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史,太学里窃取机密,该当何罪?”

  扶苏的声音不高,但在清晨安静的广场上,清清楚楚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萧何双手拢在袖子里,身形站得笔直,没有丝毫犹豫,声音冷硬如铁。

  “回殿下,按大秦律,窃取军机要务者,斩!夷三族!”

  斩!夷三族!

  这五个字一出来,赢平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一声漏气般的嘶鸣,整个人软成了一滩烂泥。

  吴启和孟虎更是直接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在青石板上弥漫开来。

  “殿下!殿下饶命啊!”赢平顾不上什么宗亲体面,像条蛆一样在地上往前爬,想要去抓扶苏的袍角。

  周勃一步上前,刀鞘狠狠砸在赢平的肩膀上,将他砸得趴回地上。

  “殿下,我们没想窃取机密!我们真的只是想拿个及格的成绩啊殿下!”吴启一边磕头一边嚎啕大哭,“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殿下开恩!”

  扶苏看着地上痛哭流涕的三个人。

  他脑子里回想起昨晚赵正跟他说过的话。

  这三个是赵高塞进来的。

  直接杀了,赵高会借机反咬一口,说太学滥杀宗亲,草菅人命。

  但如果就这么轻飘飘地放了,太学的规矩就成了摆设。

  扶苏的目光扫过围观的五十七名学员,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带着敬畏和恐惧。

  规矩,必须立在这个时候。

  “念在你们只是抄袭了格式底稿,并未真正接触到太学军工与格物核心机密,且未造成实质恶果。”扶苏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赢平三人猛地抬起头,眼里爆发出狂喜的求生欲。

  不杀头了!

  “但太学,容不下窃贼。”扶苏话锋一转,语气冰冷,“更容不下连抄都不会抄的蠢货。”

  他转身看向萧何和周勃。

  “萧长史,周教员。”

  “属下在。”两人同时拱手。

  “剥夺赢平、吴启、孟虎三人太学学员身份,削去世籍。从今往后,大秦朝野上下,永不录用此三人!”

  扶苏一挥衣袖,“扒了他们的太学号服,给他们留条底裤,现在就给我扔出太学大门!”

  “丢回他们来时的地方!”

  “喏!”周勃大喝一声,一脚踹在赢平的后腰上。

  几个太学的老卒冲上来,三下五除二就把赢平三人身上那件代表太学身份的青布袍子扒了个精光。

  赢平像个破布麻袋一样被两个老卒架了起来。

  “殿下!不能这样啊殿下!我爹是……”

  他话还没喊完,周勃一个大耳刮子抽了过去,直接打飞了他两颗后槽牙,满嘴是血的赢平瞬间没了声。

  “丢出去!”

  伴随着周勃的怒吼,三个人像丢死狗一样,被一路拖出了太学的大门。

  青石广场上,剩下的五十七名学员噤若寒蝉。

  赵乙咽了口唾沫,心里暗自庆幸自己虽然是个打铁的,但至少肯下苦功。

  这要是敢在太学里弄虚作假,下场比死还难看。

  李通则是眼神复杂的看着扶苏。

  这位大公子,不仅仁义,而且手腕足够硬。

  剥夺世籍,永不录用,这比杀了他们还要狠!

  这是直接断了他们这辈子在整个大秦立足的根!

  从此以后,谁还敢在太学里玩花样?

  人群散去。

  扶苏站在原地,看着一地的狼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殿下这手杀鸡儆猴,玩得漂亮啊。”

  刘邦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不知从哪又摸出个野果子,在衣服上蹭了蹭,咔嚓咬了一口。

  扶苏转头看他,眼神里没有怒意。

  “如果不是你给他们的那卷假答案,今天这出戏,我还真不好唱。”

  刘邦嘿嘿一笑,把果核吐在一旁。

  “殿下说笑了,乃公可什么都没给过。是他们自己不走正道,非要往死胡同里钻。”

  刘邦凑近了半步,声音压低。

  “殿下,您信不信,这三个人被光着身子扔到胡亥府门口,赵高和胡亥的脸,今天算是彻底丢尽了。”

  扶苏没接话,只是深深看了刘邦一眼。

  赵正说得对,这个泗水亭长,果然是把最锋利的暗刀。

  ……

  咸阳城东,胡亥府邸。

  一辆破旧的牛车停在府邸的偏门外。

  赶车的老卒面无表情地掀开草席,像卸猪崽子一样,把三个只穿着一条底裤、冻得瑟瑟发抖的男人一脚踹下车。

  然后头也不回的赶着牛车走了。

  门口的家丁定睛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赢……赢公子?!”

  半个时辰后。

  府邸内的大厅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胡亥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手里的一只精美漆器杯子被他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赵高站在一旁,手里平时转得飞快的两枚铁胆,此刻死死攥在掌心,手背上青筋暴起。

  赢平三个人跪在下面,裹着家丁找来的破毯子,抖得像筛糠。

  “废物!一群废物!”

  胡亥气得破口大骂,“本公子花那么大代价把你们塞进太学,你们就给我考了个零分回来?还让人光着身子扔在我的府门口?”

