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面板上,那行红字红得刺眼。

  红得让张皓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叮!检测到首位“狂信徒”诞生!】

  【信徒姓名:张牧】

  【当前信仰值贡献:999点】

  狂信徒特性:

  1. 信仰产出为普通信徒百倍(固定100点/月,受情绪波动可暴击)。

  2. 绝对死忠,灵魂绑定。哪怕宿主让他挥刀自宫,他也会问要切几分厚。

  3. 免疫一切策反、蛊惑、精神控制类技能。

  张皓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

  茶水洒出来几滴,烫在手背上,他都没感觉。

  999点?

  这是什么概念?

  按照系统的尿性,普通信徒跪拜一个月才给1点。

  这个叫张牧的,一上来就百倍暴击?

  “系统,这人谁啊?”

  张皓在脑海里问了一句。

  系统没搭理他,只是默默把张牧的头像投射在了视网膜上。

  一个干瘦、佝偻、满脸黑灰的小老头。

  眼神像是一潭死水,却又在深处藏着两团鬼火。

  张皓眯了眯眼。

  他不认识这张脸。

  但这不妨碍他对这个“宝贝疙瘩”产生浓厚的兴趣。

  “来人。”

  张皓放下茶杯,努力压下嘴角的笑意,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势。

  “去把那个叫张牧的新任管账,给贫道请过来。”

  ……

  半山腰,账房草棚。

  张牧正在跟一堆乱如麻的账本搏斗。

  他算得极快。

  手里的笔像是有自己的想法,在一卷卷竹简上飞舞。

  周围几个年轻的账房看得眼花缭乱,大气都不敢出。

  这老头太狠了。

  自从他接手,半天时间,把之前三天积压的烂账全平了。

  甚至还顺藤摸瓜,查出了两个偷偷在秤上做手脚克扣粮食的蛀虫。

  “张管事。”

  一名黄巾力士掀开草帘,大步走了进来。

  草棚里的空气瞬间一滞。

  所有人都紧张地站了起来。

  在太平道,黄巾力士就是大贤良师的亲卫,他们出现,通常意味着有人要倒霉。

  “大贤良师有令,传张牧觐见!”

  啪嗒。

  张牧手里的毛笔掉在了案几上。

  墨汁溅开,染黑了一串刚算好的账目。

  他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来了。

  终究还是来了。

  张牧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也是。

  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自己是易县豪商张牧,是那个勾结朝廷、引狼入室的罪人。

  太平道的情报网遍布冀州,查出自己的底细,也就是时间问题。

  这是要……清算了吗?

  “老张,你……”

  旁边的年轻账房担忧地看着他。

  张牧摆了摆手。

  他慢吞吞地从案几后挪出来,整理了一下那身并不合身的粗布麻衣。

  那是甄宓小姐让人发给他的。

  很暖和。

  可惜,穿不久了。

  “走吧。”

  张牧拖着那条瘸腿,一瘸一拐地向门口走去。

  背影萧索,像是个要去赶赴刑场的死囚。

  ……

  中军大帐。

  炉火烧得很旺,暖意融融。

  甄宓正坐在下首,捧着一杯热茶,神色间带着几分欣喜。

  “夫君,你这眼光真是绝了。”

  甄宓由衷地赞叹道:“那个张牧,虽然是个瘸子,但这手算账的本事,便是我家那几个几十年的老掌柜都比不上。”

  “这才半天功夫,他就把物资流转的效率提了两成。”

  “若是让他统筹全山的后勤,咱们能省下不少的损耗!”

  张皓笑而不语。

  废话。

  狂信徒办事,那能不用心吗?

  那是把命都填进去在干活。

  正说着,帐帘被掀开。

  冷风裹挟着一个人影卷了进来。

  张牧低着头,不敢直视上位那个传说中的男人。

  他艰难地弯下那条僵硬的残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额头死死贴着地面。

  “罪人张牧,叩见大贤良师。”

  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甄宓愣了一下。

  罪人?

  “张管事,你何罪之有?”

  甄宓放下茶杯,笑道:“夫君正要嘉奖你呢,你那手心算法……”

  “小的撒谎了。”

  张牧并没有抬头,直接打断了甄宓的话。

  甄宓的笑容僵在脸上。

  张皓挑了挑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有意思。

  “小的以前……并不是什么账房。”

  张牧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小的乃是易县张牧。”

  “一个月前,正是小的暗中联络城中大户,打开城门,迎幽州牧刘虞入城。”

  “也是小的,向那帮官军出卖了城中所有与太平道有染的百姓名单。”

  轰!

