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军府地下库房。

  厚重的铁门推开。

  一箱箱金条、金砖被卫兵抬进来,整齐地码放在墙角。旁边是几个装满英镑和法郎外汇支票的铁皮箱。

  金光刺眼。

  晏不言站在库房中央,胸膛起伏。

  他从未见过如此庞大、且来得如此轻易的财富。

  秦挽洲走到铁皮箱前,抓起一把外汇支票。

  “叮!任务完成。【商业谈判光环】关闭。获得十倍暴击返利,三千万大洋已存入系统空间!”

  秦挽洲心情大好。她转过身,走到晏不言面前。

  “拿着。”秦挽洲将那一叠厚厚的外汇支票直接塞进晏不言军装上衣的口袋里。

  晏不言低头看着胸口的支票,喉结滚动:“夫人这是何意?”

  “给兄弟们换新装备。”秦挽洲拍了拍他结实的胸肌,手感极佳,忍不住多摸了两把,“别总用那些破旧的汉阳造了。去买德国最新的冲锋枪,买大炮。”

  她仰起头,笑得明艳张扬:“以后你负责打仗,我负责养家。”

  晏不言一把抓住她在自己胸口作乱的手。

  男人的掌心滚烫。

  “夫人养了我全军。”晏不言声音沙哑,眼底翻涌着极强的侵略性,“我无以为报。”

  他上前一步,将秦挽洲逼退。

  秦挽洲后背抵在生硬的库房门板上。

  晏不言单手撑在她耳侧,高大的身躯完全将她笼罩。属于军人的铁血气息夹杂着荷尔蒙,铺天盖地压下来。

  “只能……”晏不言低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鼻尖,“以身相许了。”

  秦挽洲心跳漏了一拍。

  【这铁血直男撩起人来,真是要命。】

  她闭上眼,微微仰起头。

  就在两人呼吸交缠,晏不言即将吻上去的当口。

  “夫人!大帅!”

  库房外传来管家赵叔火急火燎的喊声。

  晏不言动作猛地收住。额角青筋直跳。他闭了闭眼,杀气四溢。

  秦挽洲睁开眼,推开晏不言,整理了一下旗袍领口。

  “进。”晏不言冷声开口。

  赵叔推门进来,满头大汗,手里攥着一份报纸。

  “夫人,那个徐志远又出来作妖了!”赵叔将报纸递上前。

  晏不言接过报纸,扫了一眼标题。

  《国难当头,军阀敛财:论秦氏制药的寡头垄断与吸血行径》。

  文章内容大意是秦氏制药垄断救命神药,高价卖给洋人,却对受苦受难的北地百姓一毛不拔。

  甚至点名道姓说秦挽洲见死不救,连昔日故交患了绝症都不肯施以援手。

  晏不言把报纸揉成一团,大步往外走。

  “周平,带一队宪兵,去把登这篇破文章的报馆砸了。”

  “把那个姓徐的抓回来,毙了。”

  “等等。”

  秦挽洲拉住他的武装带。

  她拿过那团报纸,展开扫了两眼。

  【洲洲:这渣男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不过,绝症?】

  【他得什么绝症了?】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

  “检测到目标人物徐志远最新动态。”

  “该目标近期受马大帅资助,频繁出入八大胡同下等暗娼馆,确诊三期梅毒并发重度感染。”

  “寿命倒计时:10天。”

  秦挽洲差点笑出声。

  “晏哥哥,杀他脏了你的枪。”

  秦挽洲把报纸扔进废纸篓,挽住晏不言的手臂。

  “他不是要神药吗?”

  “咱们去会会他。”

  城北林场外围。

  原本清净的军管区外,此刻聚集了上百号人。

  一群穿着阴丹士林蓝布衫的学生拉着白布横幅:

  “公开配方,打破垄断!”

  “救治徐先生,医者仁心!”

  徐志远躺在一副担架上,被人抬在最前面。

  他瘦得脱了相,脸上布满可怖的红斑,裹着破棉被。

  还在那虚弱地咳嗽,一副为民请命、遭到迫害的凄惨模样。

  几家小报的记者架着镁光灯,准备随时抓拍督军府仗势欺人的画面。

  晏不言的车队停在百米外。

  看着外面乱糟糟的人群,晏不言手按在枪套上。

  “我让警卫营清场。”

  “用不着。”

  秦挽洲推开车门。

  她今天穿了一身张扬的大红洋装,戴着宽檐帽,脚踩细高跟。

  周平极有眼色地搬来一把黄花梨太师椅,放在厂区大门正中。

  又端来一张小茶几,摆上一杯刚沏好的锡兰红茶。

  秦挽洲施施然落座,端起骨瓷茶杯,吹了吹热气。

  晏不言站在她身侧,右手搭在腰间枪柄上,目光扫过全场。

  喧闹的人群安静下来。

  一名领头的男学生站出来,义愤填膺地指着秦挽洲:

  “秦女士!”

  “徐先生哪怕病骨支离,也要拖着病体来揭露你们的真面目!”

  “你们今天必须给全城百姓一个交代!”

  徐志远在担架上气若游丝地开口:

  “挽洲……我知你恨我……但医学无国界,人道大于私仇……”

  “你不能为了报复我,就让天下人寒心……”

  镁光灯连闪。

  秦挽洲放下茶杯,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人道主义?”

  秦挽洲红唇微启,吐字清晰。

  “徐志远,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拉上几个涉世未深的学生,再买通几家野鸡报馆,就能逼我当冤大头?”

  她抬起手。

  周平立刻上前,将一沓照片和文件扬手撒向人群。

  纸片如雪花般飘落。

  记者和学生们本能地去捡。

  “这是什么?”

  “同仁医院的诊断书……患者徐志远……三期梅毒?!”

  “还有这些照片……这是八大胡同的暗娼馆?”

  人群中炸开锅。

  秦挽洲靠在椅背上,语调慵懒:

  “徐先生这病,来路可真够‘清白’的。”

  “拿了马大帅给的‘润笔费’,不去干点正事,反倒跑去下等窑子寻花问柳。”

  “哦对了,上个月你还骗了城南张寡妇用来买棺材的三十块大洋,转头就砸在了窑姐身上。”

  “怎么,现在染了花柳病快死了,想起来跟我谈医者仁心了?”

  徐志远脸色惨白,猛地瞪大眼睛,想要爬起来反驳:

  “你……你血口喷人!”

  “这是诬陷!”

  “诬陷?”

  秦挽洲冷嗤。

  “同仁医院的主治医生就在后面车里,要不要请他出来当面对质?”

  领头的男学生脸色涨红,捏着手里的诊断书,还是强撑着喊:

  “那……那也是一条人命!”

  “你有药为什么不救?”

  “这是做人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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