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刘季像被点了穴一般一动不动,好几秒后,那颗肿得变形的脑袋才慢吞吞从桌底探出来一半,眯着一只尚且完好的眼睛小心翼翼打量门口。

  玄衣束发,身姿挺拔,眉眼带笑却带着几分戏谑,正是太女赵听澜。

  刘季膝盖都差点软了,连忙扶着桌腿狼狈爬出来,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太、太女殿下!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臣、臣有失远迎!”

  “远迎就不必了。”赵听澜嗤笑一声,抬步走进屋内,“刚才不是挺硬气?还想休了吕雉?怎么,休书写好了?我可以当个见证人。”

  这话怼得刘季脸上红白交加,尴尬到极致,嘴唇哆嗦半天,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殿下说笑了!臣那是、那是两口子随口拌嘴,闹着玩的!”

  他一边解释,一边手忙脚乱抬手,想用袖子遮住脸上的青紫伤痕,场面窘迫至极。

  赵听澜懒得看他这套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演技,径直走到他面前。

  袖中微微一动,丹药表面流转着淡淡莹光,正是洗精伐髓丹。

  “张嘴。”

  刘季瞳孔一缩,看着那颗莫名好看的丹药,又看着赵听澜捉摸不透的神情,心里瞬间警铃大作,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殿、殿下,这、这是什么东西啊?”

  赵听澜懒得跟他废话,上前一步,单手精准捏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一抬。

  不等刘季挣扎反抗,指尖飞快将丹药塞进他口中,再顺势托住他下颌轻轻一抬。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刘季彻底懵了,拼命挣扎,想用舌头把丹药顶吐出来。

  可他震惊地发现,自己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力气居然完全比不过看起来清瘦纤细的太女!

  赵听澜根本不给半点反抗机会,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醇厚的药力顺着喉咙滑落,径直沉入丹田,瞬间游走四肢百骸。

  澜松开手,后退半步,随手拍了拍掌心不存在的粉末。

  刘季立刻弯腰弓背,一手撑着膝盖,一手疯狂抠嗓子眼,脸憋得通红,眼眶都泛了红,恐慌到了极点:“殿下!您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不会是毒药要灭口吧?”

  “臣以前嘴碎吐槽您是不对,但我早就改了!我真心服您啊!”

  “我是真服你了啊!!!”

  赵听澜:“......”

  一时竟分不清到底是在夸她还是骂她。

  “我家还有年迈双亲要奉养,还有年幼孩儿要照顾......呜呜殿下您可不能卸磨杀驴啊!呜呜呜呜呜!”哀嚎声凄惨无比,听得人哭笑不得。

  赵听澜懒得听他瞎嚷嚷,转身径直朝外走去,扔下一句:“傻屌。”

  刘季:“。。。。”

  虽然不知道这是啥意思,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

  接下来,赵听澜挨个给沛县众人都喂下了洗精伐髓丹,默默帮这群未来的开国臣子夯实体魄、祛除沉疴,提前铺垫好他们以后征战四方的根基。

  然后今夜,整个皇宫上下,所有人都能听到若有若无鬼哭嚎叫声。

  这边。

  韩信正盘膝坐在榻上静心调息,起初那股药力温润柔和,像一汪暖泉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流淌。

  可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暖意骤然翻涌成滚烫灼热,化作烧红的铁汁,顺着经脉狠狠灼烧。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直冲脑门的恶臭瞬间扑面而来。

  臭得刺鼻,臭得钻心。

  像是积压十几年的陈年污垢,从骨髓深处被硬生生逼出来,密密麻麻顺着毛孔往外渗。

  韩信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臂,皮肤上覆着一层灰黑黏腻的浊物,稠如烂泥,气味一言难尽。

  “呕~”

  “呕~呕~呕~呕~”

  “呕~呕~呕~呕~呕~呕~”

  呕玩,韩信才后知后觉品出太女说的慢慢消化,原来是这么个遭罪法。

  紧随其后,灼烧般的剧痛再次席卷全身,从丹田窜到经脉,从骨骼疼到肌理,每一寸血肉都像被撕裂、重塑。

  韩信闷哼一声,猛地坐直身子,双手搭在膝头闭目运转内力。

  另一边,画风却是完全不一样。

  刘季站在院中,浑身散发着浓烈臭味,灰黑色污垢顺着皮肤一层层往外冒,脸、脖子、胳膊,但凡露在外面的地方,全糊满黏糊糊的杂质。

  体内又烫又疼,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蹲下去又猛地弹起来,原地来回打转,活像只尾巴被点着的猴子。

  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骂赵听澜,可疼得实在憋不住,只能扯着嗓子对着屋里哀嚎:“殿下!您到底给我吃了啥啊!您可别真要弄死我啊!”

  隔壁樊哙更直接。

  他本就皮糙肉厚,寻常刀剑伤了都不吭一声,可体内积攒的陈年淤毒比谁都多,药效一炸,整个人臭得跟刚从粪坑里捞出来似的。

  “娘的!老子这辈子就没这么臭过!”

  萧何则体面得多。

  而吕雉是所有人里最隐忍安静的。

  丹药发作时,不慌不乱,灼烧般的疼痛虽烈,却远不及她这些年撑着整个刘家吃过的苦。

  不知过了多久,吕雉低头看着手背上薄薄一层黑垢,拿起毛巾缓缓擦拭,从容淡定,仿佛只是在清洗一件普通衣物。

  擦到手腕时,忽然一顿,发现往日操劳留下的旧疤,正在肉眼可见地慢慢变淡。

  她沉默片刻,继续动作。

  一时间,偌大的皇宫东西六院,断断续续的哀嚎闷哼此起彼伏,远远听去,如同夜半鬼哭,诡异又热闹。

  而皇宫最偏远的院落里,却是一派岁月静好。

  张良刚收功完毕,周身流转的灵气缓缓敛入体内。此番打坐比往日更久,成效斐然,筑基四层彻底稳固,经脉灵力也比从前顺畅数倍。

  他睁开眼,就见赵听澜早坐在院中石桌旁,摆好了两副碗筷和几碟小菜,正支着下巴静静等他。

  “修炼完啦?过来吃饭。”赵听澜朝他随意招了招手,语气轻松得像喊熟人吃饭。

  张良起身落座,从容拿起碗筷,夹起一筷青菜慢慢咀嚼。没吃几口,筷子忽然一顿,侧耳静静听着什么。

  “阿澜,你可有听见什么声音?”

  赵听澜面不改色,淡定夹起一块炙肉咽下,抬头眨巴着眼,一脸纯良无辜:“没有啊,什么声音?”

  张良又凝神听了片刻,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筷子,淡淡道:“许是我听错了。”嘴上不再追问,垂眸进食时,目光却轻轻扫过阿澜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浅的笑意。

  赵听澜若无其事扒着饭,心里默默掐着时间。

  再过一会儿,这帮人差不多就能排完杂质、熬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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