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手心不断渗出冷汗。

  我将那张已经被我体温焐热的纸条又拿出来看了最后一眼,然后划亮一根火柴,看着那行冰冷的打印字迹在跳跃的火苗中蜷曲、焦黑,最终化为一小撮灰烬。

  我将灰烬小心地弄散,不留痕迹。

  七点十分。

  我换上了一身深色的、方便活动的运动服,外面罩上那件黑色的薄外套。

  将左臂的绷带重新整理了一下,尽量固定好,减少活动时的牵痛。

  将那块瓷片用布条缠好,塞进袖口。

  七点三十分。

  我开始在房间里制造一些轻微的、但持续的声响。先是故意碰倒了椅子,发出不小的动静。

  门外的守卫果然警惕地询问了一句:“三姐?没事吧?”

  “没……没事,不小心绊了一下,手臂撞到了,好疼……” 我刻意发出吸冷气和压抑痛哼的声音。

  门外的守卫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对讲机里低声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儿,他隔着门说:“需要叫医生吗?”

  “不……不用,我缓一下就好。” 我连忙说,声音依旧带着痛楚。

  又过了几分钟,我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让水持续流着,发出哗哗的声响。

  同时,我故意将一些洗漱用品碰到地上,制造出杂乱的响声。然后,我压低声音,发出一阵类似干呕的声音,听起来非常难受。

  门外的守卫再次被惊动:“三姐?你还好吗?是不是伤势恶化了?”

  我趴在洗手池边,用虚弱到极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不知道……胃里好难受……想吐……头也好晕……可能是伤口发炎引起发烧了……”

  我一边说,一边继续让水龙头流着水,掩盖其他可能的声音,同时用眼角余光死死盯着房门下方缝隙透出的、走廊灯光的影子。

  我看到守卫的影子在门外徘徊,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七点四十五分。

  守卫似乎终于下了决心,我听到他用对讲机快速说着什么,语气急促。

  然后,他对着门内说:“三姐,你坚持一下,我马上叫人去请王医生过来看看!”

  “不……不用麻烦……我躺一下就好……” 我继续扮演着虚弱。

  计划奏效了!他果然担心我出事,要去叫医生!这意味着门口会有一段短暂的真空期!虽然可能很短,但或许足够了!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后,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我听到守卫的脚步声快速远去,跑向楼梯方向。就是现在!

  咔嗒。

  我猛地拧动门把手,向外一推——

  门,开了一条缝!

  我心脏狂跳,来不及庆幸,立刻侧身从门缝挤了出去,反手轻轻将门带上,但没有关死,让它虚掩着,看起来像是从里面带上的。

  走廊里空无一人,灯光惨白。

  我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与楼梯相反、通往消防通道的尽头快速跑去!

  没有遇到任何人。一直下到一楼,从一扇侧门溜了出去,重新置身于室外冰冷的夜风中。

  空气湿冷,带着雨后泥土和植物腐败的气息。

  我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墙壁,急促地喘息了几口,让眼睛适应黑暗,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没有看到巡逻的守卫,也许是因为换班时间,或者被其他地方的事情牵制了。

  芭蕉林在主楼侧后方,每一步都踩在湿软泥泞的地面上,发出极其轻微的“扑哧”声,让我心惊胆战。

  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声,更是让我的神经绷紧到极限。

  七点五十八分。

  我终于接近了那片芭蕉林。

  它们就在眼前,高大的植株在黑暗中如同一团团蹲伏的巨兽,宽大的叶片在夜风中缓慢摇曳,发出持续的、令人不安的“沙沙”声。

  林子比从楼上看起来更茂密,更幽深。

  我躲在一丛茂密的冬青后面,屏住呼吸,仔细观察着芭蕉林的边缘和深处。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只有晃动的叶片阴影。没有看到任何人影,也没有任何不寻常的动静。

  是谁?会是谁在那里等我?同志?敌人?还是空无一物,只是一个恶意的玩笑或测试?

  我最后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植物清洌和泥土腥气的空气,将袖口的瓷片握得更紧,

  然后,踏入了那片被宽大蕉叶阴影笼罩的、未知的领域。

  沙沙……沙沙……

  只有风吹叶动的声音,和我自己压抑到极致的、擂鼓般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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