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烬欢站起来，对季临渊说：“临渊，你带着弟弟妹妹在院子里玩，娘去见个客人。”
季临渊放下书，乖巧地点了点头。
苏烬欢换了身见客的衣裳，带着丫鬟往前厅走。
一路上她脑子里转得飞快。
季光明在前厅里坐着，手里端着丫鬟刚上的茶，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原本以为苏烬欢会让他等，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
苏烬欢一进门，脸上就挂上了笑容。
“堂叔来了，有失远迎，堂叔莫怪。”苏烬欢走上前去，朝季光明行了个礼。
季光明愣住了。
上回来的时候，苏烬欢让他觉着自己就是个外人。今天不一样。
“侄媳妇客气了，客气了。”季光明赶紧站起来回礼，心里犯起了嘀咕。
苏烬欢在主位上坐下，笑着问道：“堂叔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
季光明清了清嗓子，把来时想好的话说了出来：“侄媳妇，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说临渊的事。临渊今年九岁了，是该读书的年纪了。我寻思着，是不是应该让他去参加童试了？”
苏烬欢听完，不但没有像季光明预想的那样变脸，反而笑得更深了。
“堂叔说得太对了。”苏烬欢拍了一下手，“这件事我早就想办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堂叔今天来，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季光明瞪大了眼睛。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烬欢接着说：“不瞒堂叔说，我已经给临渊找好了学堂。不是随便找的，是府尹大人亲自安排的。府尹大人资助了一家私塾，专门收有资质的孩子，临渊已经被收进去了。”
季光明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府……府尹大人？”他结结巴巴地问。
“正是。”苏烬欢点了点头，一脸正色，“府尹大人体恤我们孤儿寡母，特意关照的。这事说起来还是府尹大人主动提的，我都没好意思开口。”
季光明觉得自己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他原本是来提醒苏烬欢的，还想着要是苏烬欢不答应，他该怎么说下一句。
可现在苏烬欢不光答应了，还说她早就安排好了，搬出来的还是府尹大人！
这让他接下来的话怎么开口？
苏烬欢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笑着说：“堂叔能这样关心临渊，我心里真是感激不尽。燕青走了这些年，多亏了堂叔和堂伯惦记着我们母子，这份情谊，我记着呢。”
季光明心虚地笑了笑，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苏烬欢忽然起身，走到旁边的多宝阁前，从上面取下一个长条形的锦盒。
那锦盒做工精细，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捧着锦盒走回来，双手递到季光明面前。
“堂叔，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季光明愣住了，下意识地接过锦盒，打开一看，眼睛瞬间直了。
盒子里是一幅画，看那纸张和装裱的样式，少说也有几十年了。
画的是山水，落款处的印章清清楚楚。
漱元拓海。
当朝名画家的亲笔画作！
季光明虽然不是什么大行家，但漱元拓海的名字他还是知道的。
这位老先生的画，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有钱都买不到。
他只在别人家见过一幅，还是赝品。眼前这幅，十有八九是真的。
“这……这是……”季光明的手都有些抖了。
苏烬欢笑道：“这幅画是漱元拓海先生早年的作品，我也是机缘巧合才得到的。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这些字画，放在我这里也是糟蹋了。堂叔是懂画的人，送给您正合适。”
季光明捧着那幅画，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是真的喜欢字画，但喜欢归喜欢，买得起的都是些不入流的东西。
这种级别的画作，他做梦都没想过能弄到手。
“侄媳妇，这太贵重了，我怎么能收？”
“堂叔就别推辞了。”苏烬欢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您对临渊这么上心，我没什么能报答的，就这幅画，您要是嫌弃，那就是看不起我了。”
季光明哪里会嫌弃？他恨不得现在就抱着画跑回家挂起来。
他嘴上说了几句“不好意思”，手上已经把锦盒盖好，紧紧攥在手里了。
苏烬欢看着他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弯。
