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绣娘 第八十二章绣娘心事

小说:红衣绣娘 作者:风流萧书生 更新时间:2026-04-22 06:06:45 源网站:圣墟小说网
  暮春的风带着几分慵懒的暖意,却吹不散林砚心头的寒凉。他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老街上,两侧的商铺鳞次栉比,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烟火气浓郁得近乎喧嚣,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右手始终揣在衣襟内侧,掌心紧紧贴着一块温润的柏木牌,那是吕玲晚的魂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念想。

  柏木质地细密,触感微凉却不冰人,边缘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圆润,正面用朱砂绣般勾勒着“吕玲晚”三个字,字迹娟秀,带着几分绣娘特有的柔美,背面刻着她的生辰八字,还有一道浅浅的裂痕——那是半个月前,他在吕玲晚曾经居住的绣房废墟里,从坍塌的木梁下挖出来的。指尖摩挲过那道裂痕,林砚的心脏像是被细密的针轻轻扎着,钝痛蔓延开来,眼前又浮现出吕玲晚坐在绣架前的模样:素色衣裙,乌发挽起,一支木簪斜插发间,纤细的手指捏着银针,在素绢上轻盈穿梭,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也洒在绣面上,丝线泛着细碎的光泽,她的眉眼温柔,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仿佛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定格在了那一刻。

  吕玲晚是镇上最出色的绣娘,一手苏绣技艺出神入化,无论是亭台楼阁、花鸟鱼虫,还是人物眉眼,经她的手绣出来,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便会从绢上跃出。她十七岁那年,进入镇上最有名的绣坊——锦乡坊,凭着过人的天赋和不懈的努力,短短三年,便成了锦乡坊的招牌绣娘,连城里的达官贵人,都专程派人来锦乡坊,点名要她绣的物件。

  林砚与吕玲晚自幼相识,他是镇上教书先生的儿子,她是绣坊学徒的女儿,两人一起在青石板路上长大,一起看遍了老街的四季流转。林砚记得,吕玲晚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成为锦乡坊的掌事绣娘,能将苏绣技艺传承下去,能绣出一幅“百鸟朝凤”图,作为锦乡坊的镇坊之宝。他曾答应她,等她绣成那幅图,便娶她为妻,可这个约定,还没来得及实现,吕玲晚就凭空消失了。

  半个月前的一个清晨,锦乡坊的绣娘们像往常一样来到绣坊,却发现吕玲晚的绣房房门紧闭,无论怎么叫都无人应答。撞开房门后,里面空无一人,绣架上还放着她未绣完的“百鸟朝凤”图,针插在绢布上,丝线散落一旁,桌上放着半盏未凉的清茶,还有一枚她常用的银质顶针,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也没有留下任何留言。

  林砚疯了一样地寻找,走遍了镇上的每一个角落,询问了所有认识吕玲晚的人,却一无所获。有人说,她被城里的达官贵人看中,强行带走了;有人说,她厌倦了绣坊的生活,远走他乡了;还有人说,她可能遭遇了不测,早已不在人世。可林砚不信,他知道吕玲晚的性子,温柔却坚韧,她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绣艺,更不会不告而别。

  直到他在吕玲晚绣房的废墟里,挖到了这枚魂牌。吕家世代有供奉魂牌的习俗,每一位绣娘出嫁前,族中长辈都会为其打造一枚魂牌,承载着对其一生的期许,魂牌不离身,若魂牌离体,要么是持有者遭遇不测,要么是被人用邪术操控,指引着某种方向。林砚记得,吕玲晚曾不止一次跟他提起,锦乡坊的后院,有一间废弃的阁楼,那是锦乡坊初代掌事绣娘的绣房,里面藏着许多古老的绣谱,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是绣坊有规矩,除了掌事绣娘,任何人都不得进入那间阁楼。

  那时的林砚只当是她随口一提,未曾放在心上。可如今,吕玲晚失踪,魂牌现世,所有的线索都不约而同地指向了锦乡坊,指向了那间废弃的阁楼。林砚知道,这或许是他找到吕玲晚的唯一希望,哪怕前方有再多的未知与危险,他也必须去一趟锦乡坊,去探寻那间阁楼里的秘密,去寻找吕玲晚的踪迹。

