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云赐无比享受小少爷鞍前马后的伺候,“这边来一下。”

  小拳头立刻上去。

  “还有这。”

  小拳头又跟着指挥挪动。

  司弋霄,“阿叔,力气可以吗?”

  司云赐点了点头,闭着眼睛假寐。

  司弋霄,“阿叔,以后阿拉去老宅,你继续帮忙照顾,我会念你的好,长大了,我把爹地的位置抢来给你。”

  司云赐吓得两眼一睁:?

  话事人的位置谁敢坐?

  他还想多活两年……

  这会儿,刚进大厅的司景胤就听好儿子要替别人夺他的位,脸色谈不上好,走上前,坐在沙发上。

  还在伺候人的司弋霄压根没意识到,只觉得背后像是顶了一座山,好重。

  司云赐快吓疯了,看大哥那眼神,脸色惨白,“我不要,不用,我坐不了……”

  “哎呀,阿叔,你别怕,等我长大,爹地就老了,和阿太一样,哄两句就……”司弋霄觉得身子一轻,后颈被人领,直接飞起来了。

  啪!

  屁股开花了。

  这力道,这位置,这大手。

  是爹地!

  司弋霄身子一震,“阿叔!”

  司云赐这会儿哪还能护他,自身都难保了,连滚带爬起身,目光怯怯,又急忙解释,“大哥,我没要,我不要,是霄仔,他说的,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择干净,撒腿跑了。

  司弋霄被拯救的希望瞬间破灭。

  阿叔真不够意思!竟然留他一个人面对爹地!他才两岁,两岁啊,也是,岁数越小责任越大,他该明白这个道理。

  “抢我的位置给阿叔。”司景胤一手拎他坐腿上,目光直对,“我该怎么夸你?司弋霄,很有魄力,为了一罐狗粮骑你爹地头上。”

  司弋霄没听出爹地在夸,还有,爹地脸色不好,有危险。

  他见风使舵,小手一伸,圈住爹地脖子,“爹地,我是哄阿叔才那么说,他生气会长纹纹,他没爹地靓,又没老婆,还没有我这样聪明的宝宝,总要听些开心话。”

  “爹地,你大人大肚,不生气好吗?”顺势,小嘴巴贴脸颊,送爹地一吻。

  谁大肚?

  司景胤轻轻搭眼,表情未变。

  司弋霄见状,在心里小声叹一口气,爹地难搞,似一座冰山,他只好使出最后的手段,“我今晚会乖乖和李妈去三楼睡觉,不扰妈咪。”

  司景胤这才搭腔,“嗯,八点就上楼。”

  司弋霄小脸一垮,什么,八点?八点!

  小嘴巴啦啦的,开始说服,“爹地,七点吃晚饭,八点我要带阿拉去院子里散步,它在长身子,大威和它同岁,都长长那么多,还和爹地一样壮,阿拉吃好多罐罐,吃完就睡,阿叔都不想养它了。”

  司景胤:拿他和狗比?

  窝在沙发边的欧拉刚摇完尾巴舞,累到闭眼,下一秒,听小少爷在嚼自己舌根,眼睛一睁,诈起身,蹦跶两步。

  谁胖?

  他多灵活。

  不蹦还好。

  被司景胤看见,它身上的肉的确有些晃荡,儿子讲话有理,思量几秒,给结果,“八点半上楼。”

  他只让步这些,又续道,“明天晨读结束,再偷偷带欧拉上二楼敲门叫妈咪,我会送它去老宅。”

  送老宅?

  阿叔他还没讲好,谁来养它?

  爹地真够狠心。

  但司弋霄好像没有抗衡力气,“那妈咪几点醒?”

  试图要一个准确时间。

  司景胤没给答案,反问,“司弋霄,你几岁?缠妈咪没完。”

  司弋霄听爹地语气不太妙,收声不问了,心里却在腹诽,爹地几岁,缠妈咪没完!

  他才两岁,是个宝宝,爹地好几岁了,才不知羞。

  不知羞?

