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是在阿强家吃的饭。
吃完饭后，大家又到阿强家坐了一会儿，李游他们几个才各自回家。
下午的时候，海柳已经换过一次水。
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品相好的挑出来，然后用竹刀和竹片把表面附着的牡蛎壳、藤壶、礁石泥沙、海藻这些东西刮干净。
这些海柳是李游打算留下来自己保存的料子。
明天准备卖掉的那些就不用处理了，反正那些东西表面带点杂质还能增加一点重量，没必要花这个时间。
李游对阿姐说：“阿姐，你进屋看电视吧，这些我们来弄就行。”
阿姐说：“我也没打算帮忙，就是觉得好奇而已。这么多海柳，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李游被阿姐这句话噎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转过头去，专心清理海柳。
四个人一起干，虽然看起来数量不少，但挑出来的海柳总共有三十二株，而且都是整株的。
几个人一起动手，也就是杯水车薪，进度很慢。
李容见大家干得不快，也拿起竹刀过来帮忙。
这时候灯光不好，每个人都戴着头灯，对着海柳一点一点地清理。
大概半个多小时才能处理完一株大料，速度很慢。
干着干着，五个人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思，全都埋头在海柳上。
忙到后面，李大嫂和王三妹也过来帮忙。
七个人一起干，还是忙到了十二点以后，才把挑出来的那些海柳全部清理好，放进大桶里。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一家人早早就在码头等着了。
码头上的人看见一大家子都在这儿，不用猜也知道是李光厚他们要回来了，纷纷过来道喜。王三妹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断过。
过了半小时，杜启义也开着车到了。
随着海面上传来一声声汽笛，三条大船和一条小船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大家都笑了起来，尤其是小煤球，高兴得又蹦又跳，指着海上的船说那是我家的。
小胖墩也跟着这么说。
船上的船员早就盼着靠岸了，现在码头出现在眼前，心情也跟着激动起来。
又过了半小时，四条船顺利靠岸。李游带着几个人上了最大的那条船。
大家闲聊了几句，等另外几条船的船长把单子拿来，李光厚才把单子交给杜启义，然后跟几个人讲了这次出海的情况。
这次总共抓了差不多三十八吨鱼。
最多的是剥皮鱼、带鱼、鳐鱼、红线鱼，这些加起来就有二十吨。
其次是大眼鲷、金线鱼、白姑鱼、海鳗、鱿鱼、墨鱼、鲳鱼这些，在船上统计出来差不多十六吨。
最后是大黄鱼、马鲛鱼、石斑、鲷鱼、龙虾、对虾这些高价值的好货，一共两吨左右。
杜启义没有多说，跟王有财确定好份额以后，就一样一样给出自己的收购价。
这次产量最大的普通杂鱼，杜启义给的价格是八毛五一斤；中档经济鱼给到三块二一斤；高价值的那些就单独过秤。
忙完这些，李游跟杜启义打了个招呼，让李伟负责码头过秤的事，然后就拉着李光厚赶紧回去了。
到了李游家，李光厚看着鱼池里的海柳，很久没说话。
等李游揭开木桶上的麻袋，露出里面的大料，李光厚点上一支烟，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李游说：“爹，这些海柳是我、姐夫、大哥还有阿文这几天捞上来的。我打算分给姐夫和大哥各两成，我和阿文各三成，你看怎么样？”
李光厚明白李游的意思，说：“可以。阿荣和你姐夫那边我来说。”
李游说：“嗯。这桶里的是我想留下来的，池子里的那些等会就卖给杜老板，你看怎么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发亮，忙了这么多天，终于要看到收成了。
李光厚说：“卖可以，但你要留下来这些，知道后续要怎么处理吗？”
李游笑着说：“不知道，这不是还有你吗？”
李光厚说：“我不行。”他摇了摇头，又说：“就算在附近找个手艺好的师傅也不行。”
这么多大料留在家里，哪怕只是被附近的人知道也不好。
一旦传出去，家里就别想安宁了。
尤其是李游平时不在家，家里只有杨秀和李沐泽，传出去就是灾祸。这东西跟钱不一样。
别人最多知道你赚了大钱，但赚了多少并不清楚。
而且钱可以存进银行，这东西只能放在家里。
李游说：“那要不我问问杜老板，看他那边有没有人会处理？”
李游自己不会，李光厚也不会。这东西要留下来，肯定要经过一系列工序，才能让它干燥以后不开裂。
至于杜启义知道家里留了这么多大料，李游倒不担心。
只要把这些海柳卖给他，他肯定能猜到一些，只是当面不当面的问题。
到时候最多卖给他一点就行了。
李光厚没有回话，手里的烟抽完后又点上一根。
第二根抽完，又点了第三根，才点了点头说：“问一下杜老板吧。算了，我去请他过来。”
没过多久，李光厚就带着杜启义回来了。
