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院子与夫人的院子隔着一个花园。

  说是花园,其实不大。姜晚穿过月亮门走进去,第一眼看见的是几块假山石,堆叠着立在正中,形状嶙峋,在早晨的薄雾里看着有点突兀。

  假山周围种着些草木,叶子都还绿着,但绿得有点发暗。有几株姜晚不认识,长得不高,枝条歪歪扭扭的,像是刻意修剪过,又像是没人管自己长成这样的。

  小径是青石铺的,弯弯曲曲绕来绕去,走在上面得看着脚下,不然容易踩偏。

  姜晚放慢脚步看了看。

  这花园吧,说不上来哪不对。有假山,有草木,有曲径,该有的都有。

  但就是感觉怪怪的。

  按理说花园应该是让人赏心悦目的地方,可这个花园,非但没有那种感觉,反而有点……

  阴森森的。

  也不知道是布局的问题,还是光线的问题。早晨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但照进这个花园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落下来的光都是破碎的。

  一阵冷风从假山缝隙里穿过来,吹在姜晚脖子上。

  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姜晚拢了拢衣服,加快脚步往前走。

  天凉了。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穿得有点少。刚才走路没觉得,现在站住了,风一吹,才发现确实冷。

  是不是该换厚衣服了?

  可原主的柜子里,她翻过了,并没有厚衣服。

  再冷了可咋办?姜晚叹了口气,继续走。

  出了花园,就是将军的院子。

  刚踏进院门,姜晚就忍不住想起那晚的事。

  书房就在这个院子里。

  那天晚上,她躲在屏风后面,看着那个黑袍男人割开燕将军的皮肉……

  本来就冷,现在更冷了。

  她强迫自己别想了。

  将军院子里也能闻到檀香味,但是比夫人院子里淡一些。更多的是药味,混在一起,有点呛人。

  院子里有几个正在洒扫的下人,低着头默默地干着手里的活。

  姜晚站在院中,不知道该往哪走。

  这时进来两个男人,背着药箱,估计是医官,正由一个丫鬟领着往里走。领路的丫鬟穿着淡紫色的衣裳,料子看着不错,比一般的丫鬟穿得好些。而且明显是加厚的——袖口和领子都镶着毛边,一看就暖和。

  姜晚看着那件衣裳,眼里都是羡慕。

  唉,她也想要。

  呜呜呜。

  紫衣丫鬟领着医官掀帘子进了正屋。

  姜晚没打算跟着进屋。

  她就是来摸鱼的。

  侍疾?伺候将军?

  开什么玩笑。

  她躲都来不及。

  所以姜晚干脆站在了门口的门廊下面,倚着柱子,做做样子得了。

  医官进去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姜晚倚在门廊上,没什么事干便在脑子里琢磨菜谱。

  刚才跟管事的要的大缸真心不错。她得提前腌点泡菜,冬天也能换换口味。

  辣白菜就不错。

  不仅下饭,还可以做辣白菜饼、辣白菜汤、辣白菜炒米饭,怎么吃都行。

  还应该再弄些小坛子,腌点萝卜、竹笋、豆角这些。酸辣口的,配粥配饭都好。

  姜晚正美滋滋地想着,忽然——

  一股臭味从屋里飘出来。

  姜晚立刻捂住鼻子。

  那味道……

  像是……

  姜晚差点吐了。

  她赶紧跑远了几步。

  里面搞什么呢!

  她回头看着房门,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燕将军不会是早就死了,腐烂了吧?

  这群人遮遮掩掩的,在这分尸呢?

  这个想法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姜晚摇摇头告诉自己别瞎想。

  但那个味儿实在太冲了,她站这么远都能闻到。

  没过一会儿,门帘掀开了。

  两个医官捂着鼻子出来,脸色都不太好看,一副想吐又强忍着的模样。

  那个紫衣丫鬟也跟出来,脸色比医官还难看,惨白惨白的,眉头皱成一团。

  医官走远了几步,离那屋子远了,才敢深呼吸。

  山羊胡的医官吐出一口浊气,对那丫鬟道:“珊瑚姑娘,行完针后,将军体内的积疴可能还会陆续排出。排干净后,你们务必为将军清理干净身体,以免起褥疮。”

  珊瑚虽然脸色难看,但也只能应下:“是,奴婢记住了。”

  姜晚躲得远远的,捂着鼻子,差点笑出声。

  原来是拉粑粑了。

  她刚才还胡思乱想什么分尸,真是吓自己。

  山羊胡的医官又道:“我等去拿药,去去就来。这里辛苦姑娘了。”

  姜晚看着这两个医官说完话,溜得飞快,像是怕被什么追上似的。

  她心里啧了一声。

  穿这么好看的衣裳,在这儿挖粑粑。

  白瞎了。

  珊瑚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明显在做思想斗争。

  姜晚倚在廊柱上,看戏似的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花园那边走过来一个人。

  姜晚认出来了,是刚才帮她送粥的那个丫鬟。就是让她去将军屋的那个。

  她走到院子里,看见站在那儿的珊瑚,有点奇怪。

  “珊瑚,你在这做什么呢?”翡翠问,“怎么不进去?”

  珊瑚的脸色更苦了:“翡翠姐姐,你可来了。”

  她压低声音说:“刚才医官行了针,将军肚子里的积疴排出来了,可……”

  她没说下去,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珊瑚说。

  翡翠脸上也露出为难的神色。

  珊瑚凑近些,小声说:“要不……从外院调两个婆子来给将军擦洗?”

  翡翠却摇头:“周嬷嬷特意吩咐过,将军院里不能有外人进。”

  她目光扫了一圈院子,像是要找什么。

  然后就看见了姜晚。

  姜晚站在门廊下,离得挺远,正百无聊赖地看天。

  翡翠看着姜晚,突然笑了笑。

  翡翠小声对珊瑚说:“看见那人了吗?”

  珊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瞥了姜晚一眼。

  翡翠压低声音:“她刚才来给夫人送粥,说是大公子院子里的。你说,她是不是就是害了乘月的那个……”

  珊瑚的眉头皱起来。

  她又看向姜晚,目光复杂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冷笑一声。

  “好啊,”珊瑚的声音不大,但姜晚莫名其妙觉得后背一凉,“原来是那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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