  老街的尽头,便是锦乡坊。这座绣坊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青砖砌成的墙体,黛色的瓦顶,门楣上挂着一块鎏金匾额,“锦乡坊”三个大字苍劲有力,虽历经岁月侵蚀,却依旧透着几分雅致与庄重。绣坊的大门是两扇朱红色的木门,门板上雕刻着精美的缠枝莲纹样,纹理清晰,刀工精湛,只是漆皮早已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木质,门上的铜环被磨得光亮,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见证了无数人的往来。

  此刻,锦乡坊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了往日绣针穿梭的“沙沙”声,也没有了绣娘们的低语声,只剩下一片死寂,与外面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林砚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丝线香气,有桑蚕丝的温润,有棉线的质朴,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柏木的清香,那是魂牌散发出来的气息,与锦乡坊的丝线香交织在一起,竟生出几分诡异的和谐。

  他轻轻推开木门,“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划破了绣坊的寂静,也打破了老街的喧嚣,听得林砚头皮发麻。木门很沉,推起来十分费力,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木门推开一条缝隙,侧身走了进去。

  绣坊的前厅宽敞明亮,地面是用青石板铺成的,干净整洁,只是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已经有些日子没有人打理了。前厅的两侧,摆放着一排排整齐的绣架,绣架上大多空着,只有少数几个绣架上,还放着未完成的绣品,有的绣了一半的牡丹,有的绣了几只翩跹的蝴蝶,针脚细密,配色雅致,看得出来,都是出自锦乡坊绣娘之手。

  前厅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长长的梨花木桌,桌上放着几卷丝线,有绯红、藕粉、月白、翠色,色彩鲜亮,还有几把绣针、一个顶针,还有一本泛黄的绣谱,绣谱的封面上,绣着一朵精美的兰花,字迹娟秀,正是吕玲晚的笔迹。林砚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快步走了过去,拿起那本绣谱,指尖轻轻拂过封面上的兰花,仿佛还能感受到吕玲晚留下的温度。

  绣谱的扉页上,写着一行小字:“绣者,心也,以针为笔,以线为墨,绣尽世间悲欢,藏尽心中心事。”这是吕玲晚常说的一句话,也是她对绣艺的理解。林砚轻轻翻开绣谱,里面记录着各种苏绣的技法,还有许多吕玲晚手绘的绣样,每一幅都精美绝伦,旁边还标注着她的心得与感悟,字里行间,都透着她对绣艺的热爱与执着。

  翻到最后几页,林砚的目光停留在一幅未完成的绣样上,那是“百鸟朝凤”图的草稿,凤凰的轮廓已经勾勒出来,羽翼丰满,姿态优雅,周围环绕着几只小巧玲珑的鸟儿,只是还未上色,却已然透着几分威严与灵动。草稿的旁边,有一行淡淡的字迹,带着几分仓促:“阁楼有秘,魂牌引路,砚,勿念,等我。”

  林砚的手指紧紧攥着绣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眶瞬间湿润了。这是吕玲晚留下的字迹!她果然来过这里,她果然去了那间废弃的阁楼!她没有放弃,她还在等他!无数的情绪在他的脑海中盘旋,有激动,有心疼,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衣襟里的魂牌,魂牌不知何时开始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着他的情绪,也像是在指引着他,走向那间废弃的阁楼。

  林砚收起绣谱,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目光望向前厅后方的楼梯。楼梯是木质的,扶手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历经岁月的侵蚀,木质已经变得发黑,有些地方已经腐朽,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楼梯的尽头,便是锦乡坊的后院,那间废弃的阁楼,就坐落在后院的角落里。

  他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踏上楼梯,每走一步,都格外谨慎,生怕踩坏了楼梯,也生怕惊扰了阁楼里的秘密。楼梯上落满了灰尘,他的脚印清晰地印在上面,一步步向上延伸,仿佛在追寻着吕玲晚的足迹。空气中的丝线香气越来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的霉味和腐朽味,还有一丝淡淡的檀香,混杂在一起,让人有些窒息。

  走到楼梯顶端,便是后院的入口。后院被一道低矮的木栅栏围着,栅栏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藤蔓上开着几朵小小的白色花朵,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与后院的霉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栅栏的门已经破旧不堪,门板上布满了裂痕,锁也早已生锈,轻轻一推,便“吱呀”一声开了。

