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开学还有半个月,老城区的暑气依旧没有消退,只是清晨和傍晚,多了几分清爽的风。王越渐渐不再像以前那样闷在家里,偶尔会跟着母亲去菜市场买菜,或是在院子里帮父亲打理那几盆不起眼的花草,更多的时候,他会搬个小板凳,坐在院门口,看着来往的邻里,听他们闲谈唠嗑,日子过得平淡而安稳。

  他依旧会在深夜,悄悄打开书桌右边的抽屉,翻看林宇送给他的铁盒子,看看那张合影,读读那些信件,指尖摩挲着那枚蓝色的弹珠,汲取着前进的力量。只是,随着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心里对四中的期待,渐渐盖过了恐惧,只是偶尔想起传闻中那些打架斗殴的场景,还是会忍不住心头一紧。

  这天傍晚,王越搬着小板凳坐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本初中的语文课本,却没有心思翻看,只是望着不远处的路口发呆。隔壁的张奶奶端着一个小板凳走了过来,坐在他身边,笑着说道:“越子,又在看书呢?真是个懂事的孩子,不像我们家那孙子,整天就知道疯跑打闹,一点也不省心。”

  王越抬起头,对着张奶奶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点了点头:“张奶奶好,我随便翻翻。”他性格依旧内向,不怎么会和长辈闲谈,大多时候,都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

  张奶奶叹了口气,眼神望向远方,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说起来,这老城区里,最不让人省心的,还是老李家的小子,李飞。不过那孩子,也算是个有骨气的,小时候就比别的孩子胆子大,敢作敢当,做过不少‘惊天动地’的事,说起来,都是些让人印象深刻的‘英雄事迹’啊。”

  “李飞?”王越愣了一下,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又好像没有。他疑惑地看向张奶奶,眼里带着一丝好奇,忍不住问道:“张奶奶,李飞是谁啊?他做了什么英雄事迹?”

  看到王越难得主动提问,张奶奶脸上露出了笑容,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李飞啊,就是咱们老城区西边那户姓李的人家的儿子,比你大两岁,今年应该是十八了,听说,他也在四中读书,说不定,你们开学以后,还能遇到呢。”

  “他也在四中?”王越心里一动,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课本。一听到“四中”这两个字,他就忍不住联想到那些传闻,而这个叫李飞的人,既然是老城区里出了名的“不省心”,又在四中读书,说不定,就是传闻中那些爱打架斗殴的学生之一。想到这里,他心里又泛起了一丝恐惧,暗暗祈祷,开学以后,千万不要遇到这个人。

  张奶奶没有察觉到王越的异样,依旧沉浸在回忆里,缓缓讲述着李飞小时候的故事:“那孩子,从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长得虎头虎脑的,个子比同龄的孩子高一大截,眼神里带着一股韧劲,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怵,敢闯敢拼。他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他爸常年在外打工,他妈身体不好,常年卧病在床,家里的重担,早早地就压在了他的身上。”

  “那时候,他才七八岁,就学着帮他妈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放学以后,别的孩子都在外面疯玩,他却要回家照顾他妈,帮着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有时候,他妈病情加重,他就背着他妈,一步步走到社区的诊所看病,一路上,不管多累,都不吭声,小小的肩膀,硬是扛起了一个家的责任。”

  王越静静地听着,心里泛起了一丝触动。他没想到,这个被张奶奶说成“不省心”的李飞,小时候竟然这么懂事,这么坚强。他想起了自己,从小到大,都是父母照顾他,他从来没有为家里做过多少事,遇到一点困难就退缩,就害怕,和李飞比起来,他显得那么渺小,那么懦弱。

  张奶奶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不过,这孩子,性子也烈,爱打抱不平,看到别人被欺负,就忍不住出手相助,不管对方人多势众,他都不畏惧。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小时候,经常打架,身上总是带着伤,也经常被他爸打骂,可他从来没有后悔过,下次遇到有人被欺负,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我记得,他八岁那年,咱们老城区来了几个外来的小混混,整天在街头游荡,欺负老人和小孩,抢他们的东西,街坊邻居们都很害怕,却没人敢站出来反抗。有一天,那几个小混混又在菜市场门口欺负一个卖菜的老奶奶,抢了老奶奶手里的钱,还把老奶奶推倒在地,骂骂咧咧地扬长而去。”

