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叶站直身体,面甲上那两道暗金色的光带对着镜头。

  “现在,主播要开始发放志愿者招募福袋了。”

  “和上次一样,一个福袋十个名额,总共十个福袋,一百个名额。”

  “中奖之后,会自动签署电子合同,然后零会去接你们。

  反悔的,一样会被强制带走。所以——”

  他拖长了调子:“请想清楚再点!”

  弹幕瞬间被“选我”“我要报名”“智神看我”淹没。

  林叶看着那些弹幕,面甲下嘴角弯着。

  “零,开始吧。”

  【第一个福袋已发放。参与时间:五分钟。】

  倒计时开始跳动。05:00。04:59。04:58。

  参与人数开始飙升。

  十万……百万……千万……一亿……两亿……

  弹幕里又开始出现那些“劝退”的话。

  “大家冷静!风险很大!体内多个器官谁知道会怎样!”

  “对啊,等第一批勇士试过再说!

  反正后面智神肯定会像一代药剂那样全面开放!”

  “理性思考!不要冲动!”

  发这些弹幕的人,手指却早就点在了“参与”上。

  林叶看着那些弹幕,面甲下嘴角弯了一下。

  他没拆穿,就站在那儿,看着倒计时一秒一秒往下跳。

  04:00……03:00……02:00……01:00……

  00:00。

  【第一个福袋开启。中奖者名单如下:】

  十个ID跳出来。

  弹幕又开始刷,有人狂喜,有人哀嚎,有人开始算第二批的概率。

  林叶看着那些名字,嘴角动了动。

  他抬起手,在空中划了一下。

  “继续。”

  第二个福袋、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参与人数起起伏伏。

  有的福袋两亿多人抢,有的只有一亿多。

  那些嘴上喊着“风险太大”的人,每一个福袋都没落下。

  林叶看着那些数字,没说话。

  他早就知道会这样,一代的时候就是这样,二代也不会变。

  ……第九个、第十个。

  最后一个福袋倒计时归零的瞬间,一百个ID全部出现在屏幕上。

  林叶看着那些名字,点了点头。

  “恭喜这一百位家人。”

  他顿了顿。

  “请尽快做好准备,什么都不用带。一个小时后,零会去接你们。”

  他往后退了一步,抬起手,对着镜头挥了一下。

  “现在可不许反悔的哦。拜拜——”

  直播画面暗下去。那个银色的云朵标志缓缓旋转,然后消失。

  林叶站在主控室里,面甲还戴着,

  那两道暗金色的光带对着已经暗下去的屏幕。

  他站了两秒,收回灵韵战甲,露出那张带着倦意的脸。

  走到控制台前,坐下,拿起那杯已经凉透的水,喝了一口。

  “零,军方那边的志愿者名单发过来了吗?”

  【已接收。军方一百个名额已确认。暗裔那边,也在接人途中。】

  林叶点了点头。他靠在椅背里,盯着天花板上那些灯带,看了一会儿。

  “内甲呢?”

  【一千件标准尺寸已制作完成,随时可投入使用。】

  “行。”他闭上眼睛。

  “把三百个志愿者的需要药剂准备好吧。”

  【明白。】

  林叶没再说话,闭目靠在椅背里,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

  下午一点,月槎基地,地下十二层。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通风系统的低鸣,

  灯光是柔和的暖白色,沿着天花板一路延伸下去,看不到尽头。

  第一批抵达的是军方志愿者,还是山鹰的龙牙特种大队。

  一百个龙牙老队员,穿着统一的深灰色作训服,

  从运输舰里出来的时候,没有人说话。

  他们排成两列,跟在领路的灵卫机器人身后,

  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踩出整齐的节奏。

  山鹰走在队列最前面,背挺得很直,眼睛平视前方,

  但余光一直在扫周围的环境——天花板上的摄像头,

  走廊拐角处的防御节点,每隔二十米就有一道的隔离门。

  这些东西他在天宫星港的训练区见过类似的,

  但这里的规模更大,等级也更高。

  月槎基地。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个地方一直以来都只能在直播画面见到,现在他也站在这里。

  走廊尽头,灵卫停下来,侧身让开。

  面前的金属门滑开,里面是一个巨大且宽敞的休息区,

  沙发、茶几、饮水设备,还有几排书架,上面摆着些看不懂的硬壳书。

  “请在此等候。”

  灵卫丢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山鹰走进去,在靠墙的沙发上坐下。

  猎犬跟进来,坐到他旁边,身体往后一靠,沙发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这地方……”猎犬压低声音。

  “比天宫星港那边还要高级多了。”

  山鹰没接话,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又看了一眼门口。

  其余九十八个人陆续进来,各自找位置坐下,

  没人大声说话,也没人四处乱摸,纪律已经刻进骨头里了。

  第二批到达的是普通志愿者。

  他们从另一条通道进来,被领到相隔两个区的休息室。

  这一百人的动静比军方那边大得多。

  有人一进门就开始四处转悠,摸摸沙发的皮面,

  翻翻书架上的书,还有人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那只是一个假窗,玻璃是仿真屏幕,

  显示的是月球的灰色地表实时影像,

  远处蓝星悬在黑暗中,蓝白色的,很安静。

  “我的天,这真的是在月球上?”

  一个穿灰色卫衣的年轻人把脸贴在玻璃上,

  呼出的气在表面凝出一小片雾。

  “月槎基地当然在月球上,不然还能在哪?都直播看过那么多次了。”

  旁边一个剃着短寸的男人靠在沙发里,

  两条腿搭在茶几边缘,姿态很放松。

  他叫陈宇,五年前到过云巅乐园,那次什么都没捞着,

  回去之后拼了两年,攒够了一代药剂的积分,四年前才完成强化。

  一代之后他的拳力测过,八吨出头,这几年没再测过,

  但自己感觉又涨了些,大概十吨左右。

  这次非常幸运,抢到志愿者名额的时候,

  他正在工位上改代码,激动的手抖得差点把咖啡碰洒。

  “听说二代药剂能让人在太空里活着。”

  那个贴玻璃的年轻人转过头,眼睛发亮。

  “十四个小时,还只是裸体!穿上衣服,得能待上一天了吧?”

  “你们相信吗?”

  另一个坐在角落里的中年人开口,声音很沉。

  “智神说的那些数据,每次都像吹牛,但每次都兑现了。”

  “所以这次肯定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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