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省大学，女生宿舍。
凌若雪躺在床上，举着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微博编辑框里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她翻来覆去地犹豫了好几次，最后咬了咬牙，按下了发送键。
“张翀哥哥下周三要在我们南大召开学术报告会，主题是‘道’。欢迎感兴趣的朋友来听！地点在南省大学哲学系报告厅。”
配了一张照片。张翀坐在图书馆角落里的侧脸，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眉骨和鼻梁上，勾勒出一道利落的轮廓。那是凌若雪偷偷拍的，她一直存在手机里，从来没有发过。
微博发出去了。她盯着屏幕，心跳有些快。她的微博粉丝不多，只有几千人，大部分是同学和朋友，她以为这条动态最多也就是几十个点赞、十几条评论，不会有什么大的波澜。
但她忘了，她姐姐是凌若烟。凌氏集团的总裁，山城乃至整个大夏商界最炙手可热的女企业家。她的微博虽然不常更新，但粉丝数量是凌若雪的几百倍。而她忘了，她关注了姐姐，姐姐也关注了她。她发出去的动态，姐姐是能看到的。
她更忘了，战笑笑关注了她。
消息在发出后的第一个小时，被凌若烟转发了。凌若烟只写了四个字：“值得一听。”短短四个字，在一小时内被转发了三万多次。凌若烟的微博粉丝有一千多万，她的转发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到了整个网络。
第二个小时，战笑笑转发了。她写了一行字：“张翀哥哥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没有之一。强烈推荐。”战笑笑的微博粉丝比凌若烟还多——她是大夏当红影星，刚刚斩获金鸭奖五项大奖，是无数年轻人的梦中情人。她的转发像是往烈火中浇了一桶油，评论区瞬间炸了。
“张翀是谁？求科普！”战笑笑回复了这条评论：“一个改变我一生的男人。不接受反驳。”
评论区的热度又翻了一倍。
第三个小时，大夏天后周慧敏转发了。她写了八个字：“道可道，非常道。期待。”周慧敏的微博粉丝是战笑笑的两倍，她的转发意味着这件事已经出了商界和娱乐圈的圈子，进入了更广阔的公众视野。
南省大学的官微在第四个小时转发了。不是校领导的授意，是运营小编自己决定的——他看到这么多大V转发，以为是学校官方批准的活动，顺手转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删了。
到当天晚上，“张翀学术报告会”这个话题已经冲上了微博热搜前十。评论区里热闹得像过年。有人好奇张翀是谁，有人质疑一个没有学历的人凭什么做学术报告，有人被战笑笑那句“改变我一生的男人”勾起了好奇心，有人单纯是被周慧敏的转发吸引过来的。说什么的都有，但所有人有一个共识——下周三，南省大学哲学系报告厅，一定会很热闹。
周三早上七点，南省大学哲学系报告厅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队伍从报告厅门口一直蜿蜒到教学楼外面，穿过了整个小花园，差点排到了校门口。学生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有哲学系的，有中文系的，有历史系的，有艺术系的，还有很多根本不知道什么系、只是来看热闹的。
系副主任周明远站在报告厅门口，看着这条长龙，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他昨晚接到校领导的通知，说今天可能会有“重要来宾”到场，让做好接待准备。他问是什么重要来宾，校领导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只说“你做好准备就是了”。他以为最多就是市教育局的某个处长，或者省社科联的某个领导。他万万没想到，来的不只是“领导”。
第一辆车是八点整到的。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牌照是南省军区的。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他五十多岁，身材魁梧，赵铁生。
周明远的腿软了一下。他认识赵铁生——不是私下认识，是在电视上认识。
赵铁生没有理会迎上来的周明远。他的目光越过报告厅的大门，落在里面——张翀还没有来。他没有进去，站在门口，像一棵松树一样挺拔，等着。
第二辆车八点零五分到的。一辆黑色的奥迪，牌照是南省公安厅的。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便装的男人，南省警方一把手廖正刚。他没有穿警服，但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场，即使穿着便装也遮不住。他没有说话，走到赵铁生身边，点了点头，站定。