  “刚好,李飞放学路过,看到了这一幕。那时候,他才八岁,个子还不算太高,却一点也不害怕,捡起路边的一根木棍,就朝着那几个小混混追了过去。他一边追,一边大声喊:‘把钱还给老奶奶!你们不许欺负人!’那几个小混混回头一看,发现是一个小小的孩子,根本没放在眼里,其中一个黄毛混混转过身,对着李飞恶狠狠地骂道:‘小兔崽子,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

  “可李飞没有退缩,反而握紧了手里的木棍,一步步朝着黄毛混混走过去,眼神坚定地说:‘把钱还给老奶奶,不然,我就跟你们拼了!’黄毛混混被李飞的气势震慑住了,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伸手就要去推李飞。李飞反应很快,侧身躲开,然后举起手里的木棍,朝着黄毛混混的腿上打了过去。”

  “黄毛混混吃了一惊,疼得大叫一声,对着其他几个混混喊道:‘给我打!把这个小兔崽子往死里打!’几个混混一听,立刻围了上来,对着李飞拳打脚踢。李飞虽然年纪小,却很灵活,一边躲闪,一边反击,手里的木棍不停地挥舞着,哪怕身上被打了很多下,疼得浑身发抖,也没有放下手里的木棍,也没有求饶,依旧不停地喊着:‘把钱还给老奶奶!’”

  “街坊邻居们看到这一幕,都被李飞的勇气打动了,有人赶紧打电话报警,有人则冲了过去,试图拉开那些混混。那几个小混混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又害怕警察过来,只好骂骂咧咧地把钱扔在地上,狼狈地跑了。”

  “混混走后,李飞才松了一口气,踉跄着走到老奶奶身边,把地上的钱捡起来,递给老奶奶,声音有些沙哑地说:‘老奶奶,你的钱,还给你。’老奶奶接过钱,看着李飞身上的伤,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拉着他的手,哽咽着说:‘孩子,谢谢你,谢谢你啊,要是没有你,我的钱就找不回来了。你看你,都被打成这样了,快,奶奶带你去诊所看看。’”

  “可李飞却摇了摇头,笑着说:‘老奶奶,我没事,一点小伤,不碍事。以后,他们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保护你。’说完,他就拖着受伤的身体,慢慢走回了家。那天,他回到家,被他爸狠狠揍了一顿,他爸一边打,一边骂他不懂事,说他不该去招惹那些小混混,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向他卧病在床的妈交代。”

  “可李飞却没有哭,也没有认错,只是低着头,小声说:‘爸,我没错,他们欺负老奶奶,抢老奶奶的钱,我不能看着不管。我是男子汉,我要保护那些被欺负的人。’他爸听了,气得说不出话来,最后,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拿出药,给她处理身上的伤口。”

  张奶奶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几分欣慰的笑容:“从那以后,咱们老城区的街坊邻居,都对李飞刮目相看,再也没人说他调皮捣蛋、不省心了,反而都很喜欢他,觉得他是个有骨气、有勇气、有担当的孩子。大家都管他叫‘飞哥’,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见到他,都会亲切地喊他一声‘飞哥’。”

  王越静静地听着,心里的恐惧,渐渐被敬佩取代。他没想到,这个叫李飞的人,小时候竟然这么勇敢,这么有担当,明明自己年纪还小,明明知道对方人多势众,却依然敢挺身而出,保护被欺负的人。他想起了自己,每次被欺负,都只会害怕、退缩,只会默默流泪,从来不敢反抗,和李飞比起来,他真的差太远了。

  “还有一件事,也让我印象特别深刻。”张奶奶顿了顿,继续说道,“那时候,李飞九岁,咱们老城区有一个废弃的仓库,里面住着几个流浪狗,还有一些流浪的小孩,那些小孩大多是没有父母的孤儿,或是被父母遗弃的孩子,整天在仓库里流浪,吃不饱,穿不暖,还经常被别的孩子欺负。”