  话音刚落。

  大帐内瞬间杀气腾腾。

  站在一旁的张宝猛地瞪圆了眼睛。

  他虽然没听过张牧的名字,但他听懂了这番话的意思。

  这就那个背刺同袍、引狼入室的奸人!

  “锵!”

  长刀出鞘。

  寒光照亮了张宝那张愤怒到扭曲的脸。

  “原来你是个叛徒!”

  张宝怒吼一声,一步跨出,刀锋直指张牧的后颈。

  “易县数百弟兄,就是死在你手里!”

  “你还有脸跑到太行山来偷生?!”

  “老子劈了你!!”

  刀风呼啸。

  张牧闭上了眼睛。

  他不躲不闪。

  甚至连颤抖都停止了。

  死在这里,死在大贤良师的刀下,或许是最好的归宿。

  总比烂在那个吃人的丹河工地上要干净。

  “慢。”

  一个轻飘飘的字眼。

  却像是有万钧之力。

  张宝手里的刀,硬生生地停在了张牧脖颈上方三寸处。

  刀锋割断了几根花白的头发,飘飘荡荡地落下来。

  “大……大哥?”

  张宝回头,眼珠子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这老狗是内奸!是叛徒!”

  “这种豪绅地主,天生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留着他,迟早要在咱们背后捅刀子!”

  甄宓也皱起了眉头。

  她虽惜才,但涉及到原则问题,她分得清轻重。

  这种有过“前科”且造成严重后果的人,确实不适合留在教里。

  只有张皓。

  他依旧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但他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叛徒?

  捅刀子?

  开玩笑!

  系统认证的“狂信徒”,这玩意儿比这世上任何誓言都要靠谱。

  就算全世界都背叛我,这老头也会是最后一个挡在我身前的。

  杀了他?

  以后每个月那一百倍的低保找谁领去?

  而且……

  张皓看着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的张牧。

  他能感受到。

  这个老头身上,有一股气。

  一股已经死过一次,把灵魂都烧成了灰,只剩下纯粹恨意的气。

  这种人,用好了。

  就是一把最锋利的刀。

  “张宝,退下。”

  张皓淡淡开口。

  “大哥!”张宝不服。

  “退下。”

  张皓的声音依旧不大,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宝咬着牙,狠狠瞪了张牧一眼,愤愤地收刀入鞘,退到一边。

  张皓站起身。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

  脚步声在寂静的大帐里回荡。

  哒。

  哒。

  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张牧的心口上。

  张牧浑身紧绷。

  他以为,大贤良师是要亲自动手。

  毕竟,对于太平道来说,自己这种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一双黑色的布靴,停在了他的视线里。

  紧接着。

  一只温热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并没有预想中的雷霆一击。

  而是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从地上托了起来。

  张牧愕然抬头。

  正好对上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没有厌恶,甚至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洞穿世事的平静。

  “腿,疼吗?”

  张皓忽然问了一句。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关怀,让张牧彻底懵了。

  他张了张嘴,像是嗓子眼里堵了一团棉花,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腿伤乃旧疾复发,要不是遇到我,你这辈子肯定只能当瘸子了。”

  张皓自顾自地说着。

  他蹲下身。

  在所有人——包括甄宓和张宝惊恐的目光中。

  这位被数十万教众奉若神明的“大贤良师”,竟然亲自卷起了那个卑贱罪人的裤腿。

  伤口已经感染,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大哥!脏!”张宝急了。

  张皓没理会。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系统,【治愈术】。”

  “指定目标:张牧。”

  【叮!扣除信仰值5000点。】

  虽然有点肉疼,但这五千点花得值。

  千金买马骨,那是买给天下人看的。

  但这五千点买来的,是一个顶级的后勤总管,外加一个永远不会背叛的死士。

  血赚。

  下一秒。

  张皓的手掌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乳白色光晕。

  那光晕柔和而圣洁,如同实质化的月光。

  当张皓的手覆盖在那狰狞的伤口上时。

  奇迹发生了。

  张牧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钻进了骨髓。

  那种钻心的剧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酥麻麻的痒。

  那是血肉在重生,骨骼在重塑的感觉。

  嘶——

  大帐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甄宓捂住了嘴巴,美眸圆睁。

  张宝更是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肉眼可见的。

  那紫黑色的淤血在消退,腐烂的死肉在脱落,新生的粉嫩肉芽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生长。

  不过十几息的功夫。

  那条原本已经快要报废的残腿,竟然完好如初!

  连个疤都没留下!

  “这……这……”

  张牧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膝盖。

  温热的。

  有知觉的。

  能动的!

