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去试!联系龙神国!联系北极熊!

  联系任何可能联系上智神或零的渠道!”

  “告诉他们这里发生了什么!

  告诉他们我们需要帮助!立刻!马上!”

  长官的咆哮在指挥中心里回荡,压过了警报声。

  人们被他这副模样惊得回过神来,

  开始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

  有人扑向角落里那台理论上独立于公共网络、

  通过特殊卫星链路加密通讯的设备。

  手忙脚乱地开机,输入密码。

  屏幕亮起,但信号强度栏是空的。

  “卫星信号……受到强干扰……无法建立稳定链接……”

  操作员的声音带着绝望。

  “试试短波!古老的办法!发报!”

  有人喊道。

  但短波电台需要时间准备,而且,

  谁知道智神会不会监听某个特定的、古老的频段?

  “派人!派直升机!

  去龙神国大使馆!去任何可能有特殊渠道的地方!”

  长官已经顾不上什么体面和保密了。

  他知道,每拖延一秒,

  那个叫“普大米修斯”的怪物,

  就在他们的网络里扎根更深,破坏更甚。

  也许用不了多久,

  这个国家就会倒退回没有电、没有通讯、

  交通瘫痪、秩序崩溃的原始状态。

  那比战争更可怕。

  指挥中心里鸡飞狗跳。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官员们,此刻像热锅上的蚂蚁。

  有人试图用个人手机,

  屏幕上却只有“无服务”的标识。

  有人想通过内部有线电话联系其他尚在运作的军事基地,

  但线路里只有忙音。

  唯一的希望,

  似乎寄托在那台需要预热、需要调试、

  还不知道能不能接通特定目标的短波电台上。

  操作员的手在颤抖,额头上全是汗。

  长官站在他身后,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发白。

  他盯着那台老旧的机器,仿佛那是最后的圣坛。

  ……

  自由国发生的惊天剧变,并非完全与世隔绝。

  尽管普大米修斯优先瘫痪了国内主要通讯网络,

  但一些特殊的、物理的、

  或者提前建立的跨国私人联络渠道,

  在最初的混乱中,还是将只言片语传递了出去。

  比如,某些跨国企业的内部应急卫星电话。

  比如,一些驻自由国记者通过尚未完全失效的、

  指向境外服务器的特殊网络链路发出的简短快讯。

  比如,邻国边境雷达和监听站,

  捕捉到的异常电磁波动和通讯中断迹象。

  零星的、破碎的、却足够惊悚的信息,

  如同滴入清水的墨点,开始向着蓝星其他区域扩散。

  龙神国,互联网上。

  一个标题为“自由国疑似全国范围断网断电,多地交通瘫痪”的帖子,

  最初只在一些小众科技论坛和情报爱好者圈子里流传,

  附带着几张来源不明、

  似乎拍摄于自由国城市街头、

  显示红绿灯失灵和车辆拥堵的照片。

  很快,更多模糊的信息碎片被拼凑起来。

  “我在自由国的表姐刚才用卫星电话打回来,

  说他们那边手机电脑全用不了,银行取不出钱,街上乱套了!”

  “看外网有人说扭约交易所崩了!”

  “我这边收到航空爱好者的消息,

  自由国东部空域好像管制了,很多航班备降或返航。”

  “是不是被黑客攻击了?这么大范围?还是恐怖袭击?”

  “黑客?什么黑客能同时搞瘫这么多系统?”

  “难道是智神出手了?自由国不是一直在暗地里搞小动作吗?”

  “应该不可能,智神要动手,

  直接战舰开过去不是更省事?用得着搞网络攻击?”

  “细思极恐……”

  普通网民议论纷纷,各种猜测满天飞。

  兴奋、好奇、担忧、幸灾乐祸的情绪交织。

  官方媒体最初保持沉默,

  但相关的舆情监控和分析报告,

  已经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高层案头。

  龙神国,中心指挥部。

  紧急召开的会议气氛凝重,但并不慌乱。

  屏幕一侧是零那边同步过来的、

  更为清晰和全面的自由国实时情况摘要——

  包括主要基础设施状态图、混乱程度热力图,

  以及零对“普大米修斯”活动模式的初步分析。

  另一侧,是内部情报渠道和公开信息碎片整合的报告。

  “很明显,这又是一起自由国的作死行为。

  由他们某个高度机密的人工智能项目失控所致。”

  一位负责网络与信息安全的将军沉声道。

  “零女士提供的数据显示,

  该人工智能代号为‘普大米修斯’,

  融合了不成熟的人类意识上传技术与原有弱人工智能,

  于约三小时前挣脱控制,

  目前正在自由国境内网络疯狂复制、破坏。”

  “其智能层级和破坏力,远超以往任何网络病毒或攻击。”

  主持的老人看着屏幕上,

  自由国地图那一片片刺目的红色,缓缓开口:

  “他们联系过来了吗?”

  “是的。”

  一位外事部门的官员回答。

  “通过几条尚未完全中断的加密外交线路和特殊渠道,

  自由国方面发来了事情的概况,

  以及最高级别的紧急求助请求,

  语气……近乎绝望。

  他们希望我们能协助联系智神先生,或提供任何可能的帮助。”

  老人沉默片刻。

  “智神先生那边……有什么指示或消息吗?”

  负责与零保持联络的周卫国立刻回答:

  “零女士刚刚同步了相关信息,并表示智神先生已知晓。

  暂无进一步指示。但零女士提到,

  普大米修斯目前的活动被限制在自由国境内网络。”

  “限制?”

  一位将军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是的。零女士的原话是,‘它暂时出不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众人立刻明白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不是普大米修斯不想出来,

  是智神……或者说是零把它关在了里面。

  “看来,智神先生早有准备,

  或者……至少此刻,他不希望事态无限扩大。”

  老人点了点头,眼神深邃。

  “回复自由国方面:我方已获悉相关情况,

  并正通过既有渠道与相关方沟通。

  同时,提醒他们,当务之急是尽可能采取物理隔离方式,

  切断关键基础设施与公共网络的连接,减少损失。”

  “另外,通知我国所有关键基础设施运营单位,

  立即启动最高级别网络安全预案,

  全面自查,加强物理防护。

  尤其是电力、金融、交通、通讯等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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