  “有一次,几个家境较好的小孩,带着玩具枪和木棍,跑到废弃仓库里,欺负那些流浪的小孩,把他们的东西扔得乱七八糟,还动手打他们,骂他们是‘没人要的野孩子’。那些流浪的小孩吓得浑身发抖,蜷缩在角落里,不敢反抗,只能默默流泪。”

  “刚好,李飞放学路过仓库,听到了里面的哭声和打骂声,就赶紧跑了进去。看到那些流浪的小孩被欺负,他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挡在那些流浪小孩的面前,对着那几个家境较好的小孩大声喊道:‘你们住手!不许欺负他们!他们也是人,你们不能这么欺负他们!’”

  “那几个小孩看到李飞,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其中一个穿着名牌衣服的小孩,嗤笑一声,说道:‘李飞,关你屁事?这些都是没人要的野孩子,欺负他们怎么了?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我们连你一起打!’”

  “李飞没有退缩,反而往前一步,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地说:‘他们不是野孩子,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孩子,都有被尊重的权利。你们再欺负他们,我就对你们不客气!’说完,他就朝着那个穿着名牌衣服的小孩冲了过去,一拳打在了那个小孩的脸上。”

  “那个小孩被打懵了,反应过来后,气得大喊一声,对着其他几个小孩说道:‘给我打!把这个多管闲事的小兔崽子往死里打!’几个小孩立刻围了上来,对着李飞拳打脚踢。李飞毫不畏惧,和他们扭打在一起,他虽然年纪小,但力气很大,又很灵活,哪怕身上被打了很多下,也没有示弱,反而越打越勇。”

  “那些流浪的小孩,看到李飞为了保护他们,被打得浑身是伤,都很感动,也鼓起勇气,拿起身边的石头、木棍,朝着那几个小孩扔过去,虽然他们力气小,扔得不准,却也给李飞帮了不少忙。”

  “就这样,李飞带着那些流浪的小孩,和那几个家境较好的小孩打了起来,一直打到那些小孩哭着求饶,答应以后再也不欺负他们,才停手。那天,李飞身上又添了不少新的伤口,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衣服也被撕得不成样子,可他却一点也不在意,反而笑着对那些流浪的小孩说:‘以后,你们再也不用害怕他们了,有我在,我会保护你们的。’”

  “从那以后,李飞就经常去废弃仓库,看望那些流浪的小孩,把自己的零花钱、零食,都分给他们,还教他们读书、写字,教他们保护自己,不要被别人欺负。有时候,他还会把自己的衣服,送给那些流浪的小孩,让他们能穿得暖和一点。”

  “那些流浪的小孩,都很依赖李飞,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哥哥,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找他帮忙,都会喊他‘飞哥’。而李飞,也一直守护着他们,只要有人欺负他们,他就会第一时间冲上去,为他们出头。那时候,咱们老城区的人,都知道,有一个叫李飞的小孩,守护着一群流浪的孩子,他就像一个小英雄,保护着那些弱小的人。”

  张奶奶的语气里,充满了敬佩和感慨:“那孩子,小时候吃了很多苦,却从来没有抱怨过,反而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身边的人,用自己的勇气,对抗着那些不公。他虽然爱打架,却从来没有欺负过好人,从来都是打抱不平,帮助那些被欺负的人。所以,虽然他经常被他爸打骂,经常闯祸,可街坊邻居们,都很喜欢他,都很佩服他。”

  王越听着张奶奶的讲述,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他眼前,仿佛浮现出了一个虎头虎脑、眼神坚定的小男孩,不顾自己的安危,挺身而出,保护被欺负的老人和小孩,哪怕被打得浑身是伤,也绝不退缩。他心里的敬佩之情,越来越浓,也越来越好奇,这个叫李飞的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张奶奶,那后来呢?飞哥他,后来怎么样了?”王越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他想知道,这个小时候如此勇敢、有担当的男孩,后来变成了什么样,他在四中,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张奶奶笑了笑,说道:“后来啊,李飞渐渐长大了,性子也沉稳了一些,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动不动就打架,可他依旧是那个爱打抱不平、敢作敢当的孩子。他初中的时候,也在咱们老城区附近的中学读书,那时候,学校里有很多调皮捣蛋的学生,经常欺负同学,可只要有李飞在,那些学生就不敢肆意妄为,因为李飞总会站出来,保护那些被欺负的同学。”