  后院不大,地面上长满了杂草,半人高的野草疯长着,几乎将整个后院都遮掩住。院子的角落里,矗立着一座破旧的阁楼,阁楼的墙体是用青砖砌成的,斑驳不堪,许多地方已经坍塌,露出里面的夯土,屋顶的瓦片大多已经破碎脱落,露出里面的木梁,木梁早已被岁月熏得发黑,有些地方已经腐朽断裂,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倒。阁楼的窗户是木质的,窗棂上的雕花已经模糊不清,窗户纸早已破损,随风轻轻晃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林砚缓缓走进后院,脚步踩在杂草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后院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间阁楼,心脏狂跳不止,他知道,吕玲晚可能就在里面,那间阁楼里,藏着他寻找已久的答案,也藏着吕玲晚的心事。

  走到阁楼门前,林砚停下脚步。阁楼的门是两扇木质的小门,门板上布满了灰尘和蛛网,漆皮剥落殆尽,露出里面粗糙的木质,门上没有锁,只是用一根破旧的麻绳拴着,麻绳已经变得十分脆弱,仿佛轻轻一扯就会断裂。他伸出手,轻轻扯了扯那根麻绳,“咔嚓”一声,麻绳瞬间断裂,落在了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他轻轻推开阁楼的门,一股更浓郁的霉味和腐朽味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淡淡的丝线香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林砚下意识地皱起眉头,捂住了鼻子。阁楼内部昏暗无比,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屋顶的破洞和窗户的缝隙中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像是无数个跳动的幽灵。他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清了阁楼内部的布局。

  阁楼不大,里面摆放着一个破旧的绣架,绣架上放着一幅未完成的“百鸟朝凤”图,正是吕玲晚一直在绣的那幅。绢布上的凤凰已经绣出了雏形,羽翼上的丝线层层叠叠,色彩斑斓,有金黄、有绯红、有翠绿,针脚细密如星,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便会展翅高飞。绣架的旁边,摆放着一个小小的梨花木桌,桌上放着几卷丝线,还有一把绣针,一个银质顶针,还有一盏早已熄灭的油灯,油灯的灯芯已经发黑,旁边还放着一小碟灯油,早已凝固。

  桌角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绢布,还有几根断裂的绣针,还有一滴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看得林砚心头一紧。他快步走了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那滴暗红色的痕迹,指尖轻轻拂过,触感干涩,确实是干涸的血迹,看痕迹的新鲜程度,应该是不久前留下的。

  “玲晚?玲晚,你在吗?”林砚轻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阁楼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风吹过窗户的“哗啦”声,显得格外凄凉。他的目光四处扫视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试图找到吕玲晚留下的更多痕迹。

  忽然,他的目光被绣架后面的一个身影吸引住了。那个身影蜷缩在角落里,浑身瑟瑟发抖,身上穿着一件素色的绣裙,绣裙上沾满了灰尘和污渍,还有几处破损,头发凌乱地披在肩上,遮住了脸庞,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丝线香气。林砚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激动涌上心头,他快步走了过去,轻声喊道:“玲晚?是你吗?我是林砚,我来救你了!”

  那个身影听到他的声音,身体猛地一僵,缓缓抬起头来。当林砚看清她的脸庞时,眼眶瞬间湿润了——那正是吕玲晚!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眼神空洞,脸上布满了灰尘和泪痕,还有一道浅浅的伤口,血迹已经干涸,显得十分虚弱,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她的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人用绳子绑过,身上还有一些轻微的伤痕,显然是遭受过折磨。

  “砚……”吕玲晚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颤抖,她看到林砚,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抓住林砚的衣角。

  林砚连忙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冷刺骨,像是没有温度一样,浑身都在瑟瑟发抖。“玲晚,我来了,我终于找到你了,别怕,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林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小心翼翼地将吕玲晚扶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吕玲晚靠在林砚的怀里,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浸湿了林砚的衣襟。“砚,我好怕,锦乡坊的掌事,她不是人,她想要我绣成‘百鸟朝凤’图,她说,那幅图里藏着锦乡坊的秘密,藏着能让人永葆青春的方法,我不肯,她就把我关在这里,打我,逼我绣,还说……还说如果我不配合,就杀了我。”

