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强看着零的虚影,愣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零的实体投影。

  以前只在直播里见过,现在她就在他面前,

  虽然只是一个虚影,但那种真实感还是让他有点恍惚。

  【赵强先生?】

  赵强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好,走吧。”

  他转过身,跟着零的虚影往主控室外面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过头看了林叶一眼。

  林叶已经靠在椅背里,两条腿搭在控制台边缘,手指在屏幕上划着什么。

  赵强看了两秒,转过身,走出主控室。

  金属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了。

  走廊里的灯是暖白色的,照在金属地板上反出一层柔光。

  零的虚影走在他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赵强跟在后面,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一下一下地响。

  过了一会,零在一扇白色的门前停下来,门上的编号是088。

  门滑开了,里面的灯自动亮起来,暖黄色的,照在地毯上,很柔和。

  房间不算大,但很宽敞,

  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墙上嵌着一块数据面板。

  窗户是一整面仿真屏幕,显示着月球表面的灰色地貌,

  远处蓝星悬在黑暗中,蓝白色的,很安静。

  赵强站在门口,扫了一眼房间,点了点头。

  “这比我阳市住的公寓还好。”

  零站在门边,侧过身,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

  【赵强先生,这是您的房间。生活用品已经准备好了,

  衣柜里有换洗的衣物,作息时间没有固定要求,您可以自由安排。】

  【餐厅在走廊尽头,二十四小时开放。

  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叫我,或者说一声就行。】

  赵强走进去,把背包放在桌上,转过身看着零。

  “零,叶子说让我先学习进修一下,怎么安排?”

  零微微侧了头。

  【学习课程已经准备好了,从基础开始,

  包括星际航行原理、舰队战术理论、战舰结构等。】

  【课程以虚拟现实的方式进行,

  您可以在房间里通过神经连接设备直接进入学习系统,

  也可以去训练区使用专门的模拟舱。】

  【课程进度可以根据您的时间灵活安排,不着急,慢慢来。】

  赵强点了点头。

  “好,那我今晚就开始。”

  零微笑着点了点头。

  【好的,赵强先生,晚餐时间到了,需要我带您去餐厅吗?】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好的,那我先走了。】

  零的虚影像水雾一样消散在空气中。

  赵强站在房间里,环顾四周,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模拟的星空。

  蓝星悬在黑暗中,蓝白色的,云层缓缓旋转。

  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把背包里的东西拿出来——

  两件换洗的衣服、一个充电器、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上印着“阳市发改委工作笔记”几个字,边角已经磨白了。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

  “强子,做事要踏实——爸”

  那是他刚上班那天,他爸赵叔写在本子上的。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把本子合上,放在书桌上。

  然后转身走出房间,往走廊尽头走去。

  ……

  另一边,全蓝星所有人的手机、电脑、平板,在同一时间震了一下。

  屏幕都在那一瞬间亮了起来。

  银色的云朵标志在黑色背景上缓缓旋转,下面一行字:

  【智神直播间•明天上午十点•人类的第二家园,即将揭晓•敬请期待】

  没有更多说明,就这么一句话。

  龙神国,龙京,某栋写字楼里。

  一个加班的程序员盯着手机屏幕,把那行字念了一遍。

  “第二家园?什么意思?”

  他旁边的同事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智神要搬家?不对,第二家园……这是找到人类能住的新星球了?”

  “开普勒?之前不是提过吗?但那是六百光年外啊。”

  “六百光年算什么,智神的船现在飞得多快,说不定现在又升级了。”

  两个人讨论了几句,没得出结果,各自拿起手机开始刷论坛。

  龙神国最大的社交平台上,那条直播预告已经被截图发了无数遍。

  热搜第一的位置挂着一个红色的“爆”字,话题叫“人类的第二家园”。

  评论区的刷新速度快得看不清。

  “第二家园?智神要带我们搬去哪?”

  “肯定是开普勒22b!远瞳之前看过,上面有海洋有陆地,温度刚刚好。”

  “不对,太远了,六百光年呢,就算智神的船再快,也要飞好几年吧?”

  “几年算什么,一个宜居星球,飞十年都值。”

  “你们别瞎猜了,说不定是改造月球呢,月球离得近,改造完也能住人。”

  “月球?那破地方改造完了也是一片灰,能跟开普勒比?”

  “火星呢?智神的火星基地都建了好几年了,再改造一下火星应该不难吧?”

  “就火星那环境,改造完也得几百年吧?”

  “改造火星?那可太好了,不用跑那么远,就在家门口。”

  “楼上你想多了,智神要改造火星早就动手了,还用等到现在?”

  “智神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老老实实等明天直播吧。”

  有人开始翻智神过去的直播记录,

  把提到过“宜居行星”“星际殖民”“开普勒”的片段全部剪辑出来,

  拼成一个短视频,视频下面有人评论:

  “从七年前就开始铺垫了,智神那时候应该就在做准备。”

  还有人把智神上次直播时展示的三款新舰船截图翻出来,在图上画了几个圈。

  “暗影猎手、铁幕、锋矢,这些都是用来打仗的,不是用来运人的。”

  “要移民,得有运输船,鲲鹏级倒是能运人,

  但必须要加装生态系统,不然怎么支持几年的航行时间?”

  “说不定智神又研发了新型舰船,专门用来运人的那种。”

  “别想了,等明天直播,智神自己会说。”

  龙神国中心指挥部,会议室。

  几位老人还没散会,桌上的茶杯已经换过一轮了。

  为首的老人靠在椅背里,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正是那条直播预告。

  他把那行字念了一遍:“人类的第二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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