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早就凉透了,姜晚半点没察觉,就那么呆呆坐着,望着满地金黄的银杏叶子出神。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知是谁。

  脚步很轻,很慢,轻得像踩在落叶上,慢得像是从很远很远的过去走过来。

  姜晚好奇地往门口看了一眼——燕凌飞这院子,平时也没人来啊。

  一道素白的身影走了进来。

  能看清是个女子。可穿得实在单薄,秋风一吹,衣裳就贴在身上,更显身形纤细。裙摆轻轻扫过地上的黄叶,一步一步,安静得不像真人,倒像是从旧画里走出来的倩影。

  姜晚还没看清脸,身边的燕凌飞猛地站了起来。

  他随手丢开杯子,脚步又急又快。

  谁啊?

  姜晚好奇,也放下奶茶,快步跟了上去。

  走近了,她才一下子认出来——

  这不就是那天晚上,在荷花池里被她救上来的女人吗?

  那晚她浑身湿透,头发黏在脸上,姜晚只顾着救人,没仔细看。

  此刻真真切切瞧清楚,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人也太美了。

  美得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眼,干净又脆弱,好像轻轻一碰就会碎。

  这样的气质、这样的容貌,竟与燕凌飞生的如此相像。

  她站在秋风里,衣服头发被风吹得轻轻飘着,整个人就像一捧月光,落在金黄的银杏上,干净得不染半点尘埃。

  女人看见燕凌飞,轻轻笑了一下,声音软软的:

  “阿飞。”

  燕凌飞立刻伸手去扶她。

  手指刚碰到她的手,就顿住了。

  那双手冰得吓人,没有一点热气。

  燕凌飞把她的手紧紧包在自己掌心,声音有些担忧地道:

  “姑姑,您怎么来了?”

  姜晚:?

  姑姑?

  这个女人,竟然是燕凌飞的姑姑?

  她不是燕将军的小妾吗?

  周嬷嬷那些阴阳怪气的话,还有靖王低声叫的那声阿鸢,一下子全涌进脑子里。

  燕凌飞的姑姑……那靖王和她……

  她念头还飘着,燕凌飞转头对她说:“去给姑姑拿件披风。”

  姜晚连忙答应一声,转身快步跑进屋。

  她打开燕凌飞的衣柜,一眼就看到那件领口一圈兔毛的玄色厚斗篷。她抓起来跑回院子。

  燕凌飞已经扶着燕姑姑在石凳上坐下了。

  她身子太瘦,斗篷一披,整个人几乎都被裹了进去,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姜晚心里叹气,又是个病秧子。

  燕姑姑指间轻轻拢着领口,动作慢吞吞的,像是刚睡醒一样。

  脸色白得透明,嘴唇没半点血色,连睫毛都淡淡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姜晚蹲下来,声音不自觉放轻:“外面风大,要不让燕姑姑进屋吧?”

  燕姑姑慢慢转过头看她,眼睛软软的,笑了一下:

  “我不冷,就想看看这棵银杏树。”

  就这一眼,姜晚心都软了。

  这人也太温柔了,温柔得像琉璃,一碰就碎。

  她起身退到一旁,看着二人。

  燕凌飞一直紧紧握着她冰凉的手。

  一个红衣,一个白衣,银杏叶在旁边静静飘落。

  姜晚忽然觉得,他们俩像是一对在乱世里只剩彼此的人,气质太像了,都不像这凡尘里的人。

  这么干净温柔的人,怎么会跟靖王扯在一起……

  真是好菜被猪拱了。

  她心里觉得可惜。

  “我去热杯奶茶。”

  燕凌飞头也没抬:“快去。”

  燕姑姑微微偏过头,一脸茫然地好奇:“奶茶是什么呀?”

  “用牛乳和红茶一起煮的,热的。”燕凌飞指了指石桌上的杯子,“是她做的。”

  燕姑姑低头轻轻闻了一下,眼睛亮了一点:“好香。”

  姜晚很快从厨房端来热气腾腾的奶茶,双手递过去:“您小心烫。”

  燕姑姑两只手一起捧住杯子,暖着手,眼角弯起来:“谢谢你啊。”

  她小口喝了一点,抿了抿嘴,夸道:“真好喝。”抬头看着姜晚,笑得温柔干净。

  “你是阿飞身边新来的丫鬟吗?”

  姜晚低下头,老老实实回答:“奴婢是大公子院子里的。”

  燕姑姑轻轻皱了皱眉,疑惑地看向燕凌飞:“大公子?”

  燕凌飞顿了一下,声音放轻:“姑姑,是凌云。”

  她轻轻“啊”了一声。

  “是大哥的孩子吗?”像是在拼命回想,眼神却空空的。

  燕凌飞点了下头。

  就在这一瞬间,燕姑姑眼里的温柔一下子全没了。

  她捧着杯子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攥得指节发白,眼睛看着飘落的银杏。

  没过几秒,她忽然放下杯子,一把抓住了燕凌飞的手,刚才那副轻柔温柔的样子全不见了,只剩下慌张和害怕,声音都在抖,快要哭了:

  “阿飞,大哥呢?我找不到他……我到处都找不到他……”

  燕凌飞嘴唇紧抿,一句话也不说。

  “爹娘呢?”她越抓越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睛瞬间红透。

  “他们都去哪儿了?家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

  姜晚僵在银杏树下,秋风卷着落叶,落了她一身。

  她看着那张美得让人心惊、此刻却碎得一塌糊涂的脸,看着她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看着她攥紧燕凌飞时发白的指节——

  一瞬间,全明白了。

  她嘴里的大哥,不是燕将军。

  而是燕凌云早已去世的亲爹。

  她嘴里的爹娘,是燕凌飞早就不在了的爷爷奶奶,是她的亲生父母。

  那些人,早就不在了。

  只是她,好像是忘记了。

  燕凌飞半蹲在她面前,任由她紧紧抓着自己,稳稳握住她冰凉发抖的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

  他一句话都没说。

  可那份隐忍到极点的心疼,谁都看得出来。

  像在哄一个,永远困在过去、再也回不来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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