李游在院子里就听见杜启义乐呵呵的声音。
杜启义看见李游站在门口，打了个招呼，接着说：“阿游，你们这次可是发了大财啊，三十八吨的渔……”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杜启义站在鱼池前，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鱼池里，大大小小的海柳错落有致地泡在水里，黑色的枝干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有些长得像树，有些像垂下的柳条，还有一些形状很奇特，像是天然的艺术品。
杜启义掏出烟猛吸了一口，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由得多看了李游一眼。
这么多海柳完完整整地捞上来，不可能是拖网能弄到的，肯定是潜水捞上来的。
而且不是一天就能捞完的。但他前两天来过一次，偏偏没有从李游他们嘴里听到一点风声。
他回想了一下，当时船上的船舱门好像一直是关着的。
想到这里，他对李游高看了一眼。
后生仔厉害，他自愧不如。
杜启义深吸一口烟，慢慢吐出来，反复几次，才勉强平复了一些。
李游说：“杜总，这里还有。”他掀开旁边木桶上的麻袋，“杜总你看看这些。”
杜启义走过去往桶里一看，整个人差点没站稳。
桶里泡着的，全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大料，每一株都比鱼池里的还要大很多，枝干更完整，表面的纹路清清楚楚，有些还带着天然的瘤状结节。
“这……这……”杜启义手指发抖，伸进桶里轻轻摸着一株海柳的表面，“这是黑骨料啊。你们看这密度，这手感，少说也要上百年才能长成这样。”
他直起身，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凝重，看着李光厚和李游父子俩说：“老哥，阿游，这些东西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李光厚看了李游一眼，让他来回答。
李游也不藏着，直接说：“池子里的打算卖给杜老板你，桶里的我想留下来自己收藏。”
杜启义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递给两人，自己也点上一根，狠狠吸了几口，抬头看了父子俩一眼，这才开口说：
“阿游，你应该还有别的事吧？”
吃完饭后，大家又到阿强家坐了一会儿，李游他们几个才各自回家。
下午的时候，海柳已经换过一次水。
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品相好的挑出来，然后用竹刀和竹片把表面附着的牡蛎壳、藤壶、礁石泥沙、海藻这些东西刮干净。
这些海柳是李游打算留下来自己保存的料子。
明天准备卖掉的那些就不用处理了，反正那些东西表面带点杂质还能增加一点重量，没必要花这个时间。
李游对阿姐说：“阿姐，你进屋看电视吧，这些我们来弄就行。”
阿姐说：“我也没打算帮忙，就是觉得好奇而已。这么多海柳，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李游被阿姐这句话噎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转过头去，专心清理海柳。
四个人一起干，虽然看起来数量不少，但挑出来的海柳总共有三十二株，而且都是整株的。
几个人一起动手，也就是杯水车薪，进度很慢。
李容见大家干得不快，也拿起竹刀过来帮忙。
这时候灯光不好，每个人都戴着头灯，对着海柳一点一点地清理。
大概半个多小时才能处理完一株大料，速度很慢。
干着干着，五个人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思，全都埋头在海柳上。
忙到后面，李大嫂和王三妹也过来帮忙。
七个人一起干，还是忙到了十二点以后，才把挑出来的那些海柳全部清理好，放进大桶里。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一家人早早就在码头等着了。
码头上的人看见一大家子都在这儿，不用猜也知道是李光厚他们要回来了，纷纷过来道喜。王三妹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断过。
过了半小时，杜启义也开着车到了。
随着海面上传来一声声汽笛，三条大船和一条小船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大家都笑了起来，尤其是小煤球，高兴得又蹦又跳，指着海上的船说那是我家的。
小胖墩也跟着这么说。
船上的船员早就盼着靠岸了，现在码头出现在眼前，心情也跟着激动起来。
又过了半小时，四条船顺利靠岸。李游带着几个人上了最大的那条船。
大家闲聊了几句，等另外几条船的船长把单子拿来，李光厚才把单子交给杜启义，然后跟几个人讲了这次出海的情况。
这次总共抓了差不多三十八吨鱼。