第三辆车八点十分到的。一辆白色的迈巴赫，牌照是山城的。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女人。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化着淡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冷艳。凌若烟，凌氏集团总裁，山城乃至大夏商界最炙手可热的女企业家。
第四辆车几乎是和迈巴赫同时到的。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三十多岁，方正的平头，穿着深色的夹克，是秘密侦查局局长。女的看起来和男的年龄差不多，其实已经四十岁了，却几乎没人不认识她——刘涛，尚辰的老婆。
周明远的腿已经不是软的问题了，他觉得自己的膝盖快要撑不住了。此刻，她就站在哲学系报告厅的门口，没有仪仗队，没有红地毯，没有前呼后拥的随从。就像普通人一样，站在那里等着。
第五辆车八点十五分到的。一辆银白色的保姆车，车门打开，下来的女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周慧敏，大夏天后，华语乐坛二十年屹立不倒的传奇。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旗袍，头发盘成一个优雅的发髻，耳朵上戴着一对翡翠耳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超越年龄的、优雅从容的气场。她走路的姿态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音乐节拍上。
第六辆车紧随其后。一辆红色的跑车，车门打开，下来的女人让在场的男生们集体失去了理智。战笑笑，大夏当红影星，金鸭奖五项大奖得主，无数年轻人的梦中情人。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落在肩上，手里捧着一束鲜花——红玫瑰，九十九朵。她走路的姿态轻盈得像一阵风，脸上带着一种雀跃的、毫不掩饰的欢喜。
战笑笑走到报告厅门口，看到了凌若烟。
“若烟姐。”她笑着打招呼，声音清脆得像银铃。
凌若烟看着她手里的红玫瑰，沉默了一瞬。
“花很漂亮。”
“谢谢。”战笑笑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花，嘴角微微翘起来，“不是送给你的。”
“我知道。”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不是那种针锋相对的笑，而是一种带着默契的、心照不宣的笑。
凌若雪躺在床上，举着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微博编辑框里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她翻来覆去地犹豫了好几次，最后咬了咬牙，按下了发送键。
“张翀哥哥下周三要在我们南大召开学术报告会，主题是‘道’。欢迎感兴趣的朋友来听！地点在南省大学哲学系报告厅。”
配了一张照片。张翀坐在图书馆角落里的侧脸，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眉骨和鼻梁上，勾勒出一道利落的轮廓。那是凌若雪偷偷拍的，她一直存在手机里，从来没有发过。
微博发出去了。她盯着屏幕，心跳有些快。她的微博粉丝不多，只有几千人，大部分是同学和朋友，她以为这条动态最多也就是几十个点赞、十几条评论，不会有什么大的波澜。
但她忘了，她姐姐是凌若烟。凌氏集团的总裁，山城乃至整个大夏商界最炙手可热的女企业家。她的微博虽然不常更新，但粉丝数量是凌若雪的几百倍。而她忘了，她关注了姐姐，姐姐也关注了她。她发出去的动态，姐姐是能看到的。
她更忘了，战笑笑关注了她。
消息在发出后的第一个小时，被凌若烟转发了。凌若烟只写了四个字：“值得一听。”短短四个字，在一小时内被转发了三万多次。凌若烟的微博粉丝有一千多万，她的转发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到了整个网络。
第二个小时，战笑笑转发了。她写了一行字：“张翀哥哥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没有之一。强烈推荐。”战笑笑的微博粉丝比凌若烟还多——她是大夏当红影星，刚刚斩获金鸭奖五项大奖，是无数年轻人的梦中情人。她的转发像是往烈火中浇了一桶油，评论区瞬间炸了。
“张翀是谁？求科普！”战笑笑回复了这条评论：“一个改变我一生的男人。不接受反驳。”
评论区的热度又翻了一倍。
第三个小时，大夏天后周慧敏转发了。她写了八个字：“道可道，非常道。期待。”周慧敏的微博粉丝是战笑笑的两倍，她的转发意味着这件事已经出了商界和娱乐圈的圈子，进入了更广阔的公众视野。
南省大学的官微在第四个小时转发了。不是校领导的授意，是运营小编自己决定的——他看到这么多大V转发，以为是学校官方批准的活动，顺手转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删了。
