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看着皮丝克斯那副“你不给我喝就是没诚意”的表情，叹了口气。
“行吧。不过我先说好，还是那句话，喝出问题别赖我。”
他拔开白玉塞子。
酒香从葫芦口溢出来，不是普通酒香——像有人把一整片玫瑰园的花瓣碾碎，泡进蜂蜜里，再兑了月光。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连角斗场石壁上的奥术灯都跟着暗了一瞬。
皮丝克斯的鼻翼翕动了两下。
“好香。”
她伸出手。
林枫把葫芦递过去，手指松开的一瞬，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皮丝克斯接过葫芦，仰头灌了一口。
琥珀色的酒液从葫芦口涌出来，顺着她嘴角溢出，滑过下巴、脖颈、锁骨，没入衣领。
她放下葫芦，舔了舔嘴唇。
“好喝。”
然后她愣住了。
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睫毛动了一下，眼尾的泪痕还没干，眼眶里又蓄起了新的雾气。但不是悲伤的那种——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烧，像冬天壁炉里最后一块炭，看着要灭了，拨开灰烬，底下还红着。
林枫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吗？”
皮丝克斯没说话。
她把葫芦往他怀里一塞，转过身，背对着他。
肩甲微微颤着。
林枫手里捧着葫芦，不知道该放哪儿。
“皮丝克斯女士？”
没有回应。
“皮丝克斯？”
还是没有回应。
他挠了挠头，正要绕过去看她是不是哭了，她突然转过身来。
面具下露出的半张脸红得像刚从桑拿房里捞出来，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子，从脖子没入衣领，不知道还往哪蔓延。
“你刚才说——”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像被人掐着嗓子，又像刚睡醒还没完全醒，“‘双鱼座的女人水多，你说的是眼泪’——你是故意的吧？”
林枫愣了一下。
“那是拳法自带的语音，台词又不是我编的。”
“那你为什么用这拳法打我？”
“我别的拳法怕打死你。”
皮丝克斯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低下头，盯着自己脚上那只还穿着的战靴——另一只刚才脱了砸他，没砸中，还躺在三米外的石板上。
“你帮我捡回来。”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林枫看了一眼那只孤零零的鞋，又看了一眼她。
“你自己没长腿？”
“我让你捡你就捡，就不可以有点绅士风度嘛。”
“……行吧。”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只金色战靴，走回来，蹲下，把鞋放在她脚边。
皮丝克斯低头看着蹲在面前的人。
月光从穹顶照下来，把他的轮廓刻得很深。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的线条，全被月光勾了出来。
她忽然想起刚才战斗时他说的话——“你说你只喜欢强者，打完之后你肯定会更喜欢我”。
那时候她只觉得这人不要脸。
现在，脸红了。
她咬了咬嘴唇，把脚伸进鞋里，系带子的时候手指在抖。系了两下，没系好，又系了两下，还是没系好。
林枫站起来，看着她笨手笨脚地和带子较劲。
“你手怎么了？”
“要你管。”
皮丝克斯把带子打了个死结，站起来，拍了拍裙甲上的灰。
然后她就站在那里，不说话，不走，也不看他。
林枫把葫芦挂回腰间，清了清嗓子。
“那个……还要继续打吗？”
“打什么打。”皮丝克斯的声音闷闷的，“你都把我打哭了，还打。”
“那……”
“你先别说话，让我静一会儿。”
林枫闭上嘴。
角斗场里安静下来。夜风从穹顶灌进来，吹得奥术灯的光晕轻轻晃。远处山脚下的雅典圣城灯火如昼，近处的石壁上，藤蔓在月光里轻轻摆动。
过了很久。
“沐风。”
“嗯。”
“你们东方的男人，都像你这么会说话吗？”
林枫想了想。
“可能是我的拳法比较特别。”
皮丝克斯哼了一声，但声音里没有怒气。
“是挺特别的。特别欠揍。”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着他。
月光落在她脸上，面具下的眼睛亮得很，像藏了两颗星星。
“不过我记住你了。沐风，散修，吟诗游人，会打拳，还会说一堆让人想打你的话。”
她顿了顿。
“以后，别随便用那拳法打别的女人。”
林枫一脸无辜。
“那可不行，我这拳法专治各种不服，就问你服不服？”
皮丝克斯被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那一眼没什么杀伤力，倒像在撒娇。
然后她的目光又落在林枫腰间的酒仙葫芦上，舔了舔嘴唇。
“再给我喝一口。”
林枫立即后退一步，“不行。”
“小气！”
