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整个血刀门最好的法器,也不过是灵阶中品。

  这把剑的价值,快抵得上他半个宗门了。

  钱屠这才正眼看李牧,语气也亲热了些。

  “小兄弟,这把剑从何而来?”

  李牧低着头,表情显得很惶恐卑微。

  “回禀掌门,晚辈是北荒州的散修,前些日子在一处上古遗迹里偶然得了此剑”

  “但修为太低驾驭不了,反而招来强敌追杀,一路逃到此处。”

  李牧顿了顿,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晚辈走投无路,愿将此剑献于掌门,只求一个容身之所。”

  钱屠看看手里的剑,又看看跪在地上的李牧。

  他那张胖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好好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钱屠猛拍大腿,声音洪亮得整个议事厅都在嗡嗡响。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血刀门的人了!老子亲自收你为亲传弟子。”

  这话一出,厅内所有人都愣了。

  站在钱屠右手边的一个年轻人脸色很难看。

  此人身材精瘦,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里透着阴狠。

  筑基中期的灵压毫不掩饰的放了出来。

  马奎,血刀门大弟子。

  入门十二年,才混到亲传的位置。

  现在一个半死不活的炼气散修,凭一把剑就跟自己平起平坐?

  马奎看向李牧的目光里,满是算计,想着怎么弄死他。

  李牧跪在地上,清楚的感觉到了这道目光。

  他连头都没抬。

  一个筑基中期,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入门第三天,李牧正在洞府里打坐。

  冰火金丹缓慢的运转,灵力恢复到了一成半。

  经脉的愈合速度比他想的要慢得多,如果没有血灵池,至少还需要数月才能好。

  砰!

  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马奎带着三个筑基初期的师弟,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一堆有馊味的脏衣服被甩在李牧面前。

  “宗门规矩,新入门的弟子给师兄洗一个月衣服。”马奎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的看着李牧,“听明白了没有?”

  李牧睁开眼,看看地上的脏衣服,又看看马奎。

  然后他站起来,弯腰把衣服一件件捡了起来。

  马奎愣了一下。

  他本来都做好了李牧反抗的准备,甚至还有点期待,没想到对方这么听话。

  李牧抱着那堆酸臭的脏衣服走出门。

  路过马奎身边时,他没有停步,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师兄放心,我洗得很干净。”

  马奎愣了两秒,接着哈哈大笑,带人走了。

  李牧抱着脏衣服走到洞府外的溪边,蹲下来,认认真真的搓洗起来。

  李牧的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

  马奎的羞辱,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一只蚂蚁而已,临走之前杀了就是!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

  半个月的时间,血刀门上下都知道掌门新收了个马屁精。

  这半个月,他每天雷打不动的去给钱屠请安。

  好话不要钱的往外倒,把这个乡下屠夫出身的邪修哄得找不着北。

  这天夜里,钱屠喝得满脸红光,打了个酒嗝,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李牧的肩膀上。

  “李牧啊!你知道后山有什么?”

  李牧心里一动。

  这半个月他一直在找机会靠近后山,但只要一靠近就能感受到浓郁的血气和冲天的灵力。

  那里有两个金丹境初期的长老死守,他根本探不到底。

  难道这老东西怀疑自己了?

  “弟子不知。”李牧装出诚惶诚恐的样子,身体微微发抖。

  钱屠喷着酒气,大笑起来:“我血刀门能在这北荒州立足,靠的就是后山那口血灵池!”

  钱屠开始毫无防备的吹嘘他的杰作。

  “再有两天,池子就彻底成熟了。到时候为师泡上一天一夜,这元婴境……就成了!”钱屠眼里满是血丝,呼吸都粗重了。

  李牧立刻站起身,急忙躬身祝贺。

  “恭贺师尊即将突破元婴大境!届时师尊威震北荒,何人敢犯我血刀门!”

  钱屠被拍得浑身舒坦,哈哈大笑,指着李牧说:“你小子机灵,很对老夫的胃口。等为师吸取完了,池子里剩下的残余血气,你进去泡泡。保你直接筑基!”

  “多谢师尊大恩!”李牧将头深深的埋在地上,声音都有些发颤。

  但在没人看到的阴影里,李牧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弄的冷笑。

  给我做嫁衣,还让我亲眼挑日子。

  酒兴上头,钱屠直接带着李牧去了后山。

  地宫封禁严密,中央是一座直径三丈的圆形石池。

  池水呈暗红色,不断的翻涌,冒着气泡。

  浓烈的血腥味和灵药的清香混杂在一起,池壁上的阵纹明明灭灭,温度很高。

  “三十年!”钱屠站在池边,张开双臂,面孔扭曲,“老夫用了三十年,三千多条人命,上百种天材地宝,才把这池子养到今天。后天子时,灵气最盛之际,就是它大成的时刻。”

