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沙漏里不断坠落的沙粒，无情地流逝。距离将军抵达的最后时限，只剩下不到二十小时。
整个龙头园区，如同一台被拧到极限的发条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黑暗中高速、无声地运转，散发着焦灼与铁锈混合的危险气息。
办公室里，我刚和阿威敲定了那个“引蛇出洞、将计就计”的险招，看着他大步流星、带着决绝背影离开。
门关上，那令人窒息的寂静再次笼罩下来，只有墙角信号屏蔽器那几不可闻的嗡鸣，和窗外沉甸甸压下来的、仿佛能拧出水的浓黑夜色。
肾上腺素带来的短暂亢奋在退潮，疲惫和压力如同附骨之疽，重新啃噬着神经。
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把小锤子在不停地敲打。我捏了捏眉心，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眼前那张摊开的地图上。
物料堆放场的地形、通道出口的位置、爆破点的分布、突击队的路线……
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中反复推演，寻找着可能存在的疏漏。
就在这时，办公桌抽屉里，一部几乎从未响起的、用于特定紧急联络的加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发出低沉而持续的蜂鸣。
这部手机，只联系几个人。阿威、崔判、周晓梅，以及……
负责爆破的王建国。
我的心猛地一沉。这个时间点，王建国应该在秘密布设炸药，他不应该联系我，除非……
我迅速拉开抽屉，拿起手机。
屏幕上没有号码显示，只有一串预设的、代表最高紧急等级的红色代码在闪烁。
按下接听键，我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王建国压抑到极致的、带着粗重喘息的声音，背景是呼啸的风声和某种空洞的回响，似乎在一个非常空旷或者密闭的空间里。
“三姐……。”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悸，和他平日里那种冷硬、如同岩石般的平静截然不同！
“我在……‘鬼楼’。你……最好亲自过来一趟。马上。一个人。不，带两个绝对信得过的人。这里……有东西。”
“鬼楼”？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园区西北角一栋完全废弃的三层筒子楼，据说是园区最早的一批建筑之一，后来因为结构问题和一些“不干净”的传闻。
早就被彻底封存，连流浪汉和野狗都不愿意靠近，只有疯长的藤蔓和丛生的荒草将它层层包裹，成了这片罪恶之地里一个被遗忘的、阴森诡异的角落。
王建国怎么会跑到那里去布置炸药？那里并非预设的伏击圈范围，也远离任何可能的通道或撤离路线。
“什么东西？” 我压低声音，心头的不安迅速扩大。王建国不是个会大惊小怪的人，他口中的“东西”，绝不会是普通的发现。
“……说不清。你看了就知道。很……邪门。跟林……跟以前的一些事情，可能有关。” 王建国的声音更加艰涩，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快点。这里……感觉不对。”
和林家有关？邪门？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我的脑海。
母亲“鸢”模糊的容颜，颈后那个奇特的“Ψ”符号纹身，林薇父亲林郎那些讳莫如深的传闻……
无数破碎的线索，瞬间被一根无形的丝线串起，指向那个被荒草和传言淹没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方向。
“待在原地，保持隐蔽，不要碰任何东西，等我。” 我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下令，声音因一种不祥的预感而紧绷，“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我甚至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我抓起桌上一把带有消音器的手枪，检查弹夹，上膛，插进后腰的枪套。
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强光手电和一把军用匕首，塞进战术背心的侧袋。
然后，我按下内部通话器的一个特定频率——这是直接连通赵志勇的加密线路。
“志勇，带上家伙，立刻到主楼东侧紧急通道出口等我。不要惊动任何人，包括阿威。就你一个人。有紧急情况。”
赵志勇显然愣了一下，但没有任何废话：“明白。三分钟。”
我切断通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王建国的发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太过诡异，也太过巧合。
是陷阱吗？有人利用“鬼楼”的传闻和王建国对爆破点的探索，设下圈套引我过去？
但王建国那种惊悸的语气不像是装的，而且，知道这部紧急联络手机号码的，只有寥寥数人。
无论是陷阱，还是真的发现了什么，我都必须亲自去一趟。如果那“东西”真的和林家，和母亲有关……我无法逃避。
三分钟后，我悄无声息地离开办公室，没有惊动走廊里任何人，从一条很少使用的内部楼梯下到一楼，推开一扇隐蔽的防火门。来到主楼东侧一个堆放清洁工具、罕有人至的角落。
夜色如墨，只有远处哨塔的探照灯偶尔扫过，在地上投下短暂而惨白的光斑。
一个黑影从旁边的阴影里无声地闪出，正是赵志勇。
他同样全副武装，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战术背包，手里拎着一把微声冲锋枪。
脸上涂着黑色的油彩，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精光闪烁的眼睛。
