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

  在叫他?

  亲密称呼,哪次不是引诱才递出?

  但,敢叫的是别人,把他当成少女怀情时的臆想对象,他会让对方生不如死!

  千刀万剐,杀生剥皮。

  不用借佛求安,佛珠缠腕,他不信,更不畏。

  司景胤单手撑着妻子后脑勺,垂目。

  他喉结上下滚动,干涩,心里难消火热,疑惑掺杂,盯着她涟漪双眸,唇上润泽。

  一张脸扫了个遍,种种状态,诱着他继续。

  甚至,更狂热一些才好。

  只是,低头不过些许,唇没碰上,被一声咳嗽打断,“咳——”

  罗成单肩背着医药箱,站在门口,有一两分钟了,打断夫妻道情,他不好意思,但进也不是。

  杨寒打电话讲,这次先生伤的不轻。

  他澡洗了一半,随便冲两下,匆忙穿衣,就着急往这赶。

  但,人还能亲嘴,估计也没疼到哪去。

  刚好钻了空子。

  握拳咳嗽。

  江媃抬眼,视线直对门口,蹭,火烧半边天,被人看见了,羞死,也清醒了,低头闷在他胸膛,佯装小死。

  她真被带坏了。

  怎么就在大厅,在大厅和他,亲上了?

  一羞一躁的。

  司景胤脸色好不到哪去,眼神似刀,又凶又冷。

  罗成怎么办,硬着头皮上啊。

  私人医生,一年工资够买一栋千万豪宅,保证上司不死,守好财神主,一直是他使命和职责。

  江媃听着窸窣的声音,消毒水的气味入鼻,她才想起,男人还带着伤。

  顾不上什么羞不羞了,立刻起身。

  罗成手拿镊子,夹起棉球,沾满碘伏,一遍遍地,把先生脸上的血擦净,他看了伤口,的确不浅。

  取了针线,缝上五针。

  江媃站在一旁,眉头皱着,盯着那道伤,双手紧攥,针一进一出,像是缝她头上了,心头扯动。

  其实,她是心疼。

  老爷子到底因为什么事,能把人伤那么狠。

  以后,霄仔不让他瞧了。

  但坐在沙发上的伤员却没任何反应,想看太太,却被罗成这人挡了全部,心烦,“阿媃,站这边来。”

  江媃被叫,绕过茶几,怕耽误医生工作,她隔着两三步就停了,站在他的左手边,一脸担心,“是疼吗?”

  疼吗?

  算不上。

  但男人会装,“嗯。”

  罗成眉头一抖,腹诽,嗯?

  不打麻醉取子弹,也没见他叫疼,这才哪到哪?

  江媃,“那你忍一忍,罗医生已经很轻了。”

  罗成一听,太太明事理,心善,不和霍亦少爷一样,净说一些没招的话。

  但司景胤不爽,又为别人讲话?

  一个杨寒,两个罗成的。

  怎么不心疼心疼他?

  谁的太太?

  “快点。”一出口,他就是敌对医生。

  罗成听出了他的情绪,针线一收,贴上纱布,快速收尾,收拾好医药箱。

  但司景胤没放人走,“去二楼书房等我。”

  罗成眉头轻皱,意识到什么,他应了一声,直往二楼去。

  大厅里。

  江媃盯着他,确切的讲,是在看他额头的伤,温声叮嘱,“是不是很痛?以后洗脸的时候要多注意,避开伤口,不能碰水,要是洗头不方便,我可以帮你。”

  他很讲究,喜干净。

  每天要冲两回澡。

  早晨泡完健身房要去洗,晚上忙完工作,来一遍,解一身的乏。

  但也不全是,要看情况,做了夫妻事,半夜也要冲。

  偶尔,会在浴室来,浴缸,淋浴,他挖掘个没完没了,其实算起来,是很经常。

  十天能歇两天,就已经很不错了。

  但司景胤入耳的却是,太太要帮他,好心情扑面而来,他眉头舒展,玩味四起,“太太打算怎么帮?”