  李牧看着那座血灵池,眼中倒映着暗红色的光。

  李牧沉默没说话,但是心里去在想道,

  如果钱屠子时一到就直接跳进去,自己动手会有变数,必须让他把时间错开。

  “师尊。”李牧上前一步,语气凝重,“弟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师尊突破元婴,乃是开天辟地的大事。子时虽灵气盛,但阴气也极重。师尊修的本就是血煞之气,若在极阴之时入池,恐不顺应天道。”

  李牧信口胡诌,搬出名门正派那套阴阳五行的理论。

  “依弟子浅见,不如选在成熟当天的午时。阳气最烈,正可中和血煞,方能万无一失。”

  钱屠是个野路子出身,哪懂这些。

  他的师傅死的早,关于血灵池的一切,都是他靠典籍和自己摸索出来的。

  听到李牧说得头头是道,顿时觉得很有道理。

  “好!就依你所言,定在午时!”钱屠一拍大腿,“传令下去,全门张灯结彩,准备大典!”

  接下来的两天,血刀门上下忙翻了天。

  到处挂满红绸,场面滑稽。

  两天后,夜半子时。

  地宫内。

  钱屠、马奎、李牧,还有两名金丹长老,站在血灵池边。

  池水停止了翻涌,暗红色的液体变得十分平滑,散发出一层蒙蒙的血光。

  庞大的灵力波动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成熟了。

  钱屠死死盯着池水,喉结剧烈滚动,强忍着跳下去的冲动。

  为了吉时,他硬生生忍住了。

  马奎抓住机会凑上前:“师尊洪福齐天,这血灵池一看就是绝世珍宝!”

  钱屠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没搭理他。马奎这马屁没拍到地方。

  李牧适时开口:“师尊,成大事者必有静气。这半日等待,正是天道对您的最后磨砺。功成一刻,就在明日午时。”

  钱屠听得顺耳,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邪火。

  “说得好。你们都退下,严加看守。明日午时,老夫要让这北荒州变天!”

  “是!”

  众人退出地宫。

  马奎走在李牧旁边,狠狠的撞了一下李牧的肩膀,压低声音骂道:“只会耍嘴皮子的废物,早晚弄死你。”

  李牧连连赔笑,低着头走回了自己的破屋。

  两个时辰后。丑时末。

  整个血刀门沉浸在死寂中。

  破屋里,盘膝坐在床上的李牧,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抬起左手,指尖在胸口几个大穴上连点。

  咔嚓。

  体内那道封锁修为的禁制,瞬间碎裂。

  金丹巅峰的灵力瞬间冲开,在经脉中奔腾。

  虽然只恢复了四成,但这股力量,已经足以碾碎这座山头,除了钱屠的一切修士。

  李牧下床,脚尖一点。

  他的身体悄无声息的,直接穿过窗户,融入了夜色。

  后山地宫外。

  两名金丹初期的长老正盘腿坐在石门两侧。虽然是后半夜,但两人不敢有丝毫懈怠。

  一阵微风吹过。

  左边的长老觉得后颈一凉,还没等他回头。

  一只手刀精准的切在他的颈椎上。

  冰火灵力瞬间阻断了神识,他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脑袋一歪,软倒在地。

  右边的长老猛的睁眼,刚要拔刀。

  一只修长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极寒与极热交织的灵力毫无阻碍的灌入他的头顶,瞬间封死了他全身的经脉和气海。

  两个呼吸,两名金丹长老,无声无息的被解决。

  李牧顿时感到经脉撕裂般的疼痛。

  “强行动用大量灵力,让已经恢复一点的伤势再次严重了!”

  他看向山洞入口。

  “但只要能吸收血灵池,这点伤势还是值得的。”

  跨过两人,推开石门,走进了地宫。

  血灵池静静的躺在中央,散发着诱人的红光。

  李牧此时心脏因为激动,跳动的很快。

  他随手扯下那件破旧的褂子扔在地上。

  没有犹豫,李牧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血灵池。

  轰!

  接触池水的瞬间,一股强大的能量,顺着他全身的毛孔疯狂灌入体内。

  三十年,三千条人命,上百种天材地宝。

  这股力量庞大得让人窒息。

  李牧咬紧牙关,将《阴阳大道经》全力运转。

  那些碎裂的经脉在血灵池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的愈合。

  气海内。

  原本暗淡无光的冰火金丹,开始贪婪的吸吮着这股庞大的能量。

  光芒一点点恢复。

  越来越亮,越来越耀眼。

  不到一个时辰,李牧身上的外伤和内伤已经彻底痊愈。

  金丹巅峰的修为完全恢复到了全盛状态。

  但他没有出池。

  因为真正的变化,才刚刚开始。

  金丹最深处,那颗代表着阴阳二气的灰色光点,在血灵池能量的强大刺激下,开始急速膨胀。

  灰色气流迅速的缠绕住了整颗冰火金丹。

  灵力在气海中快速压缩、凝结。

  突然,李牧的身体一震。

  气海内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咔嚓。

  那颗冰火金丹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玄幻:都是穿越者,凭什么你是主角?,玄幻:都是穿越者,凭什么你是主角?最新章节,玄幻:都是穿越者,凭什么你是主角?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