到当天晚上，“张翀学术报告会”这个话题已经冲上了微博热搜前十。评论区里热闹得像过年。有人好奇张翀是谁，有人质疑一个没有学历的人凭什么做学术报告，有人被战笑笑那句“改变我一生的男人”勾起了好奇心，有人单纯是被周慧敏的转发吸引过来的。说什么的都有，但所有人有一个共识——下周三，南省大学哲学系报告厅，一定会很热闹。
周三早上七点，南省大学哲学系报告厅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队伍从报告厅门口一直蜿蜒到教学楼外面，穿过了整个小花园，差点排到了校门口。学生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有哲学系的，有中文系的，有历史系的，有艺术系的，还有很多根本不知道什么系、只是来看热闹的。
系副主任周明远站在报告厅门口，看着这条长龙，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他昨晚接到校领导的通知，说今天可能会有“重要来宾”到场，让做好接待准备。他问是什么重要来宾，校领导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只说“你做好准备就是了”。他以为最多就是市教育局的某个处长，或者省社科联的某个领导。他万万没想到，来的不只是“领导”。
第一辆车是八点整到的。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牌照是南省军区的。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他五十多岁，身材魁梧，赵铁生。
周明远的腿软了一下。他认识赵铁生——不是私下认识，是在电视上认识。
赵铁生没有理会迎上来的周明远。他的目光越过报告厅的大门，落在里面——张翀还没有来。他没有进去，站在门口，像一棵松树一样挺拔，等着。
第二辆车八点零五分到的。一辆黑色的奥迪，牌照是南省公安厅的。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便装的男人，南省警方一把手廖正刚。他没有穿警服，但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场，即使穿着便装也遮不住。他没有说话，走到赵铁生身边，点了点头，站定。
第三辆车八点十分到的。一辆白色的迈巴赫，牌照是山城的。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女人。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化着淡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冷艳。凌若烟，凌氏集团总裁，山城乃至大夏商界最炙手可热的女企业家。
第四辆车几乎是和迈巴赫同时到的。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三十多岁，方正的平头，穿着深色的夹克，是秘密侦查局局长。女的看起来和男的年龄差不多，其实已经四十岁了，却几乎没人不认识她——刘涛，尚辰的老婆。
周明远的腿已经不是软的问题了，他觉得自己的膝盖快要撑不住了。此刻，她就站在哲学系报告厅的门口，没有仪仗队，没有红地毯，没有前呼后拥的随从。就像普通人一样，站在那里等着。
第五辆车八点十五分到的。一辆银白色的保姆车，车门打开，下来的女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周慧敏，大夏天后，华语乐坛二十年屹立不倒的传奇。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旗袍，头发盘成一个优雅的发髻，耳朵上戴着一对翡翠耳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超越年龄的、优雅从容的气场。她走路的姿态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音乐节拍上。
第六辆车紧随其后。一辆红色的跑车，车门打开，下来的女人让在场的男生们集体失去了理智。战笑笑，大夏当红影星，金鸭奖五项大奖得主，无数年轻人的梦中情人。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落在肩上，手里捧着一束鲜花——红玫瑰，九十九朵。她走路的姿态轻盈得像一阵风，脸上带着一种雀跃的、毫不掩饰的欢喜。
战笑笑走到报告厅门口，看到了凌若烟。
“若烟姐。”她笑着打招呼，声音清脆得像银铃。
凌若烟看着她手里的红玫瑰，沉默了一瞬。
“花很漂亮。”
“谢谢。”战笑笑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花，嘴角微微翘起来，“不是送给你的。”
“我知道。”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不是那种针锋相对的笑，而是一种带着默契的、心照不宣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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