  “神……神迹……”

  张牧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夺眶而出。

  这不仅仅是治好了一条腿。

  这是把他从地狱里,硬生生拽回了人间。

  张皓拍了拍手,站起身,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以前的那个张牧,已经死了。”

  张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淡漠。

  “死在了冀州,死在了易县。”

  “现在活着的,是我太平道的张牧。”

  “即日起,你任我太平道后勤部副主管,协助甄宓,统筹全山物资调度。”

  张皓转过身,向帅位走去。

  “别让贫道失望。”

  全场死寂。

  只有炉火噼啪作响。

  “不!”

  忽然。

  一声凄厉的嘶吼打破了寂静。

  张牧并没有谢恩。

  反而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猛地把头磕在地上,磕得咚咚作响。

  “天师!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我是罪人!我是满手血腥的罪人啊!”

  张牧哭得涕泗横流,整个人都在抽搐。

  “我不配做主管!我不配跟那些清清白白的兄弟们同锅吃饭!”

  “我信黄天,不是因为善!”

  “是因为恨啊!”

  张牧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令人心悸的疯狂与怨毒。

  “我恨狗日的朝廷!恨那些当官的畜生!恨那个把自己当天的大汉!”

  “我就想活着!像条狗一样活着!”

  “活着看到这吃人的世道,怎么被您烧成灰!”

  “等那天到了,您再把我当块柴,扔进那最后一把火里,就齐了!”

  “求天师……别赏我!”

  “给我个角落,给口饭吃,让我干活就行!”

  这一番话。

  字字泣血。

  听得甄宓心头一颤,连张宝那种粗人,都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却再也提不起杀意。

  这是一个被绝望逼成了鬼的人。

  张皓停下了脚步。

  他背对着张牧,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恨?

  恨好啊。

  爱会消失,会变质,会因为安逸而消磨。

  但恨不会。

  恨是这世上最持久、最高效的燃料。

  张皓缓缓转身。

  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能看穿人心最阴暗的角落。

  “恨?”

  张皓轻笑一声。

  “你看看这满山遍野的三十万教众。”

  “他们哪一个心里没有恨?”

  “没恨,谁会提着脑袋跟贫道造反?”

  张皓走到张牧面前,再次弯腰,将这个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老人扶了起来。

  “你说你是罪人。”

  “你害了很多人。”

  张皓盯着张牧的眼睛,一字一顿:

  “既然知道是罪,那就去赎。”

  “缩在角落里当缩头乌龟,那是懦夫的行为。”

  “你明明有一身好本事,明明能让这三十万人吃得更饱,穿得更暖,活得更久。”

  “你却想躲?”

  张皓的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

  “想死容易!想当条狗苟活也容易!”

  “但你欠下的债,谁来还?!”

  “假如你害了三千人,这辈子,你就得给我救活三万人、三十万人来还!”

  “这后勤副主管,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把你的恨,都给我用在该用的地方上。”

  “听懂了吗?!”

  轰!

  张牧浑身剧震。

  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混沌的脑海。

  原来,这才是赎罪吗?

  原来,我的恨,还可以这么用吗?

  张牧眼中的鬼火,在这一刻,彻底引燃,变成了燎原的烈焰。

  他不再颤抖。

  不再哭泣。

  他甚至不再觉得自己卑贱。

  因为他找到了新的使命。

  一个为了复仇,也为了赎罪的使命。

  张牧深吸一口气,整理衣冠。

  然后。

  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这一拜,不再是乞求,而是宣誓。

  “属下张牧……”

  “领命!”

  【叮!检测到狂信徒张牧信仰值产生暴击!】

  【信仰值+5000!】

  张皓心里乐开了花。

  刚才治腿花出去的五千点,这就回本了?

  这哪里是狂信徒?

  这简直就是人形永动机啊!

  “行了,别跪着了。”

  张皓挥了挥手,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

  “既然接了差事,那就赶紧干活。”

  “甄宓,带他去交接一下。”

  “另外……”

  张皓指了指桌上的两个冷掉的红薯。

  “二弟,给张主管拿两个热乎的。”

  “吃饱了,才有力气恨。”

  张宝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好嘞!”

  他抓起两个刚烤好的红薯,塞进张牧手里。

  那一刻。

  那个曾经的易县张大户,那个被踩进泥里的罪人。

  捧着两个滚烫的红薯。

  在这个寒风凛冽的冬日里。

  第一次,感觉到了活着的温度。

  而在他的头顶。

  那面写着“黄天当立”的大旗。

  正迎着风,猎猎作响。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最新章节,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