整个龙头园区，如同一台被拧到极限的发条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黑暗中高速、无声地运转，散发着焦灼与铁锈混合的危险气息。
办公室里，我刚和阿威敲定了那个“引蛇出洞、将计就计”的险招，看着他大步流星、带着决绝背影离开。
门关上，那令人窒息的寂静再次笼罩下来，只有墙角信号屏蔽器那几不可闻的嗡鸣，和窗外沉甸甸压下来的、仿佛能拧出水的浓黑夜色。
肾上腺素带来的短暂亢奋在退潮，疲惫和压力如同附骨之疽，重新啃噬着神经。
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把小锤子在不停地敲打。我捏了捏眉心，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眼前那张摊开的地图上。
物料堆放场的地形、通道出口的位置、爆破点的分布、突击队的路线……
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中反复推演，寻找着可能存在的疏漏。
就在这时，办公桌抽屉里，一部几乎从未响起的、用于特定紧急联络的加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发出低沉而持续的蜂鸣。
这部手机，只联系几个人。阿威、崔判、周晓梅，以及……
负责爆破的王建国。
我的心猛地一沉。这个时间点，王建国应该在秘密布设炸药，他不应该联系我，除非……
我迅速拉开抽屉，拿起手机。
屏幕上没有号码显示，只有一串预设的、代表最高紧急等级的红色代码在闪烁。
按下接听键，我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王建国压抑到极致的、带着粗重喘息的声音，背景是呼啸的风声和某种空洞的回响，似乎在一个非常空旷或者密闭的空间里。
“三姐……。”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悸，和他平日里那种冷硬、如同岩石般的平静截然不同！
“我在……‘鬼楼’。你……最好亲自过来一趟。马上。一个人。不，带两个绝对信得过的人。这里……有东西。”
“鬼楼”？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园区西北角一栋完全废弃的三层筒子楼，据说是园区最早的一批建筑之一，后来因为结构问题和一些“不干净”的传闻。
早就被彻底封存，连流浪汉和野狗都不愿意靠近，只有疯长的藤蔓和丛生的荒草将它层层包裹，成了这片罪恶之地里一个被遗忘的、阴森诡异的角落。
王建国怎么会跑到那里去布置炸药？那里并非预设的伏击圈范围，也远离任何可能的通道或撤离路线。
“什么东西？” 我压低声音，心头的不安迅速扩大。王建国不是个会大惊小怪的人，他口中的“东西”，绝不会是普通的发现。
“……说不清。你看了就知道。很……邪门。跟林……跟以前的一些事情，可能有关。” 王建国的声音更加艰涩，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快点。这里……感觉不对。”
和林家有关？邪门？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我的脑海。
母亲“鸢”模糊的容颜，颈后那个奇特的“Ψ”符号纹身，林薇父亲林郎那些讳莫如深的传闻……
无数破碎的线索，瞬间被一根无形的丝线串起，指向那个被荒草和传言淹没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方向。
“待在原地，保持隐蔽，不要碰任何东西，等我。” 我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下令，声音因一种不祥的预感而紧绷，“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我甚至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我抓起桌上一把带有消音器的手枪，检查弹夹，上膛，插进后腰的枪套。
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强光手电和一把军用匕首，塞进战术背心的侧袋。
然后，我按下内部通话器的一个特定频率——这是直接连通赵志勇的加密线路。
“志勇，带上家伙，立刻到主楼东侧紧急通道出口等我。不要惊动任何人，包括阿威。就你一个人。有紧急情况。”
赵志勇显然愣了一下，但没有任何废话：“明白。三分钟。”
我切断通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王建国的发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太过诡异，也太过巧合。
是陷阱吗？有人利用“鬼楼”的传闻和王建国对爆破点的探索，设下圈套引我过去？
但王建国那种惊悸的语气不像是装的，而且，知道这部紧急联络手机号码的，只有寥寥数人。
无论是陷阱，还是真的发现了什么，我都必须亲自去一趟。如果那“东西”真的和林家，和母亲有关……我无法逃避。
三分钟后，我悄无声息地离开办公室，没有惊动走廊里任何人，从一条很少使用的内部楼梯下到一楼，推开一扇隐蔽的防火门。来到主楼东侧一个堆放清洁工具、罕有人至的角落。
夜色如墨，只有远处哨塔的探照灯偶尔扫过，在地上投下短暂而惨白的光斑。
一个黑影从旁边的阴影里无声地闪出，正是赵志勇。
他同样全副武装，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战术背包，手里拎着一把微声冲锋枪。
脸上涂着黑色的油彩，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精光闪烁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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