“堂叔，还有一件事我想拜托您。”苏烬欢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季光明正沉浸在喜悦中，想都没想就说：“侄媳妇只管说！”
“临渊上学的事，还请堂叔在族里帮着说话。”苏烬欢叹了口气，“您是知道的，燕青走了以后，族里有些人的眼睛一直盯着我们母子。我怕到时候有人拿临渊上学的事做文章，说三道四的。有堂叔您帮着说话，我就放心了。”
季光明拍着胸脯保证：“侄媳妇你放心！临渊上学这是正事，谁敢说三道四，我第一个不答应！”
苏烬欢笑着道了谢，又陪季光明说了几句话，亲自送到门口。
季光明抱着锦盒走在路上，脚步轻快得像踩了云。
将军府门口，苏烬欢目送季光明走远，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夫人，”身后的丫鬟小声问，“那幅画，当真是漱元拓海先生的作品？”
苏烬欢没有回答，转身进了门。
那幅画是真的，但来路嘛，她心里清楚。
漱元拓海晚年曾在永州住过一段时间，跟将军府的老夫人有过交情，这幅画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压在箱底多少年了，苏烬欢一直没动过。今天拿出来送给季光明，她不心疼。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季光明这个人，贪心，胆小，爱占小便宜。这样的人最好对付。
一幅画而已，送出去了，以后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苏烬欢走进前厅，丫鬟端了新沏的茶上来。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了。
苏烬欢的计划很简单，把府尹拉下水。打着府尹的旗号去办学，私塾的名气一下子就打出去了。
等府尹反应过来的时候，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到时候府尹想否认也来不及，因为大家都已经知道府尹大人资助了一家私塾，他要是否认，反而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至于那个私塾，苏烬欢早就看好了。前妹夫史策，苏烬欢打算拉他一把，把孩子们送去他那里读书，顺便帮他打出名气。
临渊九岁了，确实该读书了。
但参加童试？苏烬欢不着急。她要让临渊读书，不是为了让别人拿他当筏子。
课要上，但怎么上，上什么，什么时候考，这些她说了算。
季临渊放下书，乖巧地点了点头。
苏烬欢换了身见客的衣裳，带着丫鬟往前厅走。
一路上她脑子里转得飞快。
季光明在前厅里坐着，手里端着丫鬟刚上的茶，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原本以为苏烬欢会让他等，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
苏烬欢一进门，脸上就挂上了笑容。
“堂叔来了，有失远迎，堂叔莫怪。”苏烬欢走上前去，朝季光明行了个礼。
季光明愣住了。
上回来的时候，苏烬欢让他觉着自己就是个外人。今天不一样。
“侄媳妇客气了，客气了。”季光明赶紧站起来回礼，心里犯起了嘀咕。
苏烬欢在主位上坐下，笑着问道：“堂叔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
季光明清了清嗓子，把来时想好的话说了出来：“侄媳妇，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说临渊的事。临渊今年九岁了，是该读书的年纪了。我寻思着，是不是应该让他去参加童试了？”
苏烬欢听完，不但没有像季光明预想的那样变脸，反而笑得更深了。
“堂叔说得太对了。”苏烬欢拍了一下手，“这件事我早就想办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堂叔今天来，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季光明瞪大了眼睛。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烬欢接着说：“不瞒堂叔说，我已经给临渊找好了学堂。不是随便找的，是府尹大人亲自安排的。府尹大人资助了一家私塾，专门收有资质的孩子，临渊已经被收进去了。”
季光明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府……府尹大人？”他结结巴巴地问。
“正是。”苏烬欢点了点头，一脸正色，“府尹大人体恤我们孤儿寡母，特意关照的。这事说起来还是府尹大人主动提的，我都没好意思开口。”
季光明觉得自己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他原本是来提醒苏烬欢的，还想着要是苏烬欢不答应，他该怎么说下一句。
可现在苏烬欢不光答应了，还说她早就安排好了，搬出来的还是府尹大人！
这让他接下来的话怎么开口？