  “他初中的时候,学习成绩不算好,不算差,中等水平,可他很讲义气,对朋友很好,只要朋友有困难,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帮忙,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所以,他初中的时候,就有很多朋友,大家都很信任他,都愿意跟着他,都喊他‘飞哥’。”

  “中考结束后,他也考上了四中,和你一样,都是四中的学生。听说,他在四中,也很有名气,很多学生都认识他,也都很敬佩他,当然,也有一些不喜欢他的人,觉得他太张扬,太爱管闲事,可他从来都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依旧按照自己的方式,做人做事,依旧守护着身边的朋友,依旧打抱不平。”

  “不过,你也不用害怕他,”张奶奶似乎察觉到了王越的心思,笑着说道,“李飞虽然爱打架,可他从来不会欺负好人,不会欺负那些胆小、老实的学生。你性子内向,老实本分,只要你不招惹别人,不惹事生非,他不仅不会欺负你,说不定,还会保护你呢。”

  王越点了点头,心里的恐惧,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佩和一丝期待。他忽然有些期待,开学以后,能遇到这个叫李飞的人,能亲眼见见这个小时候如此勇敢、有担当的“小英雄”,能和他成为朋友,能从他身上,学到一点勇敢和坚强。

  “对了,越子,”张奶奶又说道,“我还听说,李飞小时候,还有一件特别感人的事。那时候,他十岁,咱们老城区发生了一场小小的火灾,是隔壁那户人家,不小心忘了关掉煤气,引发了火灾。那时候,火势很大,浓烟滚滚,屋里还有一个年迈的老爷爷,因为行动不便,被困在了屋里,无法逃生。”

  “街坊邻居们都围在外面,急得团团转,有人打电话报警,有人拿着水桶、灭火器,试图灭火,可火势太大,根本靠近不了。就在大家都束手无策的时候,李飞突然冲了出来,不顾大家的阻拦,朝着着火的房子跑了过去。”

  “他的妈妈,当时就在人群里,看到他朝着着火的房子跑,吓得大哭起来,大声喊着:‘小飞,别过去!危险!快回来!’可李飞却没有回头,只是一边跑,一边大声说:‘妈,我没事,我要去救老爷爷!’”

  “他跑到着火的房子门口,不顾浓烟和烈火,冲进了屋里。屋里的浓烟很大,什么都看不见,他只能凭着声音,摸索着寻找老爷爷的身影。他一边摸索,一边大声喊:‘老爷爷,老爷爷,你在哪里?我来救你了!’”

  “找了很久,他终于在卧室的角落里,找到了被困的老爷爷。老爷爷已经被浓烟呛得昏迷不醒,呼吸微弱。李飞赶紧跑过去,背起老爷爷,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门口跑去。那时候,火势已经蔓延到了卧室门口,火苗顺着墙壁,不停地往上窜,随时都有可能把他们吞噬。”

  “李飞咬紧牙关,背着老爷爷,一步步朝着门口挪去,浓烟呛得他不停咳嗽,眼泪、鼻涕直流,身上的衣服,也被火苗烧了好几个洞,皮肤被烫伤,疼得他浑身发抖,可他却从来没有放弃,一直坚持着,终于,他背着老爷爷,冲出了着火的房子。”

  “冲出房子的那一刻,他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老爷爷也从他背上滑了下来。街坊邻居们赶紧冲了过去,把老爷爷送到了医院,也把李飞送到了医院。经过医生的抢救,老爷爷和李飞,都脱离了危险,可李飞的身上,却留下了很多疤痕,那些疤痕,都是他救人时,被火烧伤的。”