  “我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赢平趴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公子!赵大人!这不能怪我们啊!是刘季!是那个刘季陷害我们!”

  赢平把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的哭诉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刘邦是如何用绝密格式的答案来设局坑害他们。

  胡亥听完,眉头紧皱,转头看向赵高。

  “老师,那个刘季也太猖狂了!他竟然敢对我们的人下这种黑手?必须找个理由弄死他!”

  赵高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阴冷得可怕,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赢平。

  “你说是刘季陷害你。”赵高的嗓音尖锐刺耳,“那他逼着你去抄了吗?”

  赢平一愣,“没……没逼着……”

  “他逼着你把酸碱反应写成石灰入醋了吗?”

  赢平浑身一抖,“没……”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大厅里回荡。

  赵高手里的那两枚精钢打造的铁胆,竟然被他硬生生用指力捏出了裂纹,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悲鸣!

  胡亥吓了一跳,他很少看到赵高发这么大的火。

  “老师……”

  “蠢货!”赵高猛地将手里那两枚濒临碎裂的铁胆砸在赢平的脑门上。

  砰的一声,赢平惨叫一声,额头瞬间被砸出一个血窟窿,仰面倒在地上哀嚎。

  赵高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刘季算个什么东西?他不过是帝师养的一条咬人的狗!”

  赵高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声音因为愤怒而变调。

  “你们还不明白吗?这根本不是刘季的局,这是赵正的局!”

  “赵正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们是我安插进去的眼线!他不出手,他不骂人,他就是用这套考核的规矩,再加上刘季给你们递梯子!”

  赵高猛地停下脚步,指着地上的赢平。

  “只要你们敢顺着梯子往上爬,他就名正言顺地给你们扣上一顶窃取机密的死罪!”

  “现在好了!你们被剥夺世籍,永不录用!太学的规矩立起来了,我赵高的眼线被拔得干干净净!连带着公子您的脸面也被摁在泥地里摩擦!”

  赵高越说越气,他猛地转身看向胡亥。

  “公子,太学这块铁板,我们现在已经踢不动了。”

  “里面有赵正这尊活祖宗坐镇,外面有扶苏那块仁德的招牌挡着,底下还有刘季这群不要命的亡命徒护院!”

  赵高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把这三个废物拖出去,打断腿,扔出咸阳城,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他们!”

  伴随着赢平三人的惨叫声,大厅里恢复了死寂。

  ……

  而就在月考结束的当天夜里。

  咸阳宫,麒麟殿。

  大殿的铜门紧闭。

  嬴政盘膝坐在御案前,手里握着龙脉凝晶,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刚刚结束了今天的祖龙吞天诀冥想。

  和昨晚一样,他的意识在顺着龙脉向东海方向探查时,再次撞上了那堵冰冷、黏腻、令人作呕的无形气墙。

  而且,那堵墙比昨晚,似乎又往内陆的方向,逼近了一分。

  那是异族神明污染的气息!

  它正在一点一点的侵蚀大秦的根基!

  嬴政猛地睁开眼,手里的龙脉凝晶被他攥得发烫。

  “该死的东西……”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蒙毅压低的声音。

  “陛下,臣蒙毅求见。”

  “进。”嬴政冷声开口。

  铜门被推开一道缝,蒙毅快步走入殿内,单膝跪地。

  “陛下,这是太学张宝山刚刚送来的急件,说是帝师命他务必亲手交与陛下。”

  蒙毅双手将一卷写满蝇头小字的长条帛书,以及一张只有一句话的帛条,恭敬地举过头顶。

  嬴政眉头一皱。

  他伸手接过那张小帛条,借着烛火扫了一眼。

  只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一句话:

  【五个月,够不够,不是陛下说了算,是太学说了算。】

  嬴政的瞳孔猛地收缩!

  五个月?

  他一把抓起那卷长条帛书,迫不及待的展开。

  帛书的第一行,赫然写着:【东海异神全面登陆倒计时:一百五十二天。】

  一百五十二天!

  也就是五个月出头!

  嬴政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捏了一把。

  他顾不上震怒,目光飞快地在帛书上扫过。

  【镇海类巨型弩炮研发图纸简述。】

  【阳气淬矢之法。】

  【沿海军团两万套百炼钢兵甲紧急换装计划及产能翻倍方案。】

  【核心星君位格感应层级强制突破计划。】

  密密麻麻的墨字,每一条都在滴血,每一条都在和时间赛跑!

  嬴政看着这卷帛书,呼吸越来越粗重,他体内的祖龙真身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在疯狂咆哮。

  这不仅仅是东海有几头怪兽的问题。

  这是整个大秦,要在五个月后,面临一场灭顶之灾的种族之战!

  砰!

  嬴政一巴掌拍在御案上,震得案上的笔架都跳了起来。

  “蒙毅!”

  蒙毅浑身一震,“臣在!”

  “备马!”嬴政的声音里带着雷霆之怒,也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不带銮驾!不惊动旁人!”

  “朕现在就要去太学!朕要当面见帝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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