林枫捂住酒仙葫芦，他又不是瞎子，刚刚那一口下去，眼前的皮丝克斯就明显变得不一样了，若是再给她喝，那还不得当场发生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同时，他也忍不住打量皮丝克斯，心道：这酒的效果也太大了吧？难怪当年酒剑魔被人追着砍，还有师娘……嗯，不能再往下想了。
“对了。”林枫抬头说道，“那现在我们这一架怎么算？”
“算你通过了。”
“那然后呢？”
皮丝克斯沉默片刻，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好一会儿后，才说道：“然后是第二个条件，我们雅典娜神殿正在与哈迪斯神殿开战，你可否愿意参战？”
“诶？”林枫一愣，旋即狐疑道，“你们最近举行圣斗士大选，不会就是选炮灰吧？”
“胡说八道，我们选的是战士，为女神而战，是无上的荣耀。”皮丝克斯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有着明显的狂热。
看着她那副神态，林枫暗自摇头，很显然这是一个狂信徒。
不过他也能够理解，和华夏与天斗、与人斗、与己斗的修仙不同，西方世界的修炼体系某种意义上修的是信仰。
“你愿意为女神而战嘛？”皮丝克斯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枫。
林枫摸了摸鼻子，“我还是那句话，有什么好处吗？”
“你！”皮丝克斯美目一瞪，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来，只是闷闷地说道，“好处就是在战斗过程中只要是你收缴的战利品你可以自主分配，而且还可以根据战斗中的贡献获得神殿荣誉，神殿荣誉可以在神殿中兑换物品。”
林枫想了想，自己初来乍到也没个身份，若是有这么一个雅典娜神殿的黄金圣斗士身份，似乎也不错，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刚刚获得的酒仙葫芦正需要积攒杀生剑意，战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根据往年的国战设定，在国战擂台赛结束后，还要三天时间才会开启全面国战。
自己参加这里的战争，至少目前时间上也不冲突，战争中不仅可以攒杀生剑意，还可以刷经验，完全符合自己目前的需求，所以似乎没有道理不参战的。
“行！”林枫说道，“我愿意参战，不过我不是为女神而战。”
“那你为谁而战？”皮丝克斯忽然盯着林枫问道。
迎着她的目光，林枫在心里默默的说为自己而战，但嘴里却笑嘻嘻道：“为你而战啊。”
皮丝克斯嘴角扬起来，“你们东方男人果然会说话，不过我喜欢。”
说着，她转身道，“走！我带你去领取属于你的黄金圣衣。”
“行吧。不过我先说好，还是那句话，喝出问题别赖我。”
他拔开白玉塞子。
酒香从葫芦口溢出来，不是普通酒香——像有人把一整片玫瑰园的花瓣碾碎，泡进蜂蜜里，再兑了月光。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连角斗场石壁上的奥术灯都跟着暗了一瞬。
皮丝克斯的鼻翼翕动了两下。
“好香。”
她伸出手。
林枫把葫芦递过去，手指松开的一瞬，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皮丝克斯接过葫芦，仰头灌了一口。
琥珀色的酒液从葫芦口涌出来，顺着她嘴角溢出，滑过下巴、脖颈、锁骨，没入衣领。
她放下葫芦，舔了舔嘴唇。
“好喝。”
然后她愣住了。
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睫毛动了一下，眼尾的泪痕还没干，眼眶里又蓄起了新的雾气。但不是悲伤的那种——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烧，像冬天壁炉里最后一块炭，看着要灭了，拨开灰烬，底下还红着。
林枫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吗？”
皮丝克斯没说话。
她把葫芦往他怀里一塞，转过身，背对着他。
肩甲微微颤着。
林枫手里捧着葫芦，不知道该放哪儿。
“皮丝克斯女士？”
没有回应。
“皮丝克斯？”
还是没有回应。
他挠了挠头，正要绕过去看她是不是哭了，她突然转过身来。
面具下露出的半张脸红得像刚从桑拿房里捞出来，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子，从脖子没入衣领，不知道还往哪蔓延。
“你刚才说——”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像被人掐着嗓子，又像刚睡醒还没完全醒，“‘双鱼座的女人水多，你说的是眼泪’——你是故意的吧？”
林枫愣了一下。
“那是拳法自带的语音，台词又不是我编的。”
“那你为什么用这拳法打我？”
“我别的拳法怕打死你。”
皮丝克斯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低下头，盯着自己脚上那只还穿着的战靴——另一只刚才脱了砸他，没砸中，还躺在三米外的石板上。
“你帮我捡回来。”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林枫看了一眼那只孤零零的鞋，又看了一眼她。
“你自己没长腿？”
