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茶桌前坐下。
“零，继续盯着，如果刘向东那边还有动作，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另外，陈志律师发来消息，说阳市看守所刚刚通知他，
明天上午可以会见赵强，对方的态度突然转变了，
批准会见的理由写的是“经研究，符合会见条件”。】
林叶嘴角动了一下。
“看来周卫国那个电话，不光打到了中纪委，也打到了省里。
王建国那边肯定也收到了消息，知道事情捂不住了，
赶紧放开会见，免得落个妨碍司法的话柄。”
他把手机拿起来，给陈志回了一条消息：
“明天见了强子，问清楚他在里面有没有受委屈。
另外，告诉他，赵叔和赵婶都好，让他别担心。”
陈志秒回：“好。”
林叶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里。
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曦光内甲的温热从胸口往外渗，顺着脊柱往上走。
他没有去修炼室，就在茶室里坐着，闭着眼睛，呼吸很慢，很稳。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在群山里回荡。
……
第二天，早上。
林叶睁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有些发白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陈志这会儿应该还在酒店睡觉，
看守所九点才开门，他约了九点半的会见，时间还早。
林叶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响了好几声。
念力在体内转了一夜，松果体里的光点比昨晚亮了一点，但不多。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空气灌进来，带着清新的草木味道。
除夕前最后一天，村里已经有人开始放鞭炮了。
他深吸了一口，然后关上窗户，去厨房煮了碗面。
面煮好，他端着碗坐到茶桌前，慢慢吃。
吃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一看，不是陈志，是零。
【老板，有新的进展。】
林叶把筷子放下。
“说。”
【凌晨四点，龙京那边有人给周卫国打了一个电话，通话时长七分钟，
对方是更高层的人物，姓孙，职务级别比周卫国高不少。】
林叶的眉头动了一下。
“姓孙的说了什么？”
【孙某询问了溪源村事件的具体情况，周卫国如实汇报了目前掌握的所有证据。
孙某听完之后沉默了一段时间，然后说了一句话——“这件事到此为止。”】
林叶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到此为止？什么意思？”
【孙某没有解释。周卫国追问了一句：“刘向东那边怎么处理？”
孙某说：“刘向东的事，组织上会按程序办，你不要再过问了。”】
林叶靠在椅背里，盯着天花板。
灯带的光很柔，不刺眼，但看久了眼睛会发干。
他眨了一下，把目光收回来。
“所以，上面有人要保刘向东。”
【目前的数据不支持这个判断，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孙某的立场不明确，他说“到此为止”，可能是在压这件事，
也可能是在压周卫国，让他不要继续往下挖，把案子交给更合适的人去办。
刘向东是副部级，按规矩，调查副部级官员需要更高层级的授权，
周卫国的级别确实不够，过问太多反而会落人口实。】
林叶点了点头。
“那中纪委那边呢？信访室的老周被停职了，举报材料交上去了没有？”
【钱主任已经把材料转交给中纪委的案管室，案管室正在走程序，
按正常流程，立案需要时间，快则一周，慢则一个月。
但刘向东那边不会闲着，他的关系网很深，肯定会想办法影响案管室的决策。】
林叶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窗前。
天色又亮了一些，山岭的轮廓从黑暗里浮出来，
一层一层的，最远的那个山头已经被阳光照到了，金黄色的。
“零，你说，如果刘向东的案子最后被压下来，强子能出得来吗？”
【如果上面有人保刘向东，强子的案子就会一直拖着。
没有人敢翻案，没有人敢放人，拖到征地项目完成，拖到村民全部搬走，
拖到所有证据被清理干净，到时，强子就算出来了，也什么都做不了了。】
林叶嗯了一声。
“所以不能让他们拖。”
他转过身，走回茶桌前坐下。
“零，准备第四轮曝光。”
零沉默了一秒。
【老板，前三轮曝光的内容已经在网上传开了。
资金链、转账记录、审批文件、辟谣录音，能放的都放了。
现在唯一没放的是——周卫国和孙某的那通电话内容。】
林叶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
“那就放这一通电话录音。”
零没有马上接话，犹豫了一秒后才回复。
【老板，如果放了这通电话，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怎么变？”
【前三轮曝光，针对的是刘向东、王建国、龙腾实业集团，属于一个具体案件。
上面的人可以当作个案处理，查了刘向东，给公众一个交代，事情就过去了。】
【但如果把周卫国和孙某的通话放出去，就等于把内部的处理程序公之于众。
孙某说“到此为止”，这句话一公开，所有人都知道有人想压案。
上面那些不想查、不敢查、或者被刘向东打过招呼的人，全都会被翻出来。】
【但是，这更会引起上面的人恐慌，他们会想，孙某的内部电话都能被录音，
那我跟别人说的话是不是也被录了？
我的内部电话安不安全？我身边的人值不值得信任？】
【这种恐慌，比一个刘向东的案子严重得多。】
林叶听着，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所以呢？”
【所以，一旦公开这通电话，就等于直接挑战整个体系。
上面的人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楚录音的来源。
到那时，他们不会再关心刘向东有没有受贿，
也不会再关心溪源村的地有没有被征，他们只会关心一件事——
谁在监听他们？用什么技术在监听？监听的范围有多大？】
林叶没有接话。
零继续说。
【能够清晰监听到高层通话的技术，
虽然不能说绝对没有，但能做到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几个大国最顶级特工间谍、极少数顶级黑客组织，还有就是——我们。】
