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叶看着数据,点了点头。

  “还行。射程比设计值远了五十万公里,衰减控制得不错。

  不过,能量衰减曲线末端有点陡,

  光束的融合还有百分之零点几的优化空间。”

  他语气平淡,像在点评一道菜咸淡适中。

  随后,转向镜头,脸上露出笑容。

  “怎么样,家人们?这主炮的射程,还凑合吧?”

  直到这时,直播间才像是解冻了一样。

  弹幕轰然爆炸!

  “一千……一千万公里???”

  “我是不是眼花了……多看了一个零?”

  “0.82倍光速!四十二秒!打出一千万公里!”

  “那道光四合一!竟然能螺旋融合成一道更大的!这技术……”

  “他刚才说……还有优化空间?”

  “凑合?大神你管这叫凑合?!”

  普通观众被这超越想象的攻击距离和速度彻底震懵了。

  ……

  而各国指挥部和科研中心,此刻已是一片冰封般的死寂。

  龙神国中心指挥部。

  那位老专家已经坐回了位置,

  后背紧紧贴着椅背,仿佛不这样就会滑下去。

  他盯着屏幕上定格的“1050万公里”和“约0.82C”这两行字。

  手指无意识地、反复地蜷缩又松开。

  他张了张嘴,想对旁边的同事说点什么,

  比如从能量守恒角度这需要多么恐怖的能量输出,

  比如光束在百万公里级距离上保持凝聚性涉及的技术难题……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什么呢?

  人家都直播给你看了。

  数据就摆在那里。

  不是模型,不是推测,

  是实打实打出去的光束,飞了四十秒,飞了一千万公里。

  任何基于现有物理和工程学的质疑,

  在那道横贯星空的真实光矛面前,都显得苍白又可笑。

  他最终只是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无力感。

  主持的老人端起面前早已凉透的茶杯,

  手很稳,但指尖微微有些发白。

  他喝了一口冷茶,缓缓放下。

  目光扫过房间里其他沉默的人。

  “都记下来。”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不是给我们看的,是给历史看的。”

  自由国太空司令部。

  长官依旧站在那里,但腰背似乎没有刚才挺直了。

  他盯着屏幕上副炮齐射的最后一点光芒湮灭,

  然后慢慢转过头,看向旁边负责武器系统的技术主管。

  技术主管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他接触到长官的目光,嘴唇哆嗦了一下,

  想解释什么,比如他们最新的激光武器实验射程才多少,

  连人家零头的零头都不到……

  但长官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长官什么也没问。

  他重新看向屏幕,看着舰桥画面里林叶那平静的侧脸。

  一种深切的寒意,从脚底爬上来,冻住了他的脊椎。

  他想起了冷战时期,他们第一次看到对方核爆录像时的感受。

  那是一种“游戏规则被彻底改写”的恐惧。

  而现在,这种恐惧,放大了千百倍,

  并且来自一个完全无法用旧规则去理解和制约的存在。

  北极熊统帅府,

  统帅嘴里的糖棍早就掉在了地上。

  他瞪着眼睛,半晌,

  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光秃秃的脑门上,

  发出清脆的“啪”一声。

  “好家伙!”

  他吼了一嗓子,声音在房间里炸开。

  “一炮一千万公里!这才叫炮!咱们那些……”

  他转身,想找对比,

  却发现脑子里的相关数据贫瘠得可怜,

  最终只能用力一挥手。

  “没法比!”

  他兴奋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看见没?这就是星际主炮!

  超视距打击!真正的超视距!

  战列舰才是星际舞台的主角!”

  他指着屏幕,对身后的技术团队吼。

  “这个光束凝聚技术!这个能量传输!

  重点中的重点!给老子刻在脑子里!”

  ……

  林叶似乎没有理会外界的震撼。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

  “主炮测完了。接下来,再测一下副炮。”

  他点开了副炮的控制界面。

  点亮其中四座双联装镇岳II型双联装副炮的图标。

  “同样是全功率齐射,目标虚空。看看射程和效果。”

  他再次下达指令。

  这次充能过程比主炮快很多,只用了十秒。

  紧接着,舰舷前方两侧,各两座副炮塔同时开火。

  八道稍细一些、但同样炽烈凝实的光束喷射而出。

  它们在飞行途中同样发生了螺旋融合,

  最终形成了四道直径约十米的幽蓝光柱,刺向深空。

  光束持续飞行了约三十五秒后,开始消散。

  最终数据定格。

  【副炮光束有效维持距离:约860万公里】

  【平均速度:约0.82C】

  “嗯,副炮数据也符合预期。”

  林叶点了点头。

  他似乎来了兴致。

  “再来几轮齐射,

  看看连续射击的稳定性和冷却散热如何。”

  他连续下达指令。

  主炮和副炮交替开火。

  一道道毁灭性的光柱刺破黑暗,消失在视界尽头。

  每一次发射,

  舰桥内都会响起低沉的嗡鸣,能量读数剧烈波动。

  但所有系统都稳如泰山。

  连续五轮齐射后,林叶才停了下来。

  “好了,武器系统基础测试,到此结束。”

  他拍了拍手,关掉了武器控制界面。

  “主炮、副炮、导弹,都没问题。

  性能甚至比设计值还好一点点。”

  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看来这几个月的加班,没白费。”

  弹幕此刻已经有些麻木了。

  “测试结束……所以这些对大神来说只是‘基础测试’……”

  “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所以这艘船……真的能打……”

  “何止能打?简直是无敌了!”

  林叶看了一眼舰桥主屏幕上显示的航行信息。

  距离抵达火星预定轨道,还有不到一小时。

  他伸了个懒腰,灵韵战甲的关节发出轻微的机械声响。

  “好了,家人们。”

  他转向镜头,语气重新变得轻松。

  “基础项目测试得差不多了。

  其他一些不太重要的测试,

  像什么极端环境适应性、

  长期航行稳定性之类的,以后慢慢弄。”

  “现在嘛,距离抵达火星还需要一点时间。”

  他站起身,离开了舰长席。

  “老坐在这儿也没意思。

  主播带大家参观一下舰内的情况,怎么样?”

  他对着镜头笑了笑。

  “这艘‘破晓01号’完成测试后,

  会作为主播新的旗舰。

  让家人们见识一下也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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