最多的是剥皮鱼、带鱼、鳐鱼、红线鱼，这些加起来就有二十吨。
其次是大眼鲷、金线鱼、白姑鱼、海鳗、鱿鱼、墨鱼、鲳鱼这些，在船上统计出来差不多十六吨。
最后是大黄鱼、马鲛鱼、石斑、鲷鱼、龙虾、对虾这些高价值的好货，一共两吨左右。
杜启义没有多说，跟王有财确定好份额以后，就一样一样给出自己的收购价。
这次产量最大的普通杂鱼，杜启义给的价格是八毛五一斤；中档经济鱼给到三块二一斤；高价值的那些就单独过秤。
忙完这些，李游跟杜启义打了个招呼，让李伟负责码头过秤的事，然后就拉着李光厚赶紧回去了。
到了李游家，李光厚看着鱼池里的海柳，很久没说话。
等李游揭开木桶上的麻袋，露出里面的大料，李光厚点上一支烟，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李游说：“爹，这些海柳是我、姐夫、大哥还有阿文这几天捞上来的。我打算分给姐夫和大哥各两成，我和阿文各三成，你看怎么样？”
李光厚明白李游的意思，说：“可以。阿荣和你姐夫那边我来说。”
李游说：“嗯。这桶里的是我想留下来的，池子里的那些等会就卖给杜老板，你看怎么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发亮，忙了这么多天，终于要看到收成了。
李光厚说：“卖可以，但你要留下来这些，知道后续要怎么处理吗？”
李游笑着说：“不知道，这不是还有你吗？”
李光厚说：“我不行。”他摇了摇头，又说：“就算在附近找个手艺好的师傅也不行。”
这么多大料留在家里，哪怕只是被附近的人知道也不好。
一旦传出去，家里就别想安宁了。
尤其是李游平时不在家，家里只有杨秀和李沐泽，传出去就是灾祸。这东西跟钱不一样。
别人最多知道你赚了大钱，但赚了多少并不清楚。
而且钱可以存进银行，这东西只能放在家里。
李游说：“那要不我问问杜老板，看他那边有没有人会处理？”
李游自己不会，李光厚也不会。这东西要留下来，肯定要经过一系列工序，才能让它干燥以后不开裂。
至于杜启义知道家里留了这么多大料，李游倒不担心。
只要把这些海柳卖给他，他肯定能猜到一些，只是当面不当面的问题。
到时候最多卖给他一点就行了。
李光厚没有回话，手里的烟抽完后又点上一根。
第二根抽完，又点了第三根，才点了点头说：“问一下杜老板吧。算了，我去请他过来。”
没过多久，李光厚就带着杜启义回来了。
李游在院子里就听见杜启义乐呵呵的声音。
杜启义看见李游站在门口，打了个招呼，接着说：“阿游，你们这次可是发了大财啊，三十八吨的渔……”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杜启义站在鱼池前，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鱼池里，大大小小的海柳错落有致地泡在水里，黑色的枝干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有些长得像树，有些像垂下的柳条，还有一些形状很奇特，像是天然的艺术品。
杜启义掏出烟猛吸了一口，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由得多看了李游一眼。
这么多海柳完完整整地捞上来，不可能是拖网能弄到的，肯定是潜水捞上来的。
而且不是一天就能捞完的。但他前两天来过一次，偏偏没有从李游他们嘴里听到一点风声。
他回想了一下，当时船上的船舱门好像一直是关着的。
想到这里，他对李游高看了一眼。
后生仔厉害，他自愧不如。
杜启义深吸一口烟，慢慢吐出来，反复几次，才勉强平复了一些。
李游说：“杜总，这里还有。”他掀开旁边木桶上的麻袋，“杜总你看看这些。”
杜启义走过去往桶里一看，整个人差点没站稳。
桶里泡着的，全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大料，每一株都比鱼池里的还要大很多，枝干更完整，表面的纹路清清楚楚，有些还带着天然的瘤状结节。
“这……这……”杜启义手指发抖，伸进桶里轻轻摸着一株海柳的表面，“这是黑骨料啊。你们看这密度，这手感，少说也要上百年才能长成这样。”
他直起身，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凝重，看着李光厚和李游父子俩说：“老哥，阿游，这些东西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李光厚看了李游一眼，让他来回答。
李游也不藏着，直接说：“池子里的打算卖给杜老板你，桶里的我想留下来自己收藏。”
杜启义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递给两人，自己也点上一根，狠狠吸了几口，抬头看了父子俩一眼，这才开口说：
“阿游，你应该还有别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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