  林砚紧紧抱着吕玲晚,心中的怒火和心疼交织在一起,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安慰道:“别怕,玲晚,她已经走了,我这就带你出去,再也不回来了。”他一边说,一边从衣襟里掏出那枚魂牌,递到吕玲晚的面前,“你看,我找到你的魂牌了,我知道,你一定在等我,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吕玲晚看到魂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欣慰,有担忧,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砚,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锦乡坊的秘密,不仅仅是‘百鸟朝凤’图,还有初代掌事绣娘的遗物,那是一枚绣着凤凰的玉佩,藏在阁楼的暗格里,掌事想要的,不仅仅是‘百鸟朝凤’图,还有那枚玉佩。她说,玉佩和‘百鸟朝凤’图合在一起,才能解锁那个秘密。”

  林砚心中一沉,他从未听说过什么凤凰玉佩。“玲晚,那枚玉佩在哪里?暗格又在哪里?”

  吕玲晚抬起头,目光望向绣架的底座,轻声说道:“暗格就在绣架的底座下面,需要用魂牌才能打开。那枚玉佩,是初代掌事绣娘的遗物,也是锦乡坊的镇坊之宝,一代代传承下来,本该由我这个招牌绣娘保管,可掌事野心太大,想要据为己有,她为了得到玉佩和‘百鸟朝凤’图,不惜对我下手。”

  林砚顺着吕玲晚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绣架的底座上。绣架的底座是用柏木打造的,表面布满了灰尘和裂痕,与他手中的魂牌质地相同。他扶着吕玲晚,慢慢走到绣架面前,蹲下身,仔细查看绣架的底座。底座的侧面,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凹槽的形状,与魂牌的形状一模一样,显然,这就是打开暗格的机关。

  他拿起魂牌,将魂牌对准那个凹槽,轻轻按了下去。“咔哒”一声轻微的声响传来,绣架的底座缓缓弹出一个小小的暗格,暗格里面,放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玉佩上绣着一只展翅高飞的凤凰,凤凰的羽毛栩栩如生,色彩斑斓,与吕玲晚绣的“百鸟朝凤”图上的凤凰一模一样,玉佩的边缘,镶嵌着几颗小小的珍珠,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即使在昏暗的阁楼里,也显得格外耀眼。

  林砚小心翼翼地拿起玉佩,玉佩温润如玉,触感细腻,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温度,仿佛是吕玲晚曾经抚摸过的痕迹。他将玉佩递给吕玲晚,轻声说道:“玲晚,这就是那枚凤凰玉佩吧,我们现在就带着它,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吕玲晚接过玉佩,紧紧握在手中,泪水再次流了下来,她轻轻抚摸着玉佩上的凤凰,轻声说道:“是啊,这就是凤凰玉佩,它承载着锦乡坊历代绣娘的心事,也承载着我的心愿。砚,我对不起你,让你为我担心了这么久,我不该轻易相信掌事,不该独自留在锦乡坊,不该……”

  “别说了,玲晚。”林砚打断她的话,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这不怪你,是我来晚了,没有保护好你。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我会陪着你,完成你的心愿,绣成那幅‘百鸟朝凤’图,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就在这时,阁楼的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一阵低沉的笑声,显得格外诡异。“哈哈哈,林砚,吕玲晚,你们果然在这里,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林砚心中一紧,连忙将吕玲晚护在身后,握紧了手中的魂牌,目光警惕地望向阁楼的门口。只见一个穿着深色绣裙的妇人,缓缓走了进来,她约莫五十多岁,面容刻薄,眼神凶狠,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容,正是锦乡坊的掌事,柳氏。柳氏的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仆妇,手中拿着棍棒,眼神凶狠,身上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柳氏,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竟然还敢来!”吕玲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坚定,眼中充满了愤怒,“你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要觊觎凤凰玉佩和‘百鸟朝凤’图?它们是锦乡坊的宝物,是历代绣娘的心血,不是你能据为己有的!”

  柳氏冷笑一声,说道:“吕玲晚,你太天真了,什么历代绣娘的心血,什么锦乡坊的宝物,在我眼里,都不如权力和财富重要。那枚凤凰玉佩,还有‘百鸟朝凤’图,藏着能让人永葆青春、富可敌国的秘密,只要我得到它们,就能成为人上人,就能拥有我想要的一切。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今天,你们两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你做梦!”林砚的声音冰冷,眼神坚定,“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会保护好玲晚,保护好凤凰玉佩和‘百鸟朝凤’图,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把它们拿走!”