  “那天,他的爸爸,第一次没有打骂他,而是抱着他,哭了很久,一边哭,一边说:‘孩子,你长大了,你真的长大了,爸爸为你骄傲。’他的妈妈,也守在他的床边,不停地流泪,既心疼,又骄傲。”

  “从那以后,李飞就成了咱们老城区的小英雄,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都很敬佩他,都很喜欢他。大家都说,李飞是一个有勇气、有担当、有爱心的孩子,将来,一定能有大出息。”

  张奶奶说到这里,眼里泛起了泪光,语气里,充满了骄傲和感慨:“那孩子,真的不容易,从小就吃了那么多苦,却依然保持着一颗善良、勇敢、有担当的心。越子,你以后,要是能遇到他,一定要好好向他学习,学习他的勇敢,学习他的担当,学习他的善良,不要再像以前那样,胆小、懦弱,要学会保护自己,学会帮助别人,做一个有骨气、有担当的男子汉。”

  王越用力点了点头,眼里泛起了泪光,声音有些沙哑:“张奶奶,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向飞哥学习,我会变得勇敢、坚强,做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不再让父母担心,不再让林宇失望。”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老城区的青石板路上,洒在王越的身上,也洒在张奶奶的身上,温暖而明亮。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几分凉爽,吹散了暑气,也吹散了王越心里最后的一丝怯懦。

  他坐在院门口,望着远方,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李飞小时候的那些“英雄事迹”,浮现出那个虎头虎脑、眼神坚定、勇敢无畏的小男孩。他心里,充满了敬佩和期待,他期待着开学,期待着能遇到李飞,期待着能从李飞身上,学到勇敢和担当,期待着自己能变得更加强大,能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能实现和林宇的约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坊邻居们陆续回家了,张奶奶也端着小板凳,回了家。王越依旧坐在院门口,手里拿着那本语文课本,却依旧没有心思翻看,他的心里,全都是李飞的身影,全都是那些感人的“英雄事迹”。

  他想起了自己的笔记本,想起了自己写下的那些决心,想起了林宇的鼓励,想起了父母的期盼,也想起了张奶奶的话。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努力,向李飞学习,变得勇敢、坚强、有担当,不再胆小懦弱,不再退缩逃避。

  他要在四中,好好读书,好好生活,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努力实现和林宇的约定;他要像李飞一样,爱打抱不平,帮助那些被欺负的人,做一个有骨气、有担当的男子汉;他要让父母知道,他没有让他们失望,他要让林宇知道,他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他要让自己知道,他也可以变得很优秀,也可以成为别人的依靠。

  夜色渐深,老城区的喧嚣再次褪去,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温柔而静谧。王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很坚定,眼里没有了迷茫和胆怯,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坚定和期待。

  他知道,还有半个月,他就要踏入四中的校门,就要遇到那个小时候无比勇敢、有担当的飞哥,就要开启一段全新的旅程。他不知道,在四中,他会遇到什么样的人和事,不知道,他和飞哥,会有什么样的交集,不知道,未来会有什么样的挑战和困难在等着他。

  但他不再害怕了,他有父母的期盼,有林宇的鼓励,有飞哥的榜样力量,还有自己的决心。他要带着这份坚定和期待,勇敢地走下去,好好读书,好好生活,努力成为一个像飞哥一样,勇敢、坚强、有担当的男子汉,书写属于自己的青春篇章,也书写属于自己的“英雄事迹”。

  回到家,王越走进自己的房间,坐在书桌前,打开了那个小小的笔记本,在原来的三行字下面,又写下了一行字:飞哥,谢谢你,你的勇敢和担当,让我学会了坚强,我会向你学习,努力成为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不辜负所有人的期望。

  写完这一行字,他放下笔,脸上露出了一丝坚定的笑容。窗外的月光,温柔而明亮,透过窗户,照在书桌上,照亮了笔记本上的字迹,也照亮了他坚定的脸庞。他知道,这个夜晚,注定是难忘的,飞哥小时候的“英雄事迹”,会像一束光,照亮他前行的道路,激励着他,勇敢地向前走,永不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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