报价，那么线下也必须有代理人在场。
听起来是个无聊的系统模块，其实是为了方便各位没空出现，或者不想出现在现场的家主们，远程参与。
毕竟，如此大笔的投资和交易，能够拍板的，只有真正的掌权人。
所以，是苏鸿川和陈家在线上替她出价买单的。
苏辞忧：“……”
自己这位便宜父亲，莫不是想儿子想疯了不成？
虽然她也理解，龙国男人，确实是想儿子想疯了。
可这是一百亿，不是一百块。
这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一个商人，不会不知道吧！
陈家怎么会轻易为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付出一百亿现金的代价？
苏辞忧深吸一口气。
烦心。
她极其后悔参与到这件事里来。
可惜，贼船好上，不好下。
幸好，尴尬不太久。
又有异族人出价，将最高报价刷新了去。
屏幕上的编号换了一个，那些目光终于从她身上移开。
苏辞忧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她不用端着状态了。
苏鸿川和陈家，并没有频繁报价。
这也就没有让苏辞忧时不时成为视线焦点，不然可太受折磨了。
她大概能知道陈家的想法，估计就是借此机会，向龙国政府表达自己的爱国立场。
现在只能选择，既来之则安之。
她靠在椅背上，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不想再看苏鸿川的消息。
转头看向顾长庚：“你也利用我？”
“什么时候接的任务？”
他还在看那个贴着防窥膜的屏幕，耳塞塞紧，表情专注严肃。
手指偶尔在屏幕上划一下，像是在等待指令。
顾长庚手指一顿，没有转头，但耳根动了动。
苏辞忧知道他听见了。
他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摘下一只耳塞，叹了口气，嘴角朝她扯出个无奈的弧度。
然后继续盯着屏幕，耳塞重新塞好。
苏辞忧看着他的侧脸，心里那点气忽然就消了大半。
顾长庚确实应该是早就知道001号拍品是什么，才会特意陪她跑一趟香港。
不然，在龙国最安全的地界，他完全可以派个得力干将同往。
这样，之前的一切才能说得通。
何况，他现在明显就是在执行国家层面的保密任务。
苏辞忧忽然意识到，今天这间大厅里，不知散落着多少人，安安静静的执行同一个任务。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整个龙国，从政府到商人，从内地到港澳台，都在齐心协力，让国宝归家。
不再计较顾长庚的算计。
扭头看向四地代表，他们根本没有多看自己一眼，明显也是知道怎么回事。
越来越多的龙国商人加入了竞拍。
苏辞忧把肩膀缩了缩，整个人往椅背里陷了陷，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神仙打架，自己不添乱就好。
想到这里，她干脆起身，猫着腰，沿着座位间的过道，悄悄溜出拍卖厅。
已经坐了一下午了，得上厕所。
走廊里，冷气开得十足，和拍卖厅的火热形成鲜明对比。
苏辞忧找到洗手间，推门进去，关上门。
终于可以喘口气了，她掬了捧水洗脸。
“嗨！”
身后，有人打招呼。
苏辞忧浑身一僵。
她缓缓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门后，正是那团黑影蜷缩在角落。
她怒了：“你变态是不是？”
黑影委委屈屈地扭了扭，声音又低又软：“我也是女的……”
苏辞忧差点被她脑回路气死。
虽然确实她一直以为它是他，没想到是她。
但质疑的重点不应该是，她为什么会与自己出现在同一个厕所坑位吗！
她一个天师，拍卖会途中溜出来上个厕所，然后被一只女鬼堵在隔间？
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对不起……”黑影在她彻底发飙之前开口，“我清醒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在了这里……”
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和讨好，以及一点委屈。
“你知道的……我的灵魂是残缺的……”意思就是她也不懂为什么出现在不合适的地方。
苏辞忧的怒气瞬间成了被戳破的气球，只剩愧疚和怜爱，觉得自己刚才不是人。
女孩子么……犯错是可以被原谅的。
而且她也不是故意的。
再说，自己之前对她一直凶巴巴的……每次见面都不给别人好脸色。
“嗯嗯没事。”赶紧安慰。
黑影好哄得很，立刻又恢复了开心。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雀跃的心情几乎要从模糊的轮廓里溢出，像是一只被挠了肚皮的撒娇小狗在摇尾巴。
看到她这副样子，苏辞忧心里更加难受。
脑补出一场大戏。
一个小姑娘，被奸人所害，丢了身份，丢了来历，丢了性命，灵魂破碎。
可她没有放弃，反而跟着嫌疑人从江城跑到香港，一路寻找好心人帮助自己，只想为自己求一个公道。
这股毅力，惊人得让人心疼。
受了委屈还乐观大度，被骂了也不记仇，哄一句就好。
想必生前也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苏辞忧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帮助这只可怜的无名灵魂。
不过现在么……
她定了定神，朝黑影勾了勾手。
压低声音：“你帮我做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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