  江媃不是什么无知少女,一对他的眼神,就知男人话里不正经,“就正常洗,你躺着,我帮你冲水。”

  司景胤真在思考,“在浴室摆张床?”

  摆张床?

  那像话吗?

  李妈要是收拾房间,一瞧,还得了!

  不够他玩的了。

  江媃耳朵一红,“你躺浴缸里就可以。”

  司景胤一扫她这副羞样,心里就痒,靠在沙发上,盯着瞧,“浴缸?太太不是嫌太硬,躺着不舒服?”

  什么太硬,不舒服?

  真是伤口没疼到他,乱讲!

  江媃此时的脸比腮红还显色,怕他再讲出一些没遮没掩的话,抬手捂住他的嘴巴,“收声啦。”

  “都讲了,霄仔还在书房。”

  司景胤被堵嘴,却笑意横生,一把抱她在怀里,他胸膛宽,整个人被圈拢,抬手握着她的手腕,轻扯。

  江媃没和他拼力气,借势松手。

  男人嘴巴得空了,“他要是敢乱学,我会敲断他的小短腿。”

  江媃觉得他霸道专制极了,“什么小短腿,他长大未必比你矮。”

  男人个子的确高,一八九,还是一九三,她忘了。

  在整个富豪圈,司家人的颜值高出一大截,但他又是极品中的好货,长相,个头,身材,无一不在金字塔顶层。

  外形是老天赏的。

  对他,偏心太多。

  司景胤,“他是我的种,当然会随我,短了,会遭人嫌,讨女人都费劲。”

  江媃故意驳声,学外人奉承他,“是,大佬腿好长,脸蛋儿又迷人,钱包鼓鼓,出手好阔气,要亮瞎靓妹的双眼了。”

  学腔半学调地用粤语讲话。

  司景胤觉得老婆真是可爱到爆,想亲,狠狠要,但不合时宜,他眼尾稍扬,“只有腿长,钱包鼓,太太就不会在床上哭那么凶。”

  男人的嘴,真是,真是——够坏!

  江媃被他反将一军,羞红脸,讲不过,她要起身,但腰上的手臂似铁钳。

  这时,书房门被打开。

  “阿拉,不能乱跑,爹地会抽烂你的屁股。”

  欧拉在前,司弋霄在后面追。

  小奶音一出,江媃急忙去扯男人的手。

  司景胤没想让儿子早早接触什么叫谈情说爱,松开了。

  江媃作势要去收拾茶几上的碘伏球,处理他伤口留下的。

  司景胤不愿让她碰这些,抓她的手,阻拦,“让李妈来处理。”

  江媃不过想去去脸上的热意,担心儿子一会儿又要追问,她找点活干,转移注意力,“很晚了,李妈该去睡了。”

  司景胤起了身,走到落地窗前,对着院外草坪那一侧,种的有茶花树罗汉松,是个藏身好地方。

  他敲了几下玻璃,只见有影子浮动。

  李妈一震,直对先生那张冷脸。

  “李妈,再偷偷看戏,奖金全无,进来,收拾茶几。”

  年龄大了,喜肥皂剧,真真假假,全品个遍。

  江媃全然不知,目光直对,脑子一想刚才的吻被看了遍,神经都在燎烧,霹雳乓啷的。

  屋子里,儿子又在追欧拉。

  她需要散火,去岛台倒了杯温水,喝了小半杯,才好一些。

  司景胤没在大厅听热闹,有事要处理,正往二楼去,但上台阶前,他扫了一眼儿子。

  司弋霄看个正着,目光怯怯,喊了声爹地。

  司景胤想,欧拉什么时候学会开门的,怕不是有帮手在背后推崇。

  一人一物,想好措辞,合谋办事。

  但他只讲,“到点就睡,少缠妈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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