  的确。

  司景胤从小到大脑子里就没留给羞字。

  “bb,屁股对我。”

  卧室,一片火热,男人从畅快吃上第一顿,就一发不可收拾,食不饱,“抬腰,很好。”

  江媃面红耳赤,一张脸闷在枕头里,呼吸急促,浑身细汗。

  今天下午,司景胤出门一趟,去处理公事,晚上回来够早,七点,赶上了晚饭,洗手上桌,被儿子好顿夹菜,还赏了个kiSS。

  快八点,儿子牵着欧拉去院里走,陈伯跟着。

  八点半,被李妈带上三楼,很乖。

  江媃纳闷,他前一晚还在闹情绪,今晚就一改态度,丈夫应该和他谈了什么?

  想问。

  但男人不给机会,儿子刚回卧室,他眼神就在撩火。

  从漫步花园时,妻子主动的那一吻,司景胤的神经就在燎烧,把捣蛋鬼安排好,下午出门,用公事转移注意力,又准点到家。

  夫妻之间够热情,是好事。

  但江媃有些受不住。

  男人嗓音灼耳,又步步紧逼,“太太,去的好快。”

  “在关灵山,司戎找你说了什么?”

  下午,在公司,司云赐主动上门找了他一趟。

  他是真的怵。

  司景胤一个眼神甩去,他主动把话全交底了。

  从关灵山到庄园,生怕大哥误会什么。

  话事人的位置,是好人能坐的吗?

  “司戎,是谁?”

  常年和叔公周旋,家族子嗣多,不亮眼的小辈他很少有印象。

  当时,司云赐满脸诧异地盯着大哥,“大哥,你真不认识?”

  司景胤蹙眉,“我需要认识?”

  一句话回怼。

  司云赐被堵的无话,的确,不够格啊,还好他和大哥是亲兄弟,不然,混个脸熟都难,“他是四叔公的长孙,比我大一岁。”

  四叔公?

  一个替人守钱的傀儡。

  司景胤为了钱庄和他打过几回交道。

  司家涉及产业广,几个有权的叔公咬死不放,钱庄是其一,算是司家的金库,合账,记账,都在他手里。

  吃多少,吐多少,谁又能细算?

  油水颇大。

  从老爷子接手家族,四叔公就一直把持,他是个心细的主,做事缜密,想翻账,可以,随意查。

  司景胤没想伤表面和气,他要的不是账目,也不是那几本做样子的东西。

  他想要整个钱庄。

  “后生仔,胃口就系大。”

  【年轻人,胃口就是大。】

  司景胤,“阿公,就系因为后生,食得多先至消化快。但系人老咗,吞得多,冇力消化,塞喺喉咙度,惊住会喘唔到气。”

  【阿公,就因为年轻,吃的多消食才快。可人老了,吞的多,无力消化,堵在喉咙怕是会上不来气。】

  那日,四叔公被气的直拍桌子,这不就是咒他死吗?

  哪个衰仔敢这声叫板?

  司景胤由他泄愤,目光冷淡,“阿公,年纪大就唔好捱气。我净系要钱庄,唔要你条命。”

  【阿公,年纪大不扛气。我只要钱庄,并非你的命。】

  四叔公双目瞪火,“所以我仲要多谢你?”

  【所以我还要谢谢你?】

  司景胤好声接下,“唔使客气。”

  【不用客气。】

  霸王走了,四叔公一肚子气,在家躺两天。

  老爷子知道后,没多讲,只让他学会收敛性子,“他背靠司晋松,你真以为那个位置凭他一个人能坐得稳?谁不虎视眈眈?胤仔,我识你,扶你成才,不是找你骑虎拔毛。”

  司景胤沉思片刻,眼神冰冷,嗤笑道,“阿爷,你扶我成才?何时?骑虎拔毛,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

  “这个位置,是你甘心想退的吗?是我想坐的吗?费尽心思接我回司家,不做出成绩,阿爷会怎么做?也是一枪爆头?”

  “阿爷,我无路可退,是您让我双手沾满血,已经洗不干净了。”

  老爷子脸上没几分动容,“那就多生几个仔,护你周全。”

  司景胤只觉得可笑,字字嚼碎了讲,“几个?我讲过,阿媃是我太太,不是生育工具!”

  老爷子最烦听他讲这种一表衷心的话,“她不生,外面女人多的是。”

  司景胤眼里涌出杀意,“除她外,谁敢上,我会一手掐死。”

  “还有,阿爷,是我结扎了,以后少给阿媃做思想工作!”

  老爷子来气,“被她咬死有什么好处!”

  司景胤,“我乐意。”

  难买大佬开心,乐意。

  怎么着?