“零，继续盯着，如果刘向东那边还有动作，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另外，陈志律师发来消息，说阳市看守所刚刚通知他，
明天上午可以会见赵强，对方的态度突然转变了，
批准会见的理由写的是“经研究，符合会见条件”。】
林叶嘴角动了一下。
“看来周卫国那个电话，不光打到了中纪委，也打到了省里。
王建国那边肯定也收到了消息，知道事情捂不住了，
赶紧放开会见，免得落个妨碍司法的话柄。”
他把手机拿起来，给陈志回了一条消息：
“明天见了强子，问清楚他在里面有没有受委屈。
另外，告诉他，赵叔和赵婶都好，让他别担心。”
陈志秒回：“好。”
林叶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里。
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曦光内甲的温热从胸口往外渗，顺着脊柱往上走。
他没有去修炼室，就在茶室里坐着，闭着眼睛，呼吸很慢，很稳。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在群山里回荡。
……
第二天，早上。
林叶睁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有些发白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陈志这会儿应该还在酒店睡觉，
看守所九点才开门，他约了九点半的会见，时间还早。
林叶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响了好几声。
念力在体内转了一夜，松果体里的光点比昨晚亮了一点，但不多。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空气灌进来，带着清新的草木味道。
除夕前最后一天，村里已经有人开始放鞭炮了。
他深吸了一口，然后关上窗户，去厨房煮了碗面。
面煮好，他端着碗坐到茶桌前，慢慢吃。
吃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一看，不是陈志，是零。
【老板，有新的进展。】
林叶把筷子放下。
“说。”
【凌晨四点，龙京那边有人给周卫国打了一个电话，通话时长七分钟，
对方是更高层的人物，姓孙，职务级别比周卫国高不少。】
林叶的眉头动了一下。
“姓孙的说了什么？”
【孙某询问了溪源村事件的具体情况，周卫国如实汇报了目前掌握的所有证据。
孙某听完之后沉默了一段时间，然后说了一句话——“这件事到此为止。”】
林叶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到此为止？什么意思？”
【孙某没有解释。周卫国追问了一句：“刘向东那边怎么处理？”
孙某说：“刘向东的事，组织上会按程序办，你不要再过问了。”】
林叶靠在椅背里，盯着天花板。
灯带的光很柔，不刺眼，但看久了眼睛会发干。
他眨了一下，把目光收回来。
“所以，上面有人要保刘向东。”
【目前的数据不支持这个判断，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孙某的立场不明确，他说“到此为止”，可能是在压这件事，
也可能是在压周卫国，让他不要继续往下挖，把案子交给更合适的人去办。
刘向东是副部级，按规矩，调查副部级官员需要更高层级的授权，
周卫国的级别确实不够，过问太多反而会落人口实。】
林叶点了点头。
“那中纪委那边呢？信访室的老周被停职了，举报材料交上去了没有？”
【钱主任已经把材料转交给中纪委的案管室，案管室正在走程序，
按正常流程，立案需要时间，快则一周，慢则一个月。
但刘向东那边不会闲着，他的关系网很深，肯定会想办法影响案管室的决策。】
林叶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窗前。
天色又亮了一些，山岭的轮廓从黑暗里浮出来，
一层一层的，最远的那个山头已经被阳光照到了，金黄色的。
“零，你说，如果刘向东的案子最后被压下来，强子能出得来吗？”
【如果上面有人保刘向东，强子的案子就会一直拖着。
没有人敢翻案，没有人敢放人，拖到征地项目完成，拖到村民全部搬走，
拖到所有证据被清理干净，到时，强子就算出来了，也什么都做不了了。】
林叶嗯了一声。
“所以不能让他们拖。”
他转过身，走回茶桌前坐下。
“零，准备第四轮曝光。”
零沉默了一秒。
【老板，前三轮曝光的内容已经在网上传开了。
资金链、转账记录、审批文件、辟谣录音，能放的都放了。
现在唯一没放的是——周卫国和孙某的那通电话内容。】
林叶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
“那就放这一通电话录音。”
零没有马上接话，犹豫了一秒后才回复。
【老板，如果放了这通电话，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怎么变？”
【前三轮曝光，针对的是刘向东、王建国、龙腾实业集团，属于一个具体案件。
上面的人可以当作个案处理，查了刘向东，给公众一个交代，事情就过去了。】
【但如果把周卫国和孙某的通话放出去，就等于把内部的处理程序公之于众。
孙某说“到此为止”，这句话一公开，所有人都知道有人想压案。
上面那些不想查、不敢查、或者被刘向东打过招呼的人，全都会被翻出来。】
【但是，这更会引起上面的人恐慌，他们会想，孙某的内部电话都能被录音，
那我跟别人说的话是不是也被录了？
我的内部电话安不安全？我身边的人值不值得信任？】
【这种恐慌，比一个刘向东的案子严重得多。】
林叶听着，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所以呢？”
【所以，一旦公开这通电话，就等于直接挑战整个体系。
上面的人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楚录音的来源。
到那时，他们不会再关心刘向东有没有受贿，
也不会再关心溪源村的地有没有被征，他们只会关心一件事——
谁在监听他们？用什么技术在监听？监听的范围有多大？】
林叶没有接话。
零继续说。
【能够清晰监听到高层通话的技术，
虽然不能说绝对没有，但能做到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几个大国最顶级特工间谍、极少数顶级黑客组织，还有就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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