“我让你捡你就捡，就不可以有点绅士风度嘛。”
“……行吧。”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只金色战靴，走回来，蹲下，把鞋放在她脚边。
皮丝克斯低头看着蹲在面前的人。
月光从穹顶照下来，把他的轮廓刻得很深。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的线条，全被月光勾了出来。
她忽然想起刚才战斗时他说的话——“你说你只喜欢强者，打完之后你肯定会更喜欢我”。
那时候她只觉得这人不要脸。
现在，脸红了。
她咬了咬嘴唇，把脚伸进鞋里，系带子的时候手指在抖。系了两下，没系好，又系了两下，还是没系好。
林枫站起来，看着她笨手笨脚地和带子较劲。
“你手怎么了？”
“要你管。”
皮丝克斯把带子打了个死结，站起来，拍了拍裙甲上的灰。
然后她就站在那里，不说话，不走，也不看他。
林枫把葫芦挂回腰间，清了清嗓子。
“那个……还要继续打吗？”
“打什么打。”皮丝克斯的声音闷闷的，“你都把我打哭了，还打。”
“那……”
“你先别说话，让我静一会儿。”
林枫闭上嘴。
角斗场里安静下来。夜风从穹顶灌进来，吹得奥术灯的光晕轻轻晃。远处山脚下的雅典圣城灯火如昼，近处的石壁上，藤蔓在月光里轻轻摆动。
过了很久。
“沐风。”
“嗯。”
“你们东方的男人，都像你这么会说话吗？”
林枫想了想。
“可能是我的拳法比较特别。”
皮丝克斯哼了一声，但声音里没有怒气。
“是挺特别的。特别欠揍。”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着他。
月光落在她脸上，面具下的眼睛亮得很，像藏了两颗星星。
“不过我记住你了。沐风，散修，吟诗游人，会打拳，还会说一堆让人想打你的话。”
她顿了顿。
“以后，别随便用那拳法打别的女人。”
林枫一脸无辜。
“那可不行，我这拳法专治各种不服，就问你服不服？”
皮丝克斯被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那一眼没什么杀伤力，倒像在撒娇。
然后她的目光又落在林枫腰间的酒仙葫芦上，舔了舔嘴唇。
“再给我喝一口。”
林枫立即后退一步，“不行。”
“小气！”
林枫捂住酒仙葫芦，他又不是瞎子，刚刚那一口下去，眼前的皮丝克斯就明显变得不一样了，若是再给她喝，那还不得当场发生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同时，他也忍不住打量皮丝克斯，心道：这酒的效果也太大了吧？难怪当年酒剑魔被人追着砍，还有师娘……嗯，不能再往下想了。
“对了。”林枫抬头说道，“那现在我们这一架怎么算？”
“算你通过了。”
“那然后呢？”
皮丝克斯沉默片刻，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好一会儿后，才说道：“然后是第二个条件，我们雅典娜神殿正在与哈迪斯神殿开战，你可否愿意参战？”
“诶？”林枫一愣，旋即狐疑道，“你们最近举行圣斗士大选，不会就是选炮灰吧？”
“胡说八道，我们选的是战士，为女神而战，是无上的荣耀。”皮丝克斯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有着明显的狂热。
看着她那副神态，林枫暗自摇头，很显然这是一个狂信徒。
不过他也能够理解，和华夏与天斗、与人斗、与己斗的修仙不同，西方世界的修炼体系某种意义上修的是信仰。
“你愿意为女神而战嘛？”皮丝克斯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枫。
林枫摸了摸鼻子，“我还是那句话，有什么好处吗？”
“你！”皮丝克斯美目一瞪，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来，只是闷闷地说道，“好处就是在战斗过程中只要是你收缴的战利品你可以自主分配，而且还可以根据战斗中的贡献获得神殿荣誉，神殿荣誉可以在神殿中兑换物品。”
林枫想了想，自己初来乍到也没个身份，若是有这么一个雅典娜神殿的黄金圣斗士身份，似乎也不错，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刚刚获得的酒仙葫芦正需要积攒杀生剑意，战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根据往年的国战设定，在国战擂台赛结束后，还要三天时间才会开启全面国战。
自己参加这里的战争，至少目前时间上也不冲突，战争中不仅可以攒杀生剑意，还可以刷经验，完全符合自己目前的需求，所以似乎没有道理不参战的。
“行！”林枫说道，“我愿意参战，不过我不是为女神而战。”
“那你为谁而战？”皮丝克斯忽然盯着林枫问道。
迎着她的目光，林枫在心里默默的说为自己而战，但嘴里却笑嘻嘻道：“为你而战啊。”
皮丝克斯嘴角扬起来，“你们东方男人果然会说话，不过我喜欢。”
说着，她转身道，“走！我带你去领取属于你的黄金圣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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