  他就喜被太太咬,咬死才好。

  彼时,江媃被他抱在怀里,手指抓他硬实的肩膀,脸颊被亲,从耳朵到嘴角,全是他的滚烫气息。

  被男人故意吊着,难受,她不得不吐出实情,“他喊我江城阿嫂,讲怀恩……云赐……动手是因我……”

  什么事,司景胤知道。

  从司云赐透声,他就了解透彻了。

  听太太讲,又别是一番滋味,酸呐,什么怀恩,云赐?

  “那我是谁?太太?”司景胤发狠,“怀恩,云赐,在叫谁?真是屁股欠抽。”

  江媃溢出哭腔,“老公。”

  “要抱。”

  比起翻身朝后,她喜欢看着他,脸对脸。

  司景胤觉得她是娇气包,但自己又吃这招,低头,亲她嘴巴,抱住她,“宝宝,霄仔会卖娇是不是随你?”

  江媃羞涩满身,她摇头,不承认。

  司景胤,“他这个习惯要改。”

  江媃轻仰了下脖子,男人钻空去吻,她讲,“他才两岁,长大就会好。”

  两岁,还只是个宝宝,长大了,话就少的可怜。

  江媃不觉得儿子身上有她的影子和习惯,只是那双眼睛像,性子,身形,做事手段更像他。

  司景胤,“太太,不要多袒护他,两岁,已经不小了,会和我讲理抗衡,拿小雨和我要你,他讲,妈咪不是我一个人的。”

  “太太,你不是我一个人的吗?”说着,他亲的更狠。

  “上马术课还要和我谈条件,分开几日,拍门掉眼泪,博你心疼。”司景胤快把自己醋死了,“他脑子反应逾越同龄人,总会试图想招,太太也只会顾及他年龄小。”

  江媃听他讲这些,好像自己真做错了?

  “太太,什么时候会心疼我?”司景胤又开始卖坏,“也要掉眼泪吗?”

  “我和儿子都哭,太太会先关心谁?”

  他就要衡量谁的分量重。

  幼稚吗?

  幼稚。

  但对于一个占有欲颇强,甚至趋于病态的人来说,他不在乎对比的对象是谁,就为了听结果。

  太太讲过把他放心上了。

  江媃从未想过,在床上,会撞上这种世纪难题。

  还是在思绪浑浊中。

  时间地点,都不对。

  男人不动了,就一心等结果。

  亲个遍。

  江媃双眼蒙雾,“你——”

  很好。

  司景胤笑了,夸她,“乖宝宝。”

  -

  M.D餐厅。

  司云赐先到,为了这一口饭,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喝杯咖啡,又挺了四个小时,试图要狠宰司戎一笔。

  预订位置需要提前一天。

  他七点到,进去,司家少爷这张脸,什么都不需要,经理就要领他进包厢。

  司云赐,“不去大哥包厢,查个人。”

  报了司戎的手机号。

  经理让他先坐,上了好茶,一盘甜品。

  片刻,司云赐刚吃一个马卡龙,经理上前,“司三少,这个人没预定,在一周前,他已经被餐厅清户,还倒欠三万,您看——”

  司云赐听着架势,有种饭吃不上,自己的钱还要跑的错觉,甜品吃不下了,“我和他不熟。”

  经理委婉一笑,“我看您和他都姓司。”

  司云赐觉得经理要抓他不放,急中生智,“姓司的多了,也不一定都是一家,我找他也是因为债务问题,听说他经常来这吃饭,要不您瞧,你也帮我联系他。”

  “找到了我分你一半?”

  经理一听,这还要扯上自己?“我就一打工的,三少。”

  司云赐起身,“行,见到他记得给我打电话。”

  “我不锤死他!”

  经理见状,连连应声,送他出门。

  一个出餐厅,一个在餐厅里,各自拍胸脯,好险,差点被套进去。

  须臾,司云赐回车里,给二哥拨电话,“豪华套餐吃不上了。”

  司怀恩在实验室,“你真去了?”

  司云赐脑子一顿,“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你也耍我?”

  司怀恩说,“他那个样子,像是能进去吗?大嫂不过是治他难看而已,只有你是真馋。”

  司云赐,“你怎么不早说,害我白跑一趟!”

  司怀恩,“你也没问。”

  司云赐挂了电话,开车回去,继续补觉。

  下次见到司戎,一定要锤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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