  柳氏脸色一沉,挥了挥手,身后的两个仆妇立刻冲了上来,手中的棍棒朝着林砚和吕玲晚打了过来。林砚早有准备,他抱着吕玲晚,连忙侧身躲开,棍棒打在绣架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绣架上的“百鸟朝凤”图被打得晃动起来,丝线散落一地。

  林砚知道,自己不是这两个仆妇的对手,她们人高马大,而且手中有武器,想要硬拼,根本没有胜算。他必须想办法带着吕玲晚离开这里,或者找到办法对付她们。他目光四处扫视着阁楼,试图找到可以利用的东西。忽然,他看到墙角的地面上,有一根断裂的木梁,木梁虽然腐朽,却依旧有些重量,足以用来抵挡仆妇的攻击。

  林砚心中一动,他将吕玲晚护在身后,趁着仆妇冲过来的间隙,他猛地弯腰,捡起那根断裂的木梁,朝着冲在最前面的仆妇打了过去。“砰”的一声,木梁重重地打在仆妇的身上,仆妇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另一个仆妇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却依旧没有退缩,她挥舞着棍棒,再次朝着林砚冲了过来。林砚握紧木梁,侧身躲开,同时猛地抬脚,一脚踹在仆妇的膝盖上,仆妇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上,林砚趁机举起木梁,重重地打在她的背上,仆妇发出一声惨叫,也倒在地上,失去了反抗能力。

  柳氏见状,脸色大变,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她没想到,看似文弱的林砚,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想要逃离这里,却被林砚拦住了去路。“柳氏,你跑不掉了,你伤害玲晚,觊觎锦乡坊的宝物,你该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柳氏的脸色苍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她看着林砚手中的木梁,又看了看一旁眼神冰冷的吕玲晚,眼中充满了绝望。“不,不要,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我再也不觊觎凤凰玉佩和‘百鸟朝凤’图了,我再也不伤害吕玲晚了。”

  “你现在知道错了,太晚了。”吕玲晚的声音冰冷,眼中没有一丝怜悯,“你伤害了那么多绣娘,逼得她们走投无路,你为了自己的野心,不惜一切代价,你不配做锦乡坊的掌事,更不配拥有那些宝物。我们会把你交给官府,让你受到应有的惩罚。”

  柳氏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朝着吕玲晚冲了过去,想要抢夺她手中的凤凰玉佩。“既然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得到!”

  林砚早有防备,他猛地将吕玲晚拉到身后,同时举起手中的木梁,重重地打在柳氏的头上。柳氏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晕了过去,再也没有了动静。

  林砚松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耗尽了,他扶着吕玲晚,慢慢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吕玲晚靠在他的怀里,紧紧握着手中的凤凰玉佩,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那笑容,温柔而明媚,如同春日的阳光,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砚,我们终于安全了。”吕玲晚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充满了欣慰。

  “是啊,我们安全了。”林砚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眼中满是温柔,“玲晚,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我会陪着你,完成你的心愿,绣成那幅‘百鸟朝凤’图,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过平静的生活,再也不被这些纷争打扰。”

  吕玲晚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流了下来,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她紧紧抱着林砚,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感受着魂牌和凤凰玉佩传来的温润,心中充满了安全感。她知道,无论经历了多少磨难,只要有林砚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夕阳透过阁楼的破洞,洒在他们的身上,金色的光芒笼罩着他们,驱散了阁楼里的阴冷与黑暗。空气中的霉味和血腥味渐渐散去,只剩下淡淡的丝线香气和柏木的清香,还有一丝幸福的味道。绣架上的“百鸟朝凤”图,虽然散落了丝线,却依旧透着几分灵动与美好,仿佛在见证着他们的深情与坚守。

  林砚抱着吕玲晚,慢慢站起身,他拿起那本泛黄的绣谱,拿起散落的丝线和绣针,牵着吕玲晚的手,一步步走出阁楼,走出锦乡坊。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林砚知道,这场风波虽然结束了,但吕玲晚的绣娘心事,还有他们的未来,才刚刚开始。他会陪着她,绣尽世间悲欢,藏尽心中温柔,再也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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