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把麻辣米线盛出来,满满一大碗,红油汤底,翠绿青菜,金黄油亮的豆腐泡,撒上炸花生米和葱花。

  姜晚端着碗,“您要在这吃还是?”

  燕凌飞早就被麻辣香味勾出了馋虫,一刻都不想等了。他伸出手指,指了指灶台旁边的小方桌:“拿筷子,爷就在这吃。”

  姜晚把麻辣米线和干锅土豆片端到小方桌上,又递给他一双筷子,燕凌飞接过来直接开动。

  他先夹了一筷子米线。

  米线滑溜溜的,吸饱了红油汤汁,一入口,麻辣味瞬间在舌尖炸开。辣得够劲,麻得够味,汤汁浓郁,米线软糯却不失劲道。豆腐泡吸满了汤汁,一咬下去,热辣辣的汁水在嘴里爆开。

  这也太好吃了吧?看着小毛贼做的时候也没多复杂啊,怎么就跟厨房做的味道不一样呢。

  厨房那群蠢货都应该滚蛋了!

  做的饭越来越难吃,打着吃素的旗号一天天的搁这糊弄。他甚至怀疑寺院里的和尚都吃得比他吃得好。

  昨天他都瞧见了,府里的饭端上来,念经的和尚夹了几筷子也都不吃了。

  燕凌飞试探着夹了一片干锅土豆片放进嘴里。其实本来不想吃的,但是这盘土豆不一样,看上去很薄还脆脆的——

  这居然是土豆?

  怎么可以这么好吃?

  他从来没吃过这种做法的土豆。

  他忍不住又夹了一片,然后是第三片、第四片。米线已经快吃完了,姜晚做饭一向敢放辣椒,这次的辣度虽然没到“致死量”,但也没少放。

  燕凌飞的嘴唇都辣红了。

  “水水!”他含糊地喊了一声,嘴里的米线还没咽下去。

  姜晚刚才煮的水还剩了些,又热了热,倒了一杯递给他。剩下的水,她直接顺手切了几片姜扔进锅里,小火煮着。

  燕凌飞灌了一口水,继续埋头吃。

  姜晚看着这位小老板正低头吃饭,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他太瘦了。身上松垮垮地罩着件暗红色的宽袖袍子,有种“人在衣中晃”的感觉。吃饭时的坐姿也是懒懒的,一点儿世家公子的仪态都没有。

  总之无论从哪方面看,跟燕凌云完全都是相反的。

  明明就是兄弟俩,差距怎么这么大。

  而且他们长得也不像。燕凌云是刀削脸,面部棱角分明,眼神坚毅,身上总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往那一站就是天生的上位者。

  燕凌飞呢,他面部线条柔和,可能因为太瘦了,脸也是窄窄的,但是他生了一双自带风情的桃花眼,看人的时候漫不经心的,薄唇似笑非笑,就……很纨绔。

  因为白,更是颜值爆表。

  姜晚在心里啧啧感叹。放在她那个时代,这张脸绝对可以在娱乐圈大杀四方!不用演技,不用唱功,光往那一站,粉丝就能从最北方排到最南方。

  真是太好看了啧啧……

  “阿嚏!”

  姜晚没忍住打了个大喷嚏,燕凌飞刚喝了一口水,听见她打喷嚏,立刻吓得捂住口鼻往后退。

  “你生病了?”

  姜晚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今天就是让荷花池里的池水冻着了。”

  “你用荷花池里的水洗澡?”燕凌飞一脸嫌弃地看着她。

  姜晚:“……”

  到底是你有病,还是你觉得我有病?

  谁家好人去池子里洗澡的。

  不过姜晚看过书,知道燕凌飞这个角色虽然性格古怪、嘴巴毒,但也不是啥坏人。所以她也没生气,揉了揉鼻子突然就想吐槽一下。

  “我今晚太倒霉了。”

  “在荷花池听见有人落水,就跳下去救人……您不知道那水有多凉,冻得我牙齿直打颤。好不容易把人救上来了,你猜怎么着?”

  燕凌飞端着水杯,看着她。

  姜晚越说越来气!

  “一个男人冲出来,二话不说就掐我脖子!掐得我气都喘不上来,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他还说是我把人推下水的!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我大半夜不睡觉,跑荷花池去推人下水?我推完人还自己跳下去救?”

  燕凌云听着她说话,目光落在了她脖子上,在烛光下几道指印清晰可见,紫红色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燕凌飞目光顿住。

  盯着姜晚脖子上那几道淤青。

  “那人是靖王,”

  姜晚没注意到他的目光,“我后来才知道。靖王啊!堂堂一个王爷,不分青红皂白就掐人脖子,什么素质啊!我救了他的人,他不谢我就算了,还威胁我说‘记住我了’。他记住我干什么?我还记住他呢!”

  燕凌飞目光一颤,“他的人?”

  姜晚说:“难道不是吗?他最后把人抱走了啊。”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皱起眉头:“我脖子一定是被掐出淤青了吧。”

  燕凌飞听见她说话,回过神来。点点头,没说什么,又继续低头吃饭了。

  姜晚把锅里煮的姜水倒进碗里,端起来慢慢喝。热辣的姜水从喉咙流下去,胃里立刻就暖了,就是味道太冲了。她只能用这种老办法驱寒了,但是姜水绝对是天底下第一难喝的东西。

  姜晚皱巴巴着一张小脸,又在心里把靖王骂了一遍。

  这时燕凌飞也吃饱了,放下了筷子后姜晚一看,好家伙,米线连汤都喝完了。

  这是几天没吃饭了?

  偌大的一个将军府,看把孩子给饿的。

  燕凌飞起身,甩甩袖子道:“走了。”

  姜晚服务员微笑:“贵宾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燕凌飞瞥了她一眼。

  听不懂她说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呢,转身出了小厨房。

  姜晚送走了燕凌飞,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屋,门关插上门闩,一头栽倒在床上。

  终于能睡了。

  隔着两间房的房门打开,连云走了出来。看着姜晚的房间方向,眯了眯眼。

  燕凌飞刚出院子,脚步一转,身形便轻飘飘地便跃上了屋顶。足尖点在瓦片上,几乎听不到声音。宽大的红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几步跃上高处。

  衣袍翻飞,乌黑的长发随风飘扬。

  从高处往下看,姜晚住的那间矮屋小得像个火柴盒。

  燕凌飞漆黑的瞳仁里倒映着空中的星子。他久久地注视着那间矮屋,嘴角慢慢弯起来。

  “小毛贼。”

  声音很快消散在夜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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