苏烬欢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笑着说：“堂叔能这样关心临渊，我心里真是感激不尽。燕青走了这些年，多亏了堂叔和堂伯惦记着我们母子，这份情谊，我记着呢。”
季光明心虚地笑了笑，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苏烬欢忽然起身，走到旁边的多宝阁前，从上面取下一个长条形的锦盒。
那锦盒做工精细，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捧着锦盒走回来，双手递到季光明面前。
“堂叔，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季光明愣住了，下意识地接过锦盒，打开一看，眼睛瞬间直了。
盒子里是一幅画，看那纸张和装裱的样式，少说也有几十年了。
画的是山水，落款处的印章清清楚楚。
漱元拓海。
当朝名画家的亲笔画作！
季光明虽然不是什么大行家，但漱元拓海的名字他还是知道的。
这位老先生的画，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有钱都买不到。
他只在别人家见过一幅，还是赝品。眼前这幅，十有八九是真的。
“这……这是……”季光明的手都有些抖了。
苏烬欢笑道：“这幅画是漱元拓海先生早年的作品，我也是机缘巧合才得到的。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这些字画，放在我这里也是糟蹋了。堂叔是懂画的人，送给您正合适。”
季光明捧着那幅画，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是真的喜欢字画，但喜欢归喜欢，买得起的都是些不入流的东西。
这种级别的画作，他做梦都没想过能弄到手。
“侄媳妇，这太贵重了，我怎么能收？”
“堂叔就别推辞了。”苏烬欢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您对临渊这么上心，我没什么能报答的，就这幅画，您要是嫌弃，那就是看不起我了。”
季光明哪里会嫌弃？他恨不得现在就抱着画跑回家挂起来。
他嘴上说了几句“不好意思”，手上已经把锦盒盖好，紧紧攥在手里了。
苏烬欢看着他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弯。
“堂叔，还有一件事我想拜托您。”苏烬欢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季光明正沉浸在喜悦中，想都没想就说：“侄媳妇只管说！”
“临渊上学的事，还请堂叔在族里帮着说话。”苏烬欢叹了口气，“您是知道的，燕青走了以后，族里有些人的眼睛一直盯着我们母子。我怕到时候有人拿临渊上学的事做文章，说三道四的。有堂叔您帮着说话，我就放心了。”
季光明拍着胸脯保证：“侄媳妇你放心！临渊上学这是正事，谁敢说三道四，我第一个不答应！”
苏烬欢笑着道了谢，又陪季光明说了几句话，亲自送到门口。
季光明抱着锦盒走在路上，脚步轻快得像踩了云。
将军府门口，苏烬欢目送季光明走远，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夫人，”身后的丫鬟小声问，“那幅画，当真是漱元拓海先生的作品？”
苏烬欢没有回答，转身进了门。
那幅画是真的，但来路嘛，她心里清楚。
漱元拓海晚年曾在永州住过一段时间，跟将军府的老夫人有过交情，这幅画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压在箱底多少年了，苏烬欢一直没动过。今天拿出来送给季光明，她不心疼。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季光明这个人，贪心，胆小，爱占小便宜。这样的人最好对付。
一幅画而已，送出去了，以后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苏烬欢走进前厅，丫鬟端了新沏的茶上来。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了。
苏烬欢的计划很简单，把府尹拉下水。打着府尹的旗号去办学，私塾的名气一下子就打出去了。
等府尹反应过来的时候，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到时候府尹想否认也来不及，因为大家都已经知道府尹大人资助了一家私塾，他要是否认，反而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至于那个私塾，苏烬欢早就看好了。前妹夫史策，苏烬欢打算拉他一把，把孩子们送去他那里读书，顺便帮他打出名气。
临渊九岁了，确实该读书了。
但参加童试？苏烬欢不着急。她要让临渊读书，不是为了让别人拿他当筏子。
课要上，但怎么上，上什么，什么时候考，这些她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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